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发财(徐徐图之) 第46章

作者:徐徐图之 标签: 豪门世家 轻松 总裁 近代现代

他说:“你等会儿还回家吗?”

“我还没问你,”张行川道,“怎么又回这边来了?让我演追妻。”

谈霄说:“不然呢?我留在你家睡你,你爸妈今天晚上就睡不着了。”

张行川说:“有道理,那我过来被你睡。”

等谈霄吃完东西,洗漱完了,两人就在沙发上亲来亲去,谈霄还坐在专为他生的长腿上,他俩不怎么用这个姿势,谈霄耽于享乐,有点懒惰,自己不爱出力,偶尔来一次感觉也还不错。

“你还回家吗?”谈霄突然问。

“怎么了,”张行川道,“这时候问这个。不回。”

谈霄又问:“那明天早上他俩起床之前,你再偷偷回家吗?”

张行川明白了,说:“我又不是十六岁。”

谈霄笑起来,说:“那你现在就是十六岁,叫我哥哥。”

张行川:“……”

谈霄发现勤快的优势了,居然可以威逼利诱老公了,说:“快叫。”

张行川没想到谈霄会这么坏,对这谈霄这漂亮小脸,最后还是勉强叫了一声。

谈霄乐疯了。当然结果是乐极生悲,被叫了一声哥,至少还了一百声回去。

翌日早上,张行川起床后,在奥森跑了个步,等于是穿过奥森,回到自己家去。

他父母正和阿姨聊着天,也想了解他平时的生活。

张行川进了门,父母两个愣住,对视一眼,两人早就起来了,如果张行川是早起出去晨跑,他们也该看到他出门,这明显是在夜不归宿,刚回来。

三个人都不说话,张行川在父母注视下穿过厅里,走到楼梯口,上了楼去。

父母两人马上开始蛐蛐,张行川从楼梯上探头来看,两人又紧急停止。

怎么说,三十六岁,也不能在父母眼皮底下夜不归宿呢。

第39章

谈霄昨晚不告而别, 张行川的父母有点担心,别是他们昨天刚听闻年轻人的恋情,过于吃惊, 表现有不妥之处, 让谈霄误会了什么。

阿姨却和他们说不可能, 她很了解谈霄,说:“他就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江女士和老张将信将疑。他们回国次数不多, 和这阿姨也没有多熟悉。

等到中午, 谈霄骑着自行车来了, 是按时来吃午饭,进门后非常自然地和两人打了招呼。

夫妻二人放了心,对谈霄也另外增加了一层好感。

豁达的人天然有种气场,相处起来没有负担,也很容易让人心生喜欢。

几天后,华律师从香港过来,见到了谈霄,她的第一感受也是如此,谈霄是个讨人喜欢的年轻男生。

在华律师的猜测中,她原本以为会是一个恋爱脑叛逆少爷。

张行川陪同谈霄一起过来, 见面地点是华律师下榻酒店的套房里。

华律师见这两人的相处神态和眼神交流,又哪能看不出, 少爷的恋爱对象就是这位找自己咨询的问程总裁。

那么……前段时间问程被海外资本“迫害”的事件,她想,她也找到了原因。

谈霄进来看到华律师的第一眼, 就决定找她代理了。他对张行川投去一个眼神。

张行川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只是还不明白为什么谈霄这么快就做了决定。

谈霄觉得华律师的气场很像谈韵。这律师姐姐得多厉害啊!

华律师的气场很强,目光如鹰。

如果是对手关系, 她是张行川不喜欢打交道的那类人,他有他的胜负欲,但本质不好战,商场上遇到狠厉对手,他也不会硬刚,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绕开,他信奉和气生财。

不过他认同谈霄的决定,华律师作为己方助力,应当很牢靠。

双方握手问好,开始交流正事。

华律师基本了解了谈霄的诉求,问道:“你知道放弃受益权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谈霄轻松地说,“放弃了权利,就不用再承担义务,我不想到家族企业工作,也不想被指派去联姻。”

华律师看看张行川,她眼中谈霄还是个小孩,但“家长”张行川也没有要发表意见的意思。

“其实这件事,”华律师说,“也许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她停顿了下。谈霄说:“请讲。”

华律师道:“如果你现在是出于某些原因,不想被家族束缚,想要切割与家族的关系,那在放弃信托受益权之外,还有另外一种选择,让受益权休眠。”

谈霄和张行川都面露疑惑。

华律师说:“休眠的意思是说,你不领基金分配,你的份额留在基金池里,但你的位置还在,十年后,或者二十年后,你想回到这个池子里,随时可以恢复。”

谈霄咋舌道:“居然还能……还能存档?能这么操作吗?”

张行川在旁边始终沉默不语,时而观察谈霄的表情。

华律师笑了,说:“你这个形容很准确,就是游戏存档。你现在不想玩这个游戏了,放弃受益权就是删档,如果选择休眠,那就是存档,现在暂停,但等你想玩的时候,还能再上桌。”

谈霄好奇地说:“真能这么操作吗?”

“当然。”华律师说,“这是一种有限放弃,在法律上完全可行,能给你留下转圜的余地。”

谈霄皱起了眉。

华律师已经做足了功课,她甚至找到了当年在米兰轰动一时的豪门花边新闻。

“二十年前,”她说,“你的母亲孤注一掷,为你争取到了入场券,你现在保留它,也可以是为了你的子孙后代。”

谈霄:“……”

张行川坐立难安。但他没有出声,或采取动作。

谈霄突然笑了起来。

张行川轻轻转过头,注视着他。

“我本来在想,存档也挺好,”谈霄笑着对华律师说,“再怎么说,那也是七千亿人民币的游戏池。但您这句话点醒了我,我不会有孩子了。”

华律师道:“这并不一定……”

“不,我确定。”谈霄说,“现在和未来,我都只是我自己,不用为不会存在的子孙考虑,我不想留任何余地,我就是要切断和那个家族的关系。”

华律师说:“你确定?”

谈霄点头,说:“我确定。”

他在这时,才回头看了张行川,两人相视一笑。

华律师观察他俩,发现两人关系和自己预设中不大一样。她以为年轻的少爷会对总裁言听计从,就这个放弃受益权的离谱决定,也难保不是总裁出的馊主意。

但是在今天沟通的过程中,她注意到,谈霄很认真地在听她诉说,并且始终保持着思考,每个回答都是他大脑运转出的结果,在做出回答时,他也没有征求张行川的意见。

而张行川也全程都只是陪伴,对少爷的独立决策给与了极大的空间和尊重。

“好。”华律师道,“既然你已做出了决定,那我就按照你的意愿去执行了。”

谈霄这时候倒是看着张行川,等他发话了。

张行川道:“那就拜托华律师了。”

双方当场签订了律师合同,签字即生效。

谈霄把事先准备好的信托契约、受益人证明等文件,提供给了华律师。

华律师也需要点时间仔细阅读,理解信托结构,确认放弃受益的具体程序要求,因为不同的受托机构,要求也大相径庭。之后她会开始进行法律分析和方案设计,确定方案后,她会与受托机构进行沟通协调。

如果顺利的话,谈霄脱离信托基金,这个流程大约需要四到八周。

但根据华律师的预估,进行到和受托机构对接这个环节,才是重头戏。

受托机构作为Doria家族的深度合作方,在接到谈霄一方律师的沟通函后,势必会通知Doria家,家族到时候如何反应,在整个删档流程中,才是最具变数的因素。

华律师挑明了说:“如果你家里有人不想放你走,那手段就多得是,拖时间,卡程序,冻结你现有的资产,可以给你设置各种合法的障碍,这你也要做好最坏的准备,拖上一年半载,甚至更久,也是有可能的。”

谈霄说:“拖着我倒不怕,我又不在线等,我还有我自己的事要做呢。”

“……”华律师心想,少爷怎么一会儿成熟,一会儿天真的。

张行川不像谈霄那么乐观,他有点担心,如果Doria家族只是“拖”,倒确实如谈霄所说,没什么大不了,就怕搞别的小动作,但现在猜不到对方的反应,也无法做有针对性的预防工作,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了。

不知不觉谈到了深夜,华律师把该说的事情都交代得很清楚,她明早还要回香港,之后有事就在线上联系。

张行川和谈霄与她告别离开。

回去路上,谈霄看张行川还在忧心忡忡。

“华律师只是职业习惯,要把所有可能性点出来。”谈霄说,“我家里人应该不会给我设置障碍吧,我走了他们还能多分一份钱,拦我做什么?是我的话,我就不会拦着我。”

张行川被逗笑了,说:“你家都是你的话,这七千亿就可以上交给国家。”

“全世界人民能一起分了就好了。”谈霄叹了口气,说,“我博导,中国最顶尖的金融学者,他要从智人走出非洲时就开始工作,还要不吃不喝,一直干到2026年,才有可能赚到信托里那些钱。”

张行川开着车,道:“华律师说的存档方案,你不再考虑下?我听得都心动了。”

谈霄说:“给谁存?我是真不玩了,你想要吗?那我给你存着。”

“……”张行川用棋牌游戏语气说,“要不起。”

谈霄说:“别来试探我,明明就不想让我那么做。我如果被华律师说服,选了存档,你不伤心吗?”

张行川不说话了。

如果谈霄还对家族财富有留恋的话,何必要放弃基金受益权,他和张行川分手,回家就好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在金钱和爱情之间,选择了张行川。

华律师的建议是出于对客户利益的考量,是一个专业律师应尽的提醒义务。

但对张行川来说,那个休眠方案抛出的时候,就像宣告了一个事实,他突然就有概率变成是谈霄的一个错误选项,在十年或二十年后,谈霄后悔了,觉得选错了,还可以重新读档。

还能这么玩是吧。

张行川对谈霄本人当然没有任何成见,他相信谈霄对他的爱,如这皎皎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