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皙
夏洄想,他被当成猎物围猎,而他的一举一动,都成了供人观赏取乐的节目。
他们当着他的面,讨论他,评估他,如同在点评一件物品的性能。
有点可笑。
夏洄扯了扯嘴角,“两位尊贵的猎人,打算就在这里,完成你们的狩猎?”
既然无处可藏,那至少他可以选择用什么样的姿态,面对死亡。
死亡,貌似比活着更美丽。
听见他的话,靳琛深红的眼眸微微眯起,谢悬的目光也闪了闪。
——猎物突然停止了挣扎,甚至露出了爪牙,这似乎让游戏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悬,你先?”靳琛颇有谦让精神,“我估计要很久才能结束。”
“我等你。”谢悬却说:“我也要时间和他说事情。”
靳琛一点头,闪身跨进了衣柜。
夏洄下意识地往后缩,脊背重重撞在粗糙的木壁上,退无可退。
靳琛轻而易举地侵入他原本就有限的空间,一条腿强势地卡进他并拢的双膝之间,膝盖顶住了他大腿内侧的软肉,将他彻底禁锢在角落。
过于近的距离让夏洄能看清面具下靳琛那双深红眼眸里翻涌的暗流。
“昨晚,兰是不是强迫你了?”
靳琛压低的质问贴着夏洄的耳廓响起,颇有些急不可耐地意思。
夏洄没想到靳琛关上门后第一句话是这个,“你就问我这种问题?”
“回答我。” 靳琛卡在夏洄腿间的膝盖微微施加压力。
“你在生气?”夏洄偏过头,避开了几乎要贴上他嘴唇的面具边缘,冷静而挑衅地问:“因为昨晚的事?”
他猜不透靳琛的意图,但本能告诉他,示弱或许只会让对方更兴奋。
靳琛似乎低低地哼笑了一声,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用指背蹭过夏洄冰凉的脸颊,然后顺着颌线滑到下巴,强迫他转回头面对自己。
“生气了又怎么样?我不该生气吗?”
“他碰你哪里了?”
“昨晚在车里,他用手铐锁着你,抱你,还碰你哪里了?”
夏洄感到一阵彻骨的愠怒,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这不是询问,这是逼供。
而他,在这样狭小黑暗的空间里,被一个力量地位都远超自己的男性以绝对压制的姿态禁锢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没有。”夏洄皱着眉头,不耐烦。
“最好没有。”
靳琛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拇指,忽然用力按在夏洄的嘴唇上,缓慢地揉搓了一下。
“这里,”他的拇指下移,隔着薄薄的衬衫,按在夏洄的锁骨下方,心脏的位置。
“这里,”手指继续下滑,停在腰侧,那里曾被昆兰的手掌紧紧贴覆过。
“还有这里……”他的膝盖威胁性地在他膝盖间动了动,“别再给别人碰。”
夏洄忍不住抬手摘下了靳琛的面具,盯着那双暴戾的眼睛,针锋相对,“请问,你又站在什么立场上,这样要求我?”
“换句话说,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你算什么?别再无理取闹了,靳琛。”
夏洄心如止水地看着靳琛愈发危险的笑。
但是绝不后悔这样说。
第56章
“你还真是,”靳琛似乎斟酌了几个词,“不怕死。”
在那里阴晴不定什么?夏洄偏了偏头,眼皮子发沉,很是疲惫:
“换句台词吧,这种死亡威胁,我都听腻了。”
“……”靳琛定定地看着他。
雨水的光被玻璃折射闪到夏洄身上,波纹把他的线条变得笼统,胸膛连着腰的线条很单薄,好像一握,就能掐满一整手。
像藏在柜子的一条美人鱼,渴水,干涸,却因为那张脸而变得香艳淋漓。
很难想象这么冷淡的一张脸,睫毛笔直而纤长到不可思议的长度,
靳琛意识到自己看他太久、离他太近了。
而已经被他发现。
夏洄也一言不发,看他的眼神像看错题。
靳琛托着腮,凑近了许多,在夏洄退后之前,掐住他的薄薄的腰。
“你真的很坏,小猫。”
夏洄人生里第一次得到“坏”这样的评价,他们更多的是说他“穷”。比起“穷”这个字的杀伤力,“坏”简直不值一提。
“你想让我们分崩离析吗?”靳琛看着他的脸,“用你的脸?”
“你的头脑用来影响学术界,脸,用来影响我们?”
“你,”夏洄不觉得自己的脸是多么名品的存在,反而是这群人:“真的很自大。”
夏洄没耐心陪玩了,“让开。”
“去哪?”靳琛用另一只手轻易地制住了他试图推拒的手腕,反扣在头顶的柜壁上,皱起眉,“下楼?”
夏洄也没想挣扎,他也挣扎不开,没精打采地回答,“被你堵在衣柜里,和我下楼被他们折磨,没什么区别,对我来说都一样是惩罚。”
“游戏总不可能无止境地玩下去,到明天还有12小时,我用这个时间来写论文,也好过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靳琛的重点却落在前一句话上面,“我哪里和他们一样了?”
红透了的火热眼眸燃烧着冷冽的火,靳琛抬起夏洄的头,唇落在夏洄被迫仰起的脖颈上。
像是个亲吻,但又重重的吮咬,留下一片刺痛和鲜红的痕迹,“再说一遍,我和他们一样,嗯?”
少年没躲开,被亲着,也没有反应。他只是耷拉着眼睫毛,平静地忍受着,脖子被咬得红红的,肯定有点疼,但他在忍着。
靳琛却觉得他的表情色死了。
在勾引吗?夏洄一定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好看吧,他还很年少,很难想象如果这样的人进入政坛或者学术界,会不会成为搅动风云的狐狸精。
他是有这样的本事的,把他们都当做垫脚石,自己顺着成功之路攀爬。
似有若无的撩拨,不知道真心假意的拒绝和挑衅,他从不直接挑明,但也叫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因为他的若即若离,靳琛不确定他到底对谁有意思。
但无疑,夏洄没有野心,他甚至还没有做些什么,就已经有许多人在无形中为他保驾护航。
若是他有心利用,那简直是所有人的美梦,也是……噩梦。
一想到有着这样困扰的不止自己一个,靳琛稍稍满意了些,那股想发疯的劲儿也消减了一些。
愚蠢,想那么多做什么?
像夏洄这种冷酷淡漠的人,就不要跟他商量什么,直接做就好了,他可能会生气,但靳琛在军队训练多年,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生气,他只是不能像对新兵一样对夏洄粗暴。
“你说我和他们一样,他们也能想亲你就亲你?”
靳琛在刺痛处低语,呼吸灼热,“你拒绝我,不拒绝他们?”
“你自己长眼睛了,看不见吗?”夏洄认真地回答,“你也不是第一个逼着我干这干那的人,我没有反抗你,自然也没有反抗他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靳琛彻彻底底被惹毛了。
靳琛捂住了他的嘴,硬着脸,不想再听他说话。
尽管靳琛自己都不知道这股火是从哪烧起来的——总不能是对夏洄燃起来的、不可以说明白的,却又无法浇灭的欲望和暴虐的肢体支配欲。
靳琛想不明白这一点。
自己就像军队里没见过荤腥的毛头小子一样追上去,对方却不是名媛贵女,反而是穷酸特招生。
靳琛告诉自己冷静一点,别被骗到,万一夏洄是在有意惹怒他呢?
夏洄狡猾而聪明,善于用各种手段达成自己的目标,比起美貌,最不需要质疑的其实是他的智商。
“游戏还没结束,我不想让你下楼,出现在那群垃圾面前。”
靳琛的拇指蹭过夏洄湿润的眼角,抹去那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声音恢复了慢条斯理的却更加令人悚然的腔调。
夏洄毫不怀疑下一秒靳琛就能从后腰里抽出一把枪来怼在他脑门上。
“今晚你是我的猎物,在我享用完之前,就连阿悬也得等着。”
靳琛依然禁锢着他的身体,指尖勾住了夏洄下巴上原本系着的侍应生领结带子,轻轻一拉,墨绿色的丝质领结便松脱开来,落在他戴着黑色手套的掌心。
他晃了晃那根领结,嘴角勾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把眼睛闭上。”
夏洄没有反抗地把眼睛闭上。
但是想象中的蒙眼和强吻并没有发生。
一丝冰凉的金属感觉贴在了脖子上,夏洄睫毛轻颤,没有睁眼,那抹凉意顺着颈侧的肌肤,慢慢勾勒贴合。
夏洄这才缓缓睁开眼,看清那是什么,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一条项链。
项链的链条很细,坠子是一枚王冠银质感铂金红钻吊坠,罕见的精工样式,恰好落在他的锁骨凹陷处。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靳琛撑着眼眉,观赏着美丽的画,“你说的没错,我和你没有关系,我也没兴趣了解你的事情。”
“所以,你不用把我的礼物看得太重要,你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丢。”
用最刻薄的语气,靳琛不太在意地说道。
夏洄还没有回应,只是在看着那条项链。
靳琛莫名有些焦躁,他望向夏洄脖颈间那枚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的吊坠,眼神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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