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徐图之
谈霄说:“你要吗,要我就把我的钱都给你,每月你给我发生活费。”
张行川礼貌的说:“Julian少爷,你别太看得起我,我没有管理那么一笔庞大资金的经验。”
谈霄认真地看他,说:“你真穷啊。”
张行川:“……”
“那谁,”张行川道,“傅总,你还记得他吗?”
“当然记得。”谈霄说,“他是不是深柜,暗恋你啊?对我极不友善。”
他还是酒精上了头,日常根本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哪怕他心里真有这种怀疑,他也不会这么蛐蛐张行川的合作伙伴。
正如他日常也不会说张行川“真穷”。
张行川道:“他不相信你这么完美的男孩能看上我,认为这一定是为我量身定制的高端杀猪盘。”
谈霄道:“啊?哈哈哈,他……他是什么敏感肌。”
“等你把钱都给我,”张行川说,“我就马上让他看看,最高端的猎手就是以猎物的形象出现。”
谈霄道:“好,我们让他长长见识。”
张行川道:“去床上躺一下吧,你心跳得很快。”
谈霄侧坐在他身上,但正面抱着他,两人胸膛贴在一起,谈霄心跳得很急促,酒精在刺激交感神经系统。
“Sam,你想要我的钱吗?”谈霄的眼皮半睁不睁,用很迷人的语气,说,“少爷现在点你了。”
他不是口嗨,是真想要,只是头晕懒得动,不然就已经开始扒Sam张的衬衣了。
张行川抱他这么一会儿,他又哭又蹭,还说些可爱的怪话,总裁也很有感觉。
张行川想带他到房间里去。谈霄的床也很舒服。并且要用的东西也在床头抽屉里。
谈霄感觉到他要起身,死死抱住,说:“别走。哥哥,我想在这里做。”
“那我去房间拿东西来。”张行川道。
“不要东西。”谈霄道,“我想试试,你又不真是男模,别老想着服务我。”
那和服务不服务没什么关系,爱惜他而已。
张行川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谈霄说:“你是博士吗?我是博士,我懂还是你懂?”
他已经着急,很上头,再不开始就要吃自助。
张行川心想,好吧,那就小心一点。
这很难小心。谈霄太会了,本来就很会,喝多了身体又很热,像一团火包裹住了张行川。
张行川最近两次也真是有点节食,这次犹如一场敞开了进食的放纵餐。
谈霄不停叫他,哥哥,哥哥。
他深吻谈霄,把没有叫出来的那几声也都夺了过来,吞了进去。
“哥哥,”谈霄后仰着,靠在沙发背上,莹白的身体上一层细汗,他笑着说,“你怎么又服务我了。”
张行川最后小心收着,没弄脏他,其实那时刻有点狼狈,道:“还说,还不是怕你肚子不舒服。”
谈霄身心都舒服极了,看着张行川,觉得他真是很完美。
张行川也在看他,意犹未尽。
谈霄说:“你今天还没说过爱我。”
张行川道:“说很多遍了。”
谈霄道:“没有听到。”
“你听到了。”张行川倾身覆了上来,说,“崽崽,你再听听。”
第32章
谈博士顺利毕业后的第一觉睡了很久, 极其香甜,还做了场很美丽的梦,他在梦里化身成了一条会发光的鱼, 并且他还会飞, 他穿云越海, 自由自在地穿梭于繁华世间,他看过斑斓的花, 他听过缤纷的雨, 亲吻过斐济彩虹礁的珊瑚, 还用鱼鳍碰过巴黎铁塔的塔尖。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躺在自家床上,他也从超绝酷炫奇迹飞鱼变回了普通人类男子,顿时大失所望。
很快他又发现旁边还躺着一个裸体人类男子,简直吓了一大跳。
但……这熟悉的肩宽窄腰还有大长腿,不就是他自己的老公。
!!!谈霄想起来了。
昨天怎么回的家忘了,怎么上的床也忘了,但记得拉拉扯扯间说了些愚蠢的情话,他还莫名其妙哭了好几次,简直丢脸到了极点。
更要命的是他还酒后暴露了资本家小儿子的丑恶面目, 对着爱岗敬业的打工总裁张行川说:
你真穷啊……真穷啊……穷啊……啊?!
张行川醒了,一睁眼, 也吓了一跳,说:“你在干什么?”
谈霄羞愧道:“伟大光荣的劳动者,是我这不知廉耻的社会蛀虫口出狂言, 给您道歉了。”
他跪在床垫上虔诚行大礼,以头抢张行川的大腿。角度问题,差点头槌到不该槌的地方。
“……”张行川躲得快逃过一劫, 惊悚道,“请问我断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一大早对我下此毒手。”
谈霄看他也没事。并且总裁刚睡醒,头发有点乱,还朦胧着双眼,有种平时没有的清澈愚蠢感,极其可爱。
谈博士也不假模假样跪着了,跃到张行川身上撒娇耍赖地闹他。
两个普通人类男子如同章鱼打架一样,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谈霄在张行川脖子上闻来闻去,总觉得他身上有自己还没有的男性味道。
张行川感觉像被小狗闻了,有点痒,也不反对,拍了拍小狗屁股。
“昨天其实也没喝多少,”谈霄最后伏在他肩上,说,“真要毕业了是有点难过,酒入愁肠果然醉得很快。如果我还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你都快忘了吧。”
张行川忽然发力,把他按在枕头上,居高临下俯视他,用威胁的语气说:“别说没用的,快给我打钱。”
谈霄忘了打钱这一part,奇怪道:“什么钱?”
辛苦工作了一整晚的男模哪能忍受拖欠,当然要立即维权。
于是张行川开始胡编乱造:“你说要嫁给我,人给我,钱也给我,忘了吗。”
“不可能,”谈霄对自己倒是很了解,斩钉截铁地说,“我醉了也不会如此信口开河,只会说我心里想过的话。”
他百分百没想过用嫁娶这种字眼来构建他和张行川的关系。既没想过,当然就不会这么说。
但这个逻辑,就可以推断出:他日常就是觉得总裁很穷,才会脱口而出那句话。
谈霄心想,不好,快说点什么亡羊补牢。
随口说说愿意嫁给张行川也不是不行,绝大多数顺直很爱听这种话了。就……让让穷老公吧。
他还没憋出来。
“什么,”张行川却也只是开玩笑,失望道,“那我不是人财两空了。”
谈霄乐了,顺势接茬道:“是这样。除非你同意入赘,那人和钱就还都是你的。”
张行川愉快道:“成交。”
两人还在床上友好地握了握手。
手还没撒开,乙方就开始强吻甲方,直把甲方吻得晕头转向,合同都还没签,项目已经哐哐开动了起来。
九点多,两人再做项目就要饿死了,才出门去,就近吃了个早饭。
谈霄的豪宅徒有其表,基本的生存都保障不了。冰箱里只有一块刮刮冰碴就能混入马王堆文物展区的陈年鸡胸肉。
他们随便进了家早点铺子。谈霄的学生气很足,坐下后,一身没logo的T恤牛仔裤和背景也融入得很好。
张行川就不大行,价值不菲的商务衬衣和商务西裤,本人长得看起来也很贵。他先去端了两人份的包子和粥过来,发现忘了餐具,又起身去拿了两副消过毒的筷子。
虽然长得很帅也很照顾人,但也显得异常殷勤。
隔壁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看了这对奇怪的组合好几次。
等人家走了,谈霄对张行川小声汇报他偷听到的蛐蛐内容,说:“她们刚才议论说,你可能是我约的委托老师,应该报价很贵,猜你的时价不低于三百。”
小女孩们实在不能理解张行川这么一个昂贵成男出现在这家人均消费十八块钱的包子铺,还对着朴素大学生献殷勤的原因。
最后妹妹们脑洞大开,以为张行川是谈霄约的一个西装精英coser,但没看出是什么ip,推理也许是谈霄的OC。
“什么意思?”张行川当是委托人之类的形容,道,“我很像律师吗?”
“……”谈霄昨天已经暴露了资本家小儿子的嘴脸,此时破罐子破摔起来,抨击老公说,“你真土啊。”
张行川是真的很疑惑,问了问AI。
但总裁的AI也已经被调教得有了企业家AI格,告诉他委托老师应该是受委托代办商业业务的代理人。
AI还很贴心地问总裁:你是否需要写授权委托书?请告诉我具体应用场景。
张行川:“……”
谈霄在旁边看着他和AI的对话框。
张行川回了AI一句:你真土啊。
AI:哈哈,被你说中了,我就是一个土土的……
没等它说完,土土的总裁就把它关掉了。晦气AI。
谈霄笑翻过去,差点被包子噎住。
他这老公又穷又土是真的,性感还有趣也是真的。谈霄对总裁又恢复了全方位立体的十二万分的满意。
这段时间谈霄忙着毕业,能感觉到张行川待他和以前不大一样,心里清楚和自己掉马必然是有关系,但这种心理上的变化一定是需要慢慢克服,他也不急于这一时一刻。
直到前几天,他偶然和同学聊起了那个方言中的亲昵称呼,以前他只当是年上恋人开玩笑的叫法,居然还真有别的含义,他和张行川开始谈恋爱以后,张行川再这么叫他,肯定每一声也是满含着爱意。
再一想到,张行川近来再也不那么叫他,忽然间心里就很失落。
他是能接受因为财富地位的骤然变化,张行川暂时有点放不开这种情况。这没问题的,都是凡人,金钱令人生畏,他也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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