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 第125章

作者:乌皙 标签: 豪门世家 乔装改扮 天之骄子 校园 狗血 万人迷 近代现代

夏洄趁着这间隙,心算出听牌,轮到他摸牌时,他摸到那张牌正是他胡牌所需的关键张。

“我赢了。”夏洄面无表情,盯着白郁,“你输了。”

年轻世家子弟都忍不住看向夏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白郁盯着他看。

夏洄真的不一般,他对数字的天赋让他即便在心神不宁时,也能下意识地做出最优选择,他的脑子非常聪明灵活,无论哪种牌,似乎都可以很快上手。

他难道很擅长赌/博?怎么可能?

“你说的对,”白郁输掉了大笔资金,换算成联邦币是二百万,“愿赌服输,我写下我自己的秘密。”

白郁抽出便签,龙飞凤舞地写下一行字,推到夏洄面前。

岳章和其他人也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喵喵?喵喵!”

夏洄闭了闭眼睛,不想看。

白郁知道他肯定气坏了,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欣赏着夏洄的反应。

岳章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放下手中剩下的牌,鼓起掌来,笑容真诚,很是赞赏:“精彩,真是精彩,夏洄,我很难相信你是第一次玩。”

旁边一位年轻时髦的女士也笑着附和了几句,看向夏洄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你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聪明,爸爸妈妈一定很疼爱你吧?肯定是天天挂在嘴边上夸宝宝真棒的吧!”

“对啊,赢了岳章和白郁可不容易呢!你父母肯定从小就重点培养你咯,你看你这么乖巧懂事,家教也好,长得也帅气,真是前途无量啊!”

“诶呦,你要是我家族里的小朋友就好了,我们家那些孩子,真的是让人生气,很任性的哦!”

话音落下,牌桌的气氛开始轻松起来,大家喝酒的喝酒,反思牌局的不停懊悔,夏洄牵了牵嘴角,浅淡地笑,便垂下眼睫,不再看任何人。

岳章不想他们在夏洄面前提到这么敏感的话题,夏洄绝不是在爱意和温柔里长大的孩子,也没有得到过疼宠和偏爱,这些话就是往夏洄心里戳。

他刻意看了一眼腕表,主动提出:“时间还早,不如去顶层唱会歌?索亚说音响设备是特意改装过的,效果不错。”

这个提议得到了响应,一行人收拾起身,说笑着向楼上的KTV包厢走去。

夏洄跟在最后,沉默得像一道影子。

包厢里灯光迷离,音乐声震耳欲聋。

其他人很快投入进去,点歌,玩笑,气氛热烈,包厢巨大,上百人在这里,岳章更是一露面就被围上。

夏洄坐在沙发最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摆着一杯无人动过的果汁。

闪烁的灯光划过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明明灭灭,喧嚣的音乐和笑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他再次感到一种抽离感,仿佛灵魂飘在半空,冷眼旁观着这浮华热闹,与自己毫无干系。

坐了不到十分钟,他趁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开了包厢。

他又回到了甲板上,这次找了一个更隐蔽的角落,靠近船尾,耳边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他倚着冰冷的栏杆,望着远方黑暗的海平面,那点点光亮,像遥不可及的希望。

一阵脚步声自身后靠近,慢慢腾腾的,停在几步之外。

夏洄没有回头。

他不在乎是谁。

来人似乎有些踌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又走近了些。

夏洄依旧看着海面,直到余光瞥见身边栏杆上,多了一抹毛茸茸的黑色影子,以及一个歪歪扭扭的狼耳朵,一枚大爪子抬起来——

这不是游艇入口处的迎宾人员穿的玩偶服装吗?

夏洄微微一怔,缓缓侧过头。

玩偶身材高大,凑近了夏洄,夏洄抬手摸了摸毛毛,玩偶温顺地矮下身子,他顺着黑毛往下,碰到了硬挺的狼耳轮廓,布料缝得很扎实,捏起来还有点回弹的软度。

高大的玩偶乖乖地低着身,脑袋微微歪向他的掌心,像是在讨摸,那枚抬着的大爪子也轻轻搭在了栏杆上,毛绒的指腹蹭过夏洄的手背,动作轻得怕碰碎了他似的。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掀动玩偶的黑色绒毛,露出脖颈处一点白边,船身轻晃,玩偶的身子也跟着微倾,往夏洄身边靠了靠,毛茸茸的脑袋又往他掌心蹭了蹭,像是有几分依赖。

夏洄的指尖还停在狼耳上,眸色淡了些,没抽手,也没再动,就那样安静地摸着。

海面的碎光映在他眼尾,多了点软意。

“你是谁?”夏洄确定对方一定认得他。

玩偶静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还歪在他掌心,蹭着的动作停了,在他微凉的掌心里压了压。

然后,毛绒绒的大爪子小心翼翼地向上挪了挪,笨拙地碰了碰夏洄放在栏杆上的另一只手的手背。

一下,两下。

像不会说话的大型动物,用最原始的方式,磕磕绊绊地表达着喜欢。

对方隔着头套低声说:“我是你的狼朋友。”

“……男朋友?”夏洄听得含糊不清,那一瞬间下意识以为是江耀,而后又反驳自己不会的,江耀不可能干这种傻事,绝不会把自己塞进这样滑稽又闷热的玩偶服里,用这种幼稚的方式靠近。

那会是谁?

但是谁……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至少此刻,有一个温暖的玩偶,愿意为他停留,愿意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分给他一点点温暖。

这就够了。

他不再追问,指尖在狼耳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很轻地顺着玩偶服蓬松的绒毛,向下,捋了捋那有些僵硬的,为了保持造型而塞得鼓鼓囊囊的后颈。

动作很温和。

玩偶似乎僵住了,随后,高大的毛茸茸身体朝着夏洄的方向,靠得更近了些。

最后,将那颗沉重的大脑袋,轻轻搁在了夏洄倚着栏杆的肩膀旁边。

没有真的压上来,只是挨着,借着船身摇晃的力道,很轻地贴着。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过了几分钟。

直到上层甲板隐约传来人群的喧哗和音乐声,似乎是蛋糕环节开始了,有人在招呼着什么,大家都往上层聚集。

肩膀旁边的重量微微一动,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依依不舍地从他肩侧挪开了。

玩偶站直了身体,它低下头,尽管这个动作在玩偶服里显得很吃力,但它还是抬起那只大爪子,对着夏洄,幅度很小地挥了挥。

然后,它转过身,笨重地走去。

夏洄一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海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拂着。

但仿佛被挖空了一角的心口,似乎被轻轻地填上了一点点。

“……”

靳琛费力地从厚重玩偶服里挣脱出来,黑发被汗浸湿,脸色通红,眼睛也被热得更红了。

他不想被发现,手忙脚乱把狼玩偶服往下脱,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声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玩偶服,真他妈热死人了。”

“——靳琛?”

夏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你吗?”

靳琛心道,完了,大意了。

少年的面容本就英俊不羁,此刻却绷得紧紧的,眉头皱得像海浪,耳根挂着可疑的红。

他避开了夏洄的视线,梗着脖子,目光凶狠地瞪着漆黑的海面,仿佛跟大海有仇。

“我是不是蠢透了?”靳琛问,然后立刻反悔,“你不用说了,我自己都觉得我蠢透了。

他只是想逗夏洄开心,但是弄巧成拙,还被发现了。

夏洄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桀骜又暴戾的靳琛,此刻却像个做错事又拉不下脸道歉的狼狗一样,别别扭扭站在那里,试图用“凶狠”掩饰尴尬。

海风吹过,他那狼耳朵还没完全拆卸下来,靳琛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想抬手去扶正那该死的发箍,又硬生生忍住,脸色更臭了。

但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靳琛快要被这沉默和自己的蠢样弄得恼羞成怒,准备一把扯掉头上脖子上这些丢人玩意儿转身就走的时候——

夏洄轻声说,“谢谢你,靳琛。”

靳琛猛地转过头,看向夏洄的侧脸,见鬼了一样。

夏洄的表情微微柔和了那么一丝丝,靳琛耳朵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脸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胡乱抬手,一把将头上歪斜的狼耳发箍扯下来,又粗鲁地拽掉脖子上的蝴蝶结,攥在手里,“你别说这么肉麻的话,我没要你的谢谢。”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拉着夏洄一起,走到栏杆边靠着,仰头看向游轮上层那些璀璨遥远的灯火,“你怎么不开心?”

两人就这样并排站在船尾,听着风声和海浪,夏洄说:“说了也不能解决的事情,就不说了吧。”

靳琛皱眉:“你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夏洄瞥了他一眼,“我的事,和白郁有关,白郁问我,你为什么不开心,你能解释吗?”

“我……”靳琛吐了口气,“算了,我知道了,我回头说说小白,他太不像话了。”

因为上次那个衣柜里潮湿阴暗的吻。

俩人都没再说话,直到索亚找过来,说切了蛋糕,让大家都过去,靳琛这才像是找到了台阶,拉着夏洄,朝灯火通明的顶层走去。

多层蛋糕矗立在人群的中央,缀满糖箱玫瑰和银箔,索亚被众人簇拥着,在欢呼声中吹灭蜡烛,“谢谢各位光临!”

不知谁先起的头,第一块蛋糕没落在盘子里,而是直接拍在了索亚脸上,哄笑声炸开,战局瞬间蔓延。

夏洄本能地后退,却还是被飞溅的奶油沾到衣袖,他还想往人群外撤,一块巴掌大的蛋糕突然迎面飞来——

靳琛几乎是想也没想,侧身一挡。

奶油在他肩头炸开,黏腻的白沾上黑色衬衫。

动手的是个喝高了的世家子弟,看清是谁后脸色一白:“靳、靳少……我真的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抱歉抱歉!”

靳琛没看他,只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又抬眼看向夏洄,夏洄却把他推开了,拉开了距离,还谨慎地看着他。

少年的脸上很干净,只有睫毛上沾了一点飞沫,在灯光下黑亮清澈,纯洁得像是天堂上掉下来的天使,矜持得不像样子,稍微碰一下都不行,只能半推半抱地逼他就范——靳琛被自己蠢货一样的想法逗笑了。

好清纯啊,夏洄。

靳琛伸手,从旁边的蛋糕台上挖了一指奶油,转身,轻轻抹在夏洄脸颊上,“诶呀,脏了。”

奶油冰凉,夏洄无语,对上靳琛的眼睛,那里头有什么东西在跳,像狼盯着猎物,又像小孩子恶作剧得逞。

“你真的幼稚——”夏洄刚开口,靳琛又挖了一块,这次抹在他另一边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