作者:乌皙
江耀甚至没锁门,门虚掩着,但是似乎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在这间屋子里,没有人敢敲响这扇门。
没等夏洄消化完这个信息带来的荒谬与寒意,江耀已经低下头,吻了上来。
他似乎有怒气,并没有轻吻,而且他也并没有尝试着去找夏洄的嘴唇。
他亲过很多次了,轻车熟路,也没必要浅尝辄止。
那是他的领地,他极其、极其、极其厌恶他人的觊觎。
哪怕只有一点点,都让他如同被烈火焚烧,难以平息。
江耀撬开了夏洄紧闭的唇齿,长驱直入,手指抓住夏洄的腰肢,在少年要起身之前按住了他,非常有经验。
夏洄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却被椅背和江耀的手臂牢牢困住,他下意识地抬手,抵在江耀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拒。
指尖触碰到昂贵的衣料和江耀的身体,却怎么也推不开身前的人。
然后就连两只手的手腕都被江耀抓住。
鼻尖萦绕着江耀身上沉重又强势的气息,唇上传来的触感,是江耀的舌尖轻轻舔舐过他唇上干裂的细纹。
“别躲了,”亲吻的间隙里,江耀淡淡地说,“在我更生气之前。”
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夏洄不知道。
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他只觉得自己像一尾缺氧的鱼,被困在浅滩,被迫承受着潮水的侵袭。
耳边是血液奔流和心脏狂跳的嗡鸣,混合着远处礼堂传来模糊不清的背景音。
缺氧的感觉让他眼前发黑,但身体过度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消耗,让他很快便失去了抵抗的力气。
推拒的手渐渐脱力,夏洄紧绷的身体在江耀的禁锢和索取下,一点点软了下来。
他太累了,累到连愤怒都显得奢侈,累到连维持最基本的反抗都难以做到。
他不再推了。
只是承受着,黑眸失焦地望着天花板某处,长长的睫毛因为亲吻的力度而不住颤动。
江耀似乎察觉到了他态度的变化,吻开始变得缓慢而绵长,手轻柔的抚摸,一下下顺着他的黑发。
小猫今天真的很漂亮。
穿着漂亮的西装,梳着漂亮的头发,戴着漂亮的领结,踩着漂亮的皮鞋。
江耀第一次见他这样穿。
他看着夏洄闭上的眼睛,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因为缺氧和被迫的亲昵而染上浅淡的红晕,看着他沾着水光的睫毛。
身上那件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脖颈修长,锁骨伶仃,有一种禁欲又脆弱的美感。
江耀内心的焦躁得到了暂时的安抚。
“小猫咪,”江耀稍稍退开一点,两人的唇瓣若即若离,呼吸交融。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情动后的磁性,“把手放上来。”
夏洄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立刻反应,放哪里?
江耀耐心地等了几秒,然后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一点一点教:“手,放上来,搂着我。”
夏洄似乎终于理解了他在说什么。
他慢慢地抬起了无力垂落的手,轻轻搭在了江耀穿着礼服的肩膀上。
江耀似乎对这个动作非常满意。
他抱着夏洄的双腿,把他放在化妆台上。
少年的西装依旧挺括,只是领口微微有些歪了,头发也更凌乱了些,脸上唯有嘴唇红得刺眼,像雪地里绽开的一抹不合时宜的艳色。
小猫病恹恹地盯着他,“还要亲吗?要亲就快点,等下嘴唇会肿,我不想被看出来。”
江耀轻笑着,他确实还想继续,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便难以轻易合拢。
少年闭眼,予取予求的模样,倒像是宽容的小猫神。
因为台风天的缘故,他有几天没见到他的小猫,很想念。
他帮夏洄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又将那几缕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仔细端详着他。
黑色的西装衬得他脖颈愈发白皙修长,侧脸线条优美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嘴唇明显比之前红肿了些许,颜色也更深了,泛着水光,像涂了唇釉,掩盖了先前的苍白,更艳丽,也更漂亮。
江耀眸光暗了暗,沿着水痕吻上去,舌尖细细描绘着夏洄的唇形,吮吸着那两片因为亲吻而变得湿润嫣红的唇瓣,又有耐心,又很愉悦。
而夏洄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始终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放着,也没有攥紧他的西装,似乎不想弄皱他的衣服,手指耷拉着,也没有乱动乱抓。
江耀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自然地用膝盖顶开了夏洄并拢的双腿,自己站了进去,缩短了最后一点距离。
西装裤包裹着的笔直长腿,瑟缩了一下。
江耀垂了垂眼,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小猫的膝侧。
几乎是本能般的,小猫咪修长的双腿微微抬起,虚虚地环住了江耀劲瘦的腰身。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甚至是慵懒而不经思考的,仿佛只是身体在疲惫状态下寻求一个更稳定的支撑点,小猫更是连眼睛都没睁开,懒洋洋的。
江耀依然很受用。
半个小时后,他将要去往灯火通明的礼堂前台,以桑帕斯学生会会长的身份,主持这场迎接帝国代表团的重要典礼,并亲眼会一会那位让他的小猫吃了苦头的帝国皇子。
但现在,典礼被推迟了,时间是他的。
江耀并不着急。
让他们等着。
第66章
时间在方寸之地失去了意义。
直到某一刻,江耀感觉到夏洄环在他腰间的腿微微滑落,力道松脱,像是彻底脱力,他才从那种沉迷的状态中惊醒,稍稍退开些许。
唇瓣分离,银丝泽泽,夏洄急促地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被反复亲吻到不堪,水光淋漓。
他眼神涣散,失焦地望着虚空,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部分,只剩下疲惫不堪的躯壳在勉强支撑。
江耀用指腹轻轻拭去他唇角的湿痕,低头,额头抵着夏洄汗湿的额头,闭了闭眼,平复着自己同样粗重不稳的呼吸,也试图将那些翻腾的可怖欲念压回心底的牢笼。
不合时宜亲吻可能吓到他了。
有些脾气,确实不能对无辜的小猫咪发泄。
“宝贝,是我的错,没压住火,”他的声音恢复了七八分平日的平稳,比平时更低哑也更磁性,餍足,“我不闹你了,等今天结束,我派人接你去星舰过夜,晚上好好睡觉。”
夏洄被漫长的吻弄得眼皮直打架,真的是很想睡觉。
不过还是强撑着精神,想打发江耀,也就低垂着眼睛问:“……我回宿舍不好吗?为什么要去你那?”
江耀仔细地帮夏洄整理歪斜的领结,指尖抚平路他西装前襟细细的褶皱,又将那几缕被汗浸的黑发理顺,拨到耳后。
“原因有很多。”
偷拍、跟踪、学院课业繁重、帝国接待工作多且杂、项目高压、不能睡觉、被暗中讨论、要以特招生的身份当奴隶伺候人、被觊觎脸蛋、被嘲笑是私生子、要修绩点修学分攒积分攒贡献点……
但是江耀选择不说这些可能让小猫咪心情变差的因素。
“台风连夜,雾港不安全,帝国代表团来意不明,军团方面也是暗潮汹涌。”
江耀说话只说一半,留了一半没说明,他退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目光沉沉地落在夏洄脸上,“这段时间,你要待在我身边,我才安心。”
江耀的星舰,大概是偷拍者们唯一不敢靠近的地方。
那确实可以好好睡觉了。
“你和梅菲斯特是朋友,”夏洄探究地抬眸看他:“你不想和他做朋友了吗?”
江耀隐隐约约觉得夏洄又在挑拨他和帝国王室之间的关系,但这段关系本身就不存在牢固,小猫咪想要明哲保身,又有什么错?
有点坏,但是又很可爱。
江耀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说什么,心情就稍微好转了一些,“在这件事上,我只是你的男朋友,不考虑其他因素,我要管你的事,谁敢来插手。”
夏洄想起刚进大礼堂那群学生会的同学在擦桌抹凳,那大概就是江耀的意思。
否则谁能指使他们去做脏活累活?
江耀盯着少年绯红未褪的脸颊,湿润粘结成簇的眼睫,黑眼仁湿漉漉的,穿林打叶般的动人心弦,以及颜色深艳得与周遭苍白格格不入的唇。
这模样,显然无法直接上台。
江耀看了眼化妆台,那上面倒是有各种色号的口红和唇膏。
江耀并未考虑,他不喜欢别人用过的唇膏也品尝到小猫的嘴唇。
江耀从怀中取出一管润唇膏,旋开,用指尖蘸取少许,在指腹匀开,细致地涂抹在夏洄红肿的唇上,动作轻缓,仿佛怕弄疼了他。
凉丝丝又滋润的膏体暂时缓解了唇瓣的火辣,少年低了低头,又被江耀掐着下巴抬起来。
“很快就好了,再坚持一下。”
江耀的指尖轻巧地点压在夏洄唇周最红艳的位置,再用指腹温柔地拍开,让那抹不正常的艳红色泽被巧妙地掩盖,虽然仔细看或许仍有端倪,但在台上的距离,应该足以蒙混过去。
“你不是不喜欢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这样会好一点,不会被别人看出来。”
江耀抚了抚夏洄白皙又粉红红的脸颊,手指蜷起,轻轻地捏了一下,黑眸子灼灼地望着他,“不要不开心了。”
夏洄别了别头,但没有其他反应,像个精致的人偶,任由他摆布。
只是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受惊的蝶翼。
江耀神色微动,捏着他两边的脸颊肉,轻轻扯了一下。
“我在这里,”江耀慢声说,“我保证你会没事。”
夏洄只好低声说:“我不是在担心这个,皇室兄弟没什么可怕的。”
江耀明白了:“那就是想睡觉。”
夏洄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重新睁开眼,“时间差不多了吧?”
上一篇:苦命社畜和顶A先孕后爱了
下一篇: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