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倚门听风
“十八。”
“我还以为你今年八岁呢?”
“法律并没有规定十八岁了就不能和哥哥一起睡觉了。就当作是我给哥哥按摩的报酬好不好?”
秦晟的声音越□□缈,明显是困极了:“随便你。”
简恒屿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开口:“哥,你见过我的父母吗?”
“没有。”
秦晟的困意因为简恒屿的问题消散了些。半夜总是容易多愁善感,简恒屿那么小就失去了双亲,可能心里还是比别人更缺乏安全感。
秦晟强打起精神,耐着性子生硬地哄了他两句,声音因为困意显得有点黏。
像小猫低语。
简恒屿勾起嘴角,再次调整手上的力道,他按了没一会儿,秦晟就睡着了。
简恒屿松开手,洗漱一番过后在秦晟的身旁躺下。他侧躺着注视着面朝自己已经睡熟了的秦晟。
简国梁的那些疯话和秦晟生硬不熟练的哄人话语一同在脑海中响起。
漆黑的夜色里他看不清秦晟的脸,指尖凭感觉虚虚抚过秦晟俊美的面容。
就算一切都是秦家做的又如何?
秦家做的又不等于哥哥做的,那时候哥哥也不过才十八岁。
他只知道哥哥是全世界对他最好的人。父亲是个无可救药的赌徒,母亲认定他只是个累赘,爷爷无视他。这么多年来,只有哥哥真心待他。
哥哥没有父母,他也没有父母,他和哥哥可以相依为命。
简恒屿抱着秦晟,把头埋进秦晟胸口,隔着真丝布料,软糯的触感弹在简恒屿脸上。
他情不自禁地慰叹一声,男人的胸也可以这么大这么软吗?
邮轮生活确实惬意,一觉睡到自然醒,吃饭,游玩,在甲板吹风。
秦晟派人去处理简国梁,没想到这个男人在邮轮里突然消失了,不知所踪。听说是赌博断了一只手后心灰意冷下了船,打算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秦先生,喝一杯吗?”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过来搭讪。
秦晟司空见惯地拒绝:“不了。”
金发男人并不想放弃:“我相信我们在各个方面都会很契合的。”
简恒屿插入两人的对话,自然地将手搭在秦晟的肩头:“抱歉,他已经是我的舞伴了。”
金发男人这才遗憾离去。
欧式风格金碧辉煌的舞厅里,璀璨的水晶灯悬吊在上空,男男女女都跟着优美的音乐翩翩起舞。
简恒屿风度翩翩地邀请秦晟:“我的舞伴,可以和我一起跳支舞吗?”
简恒屿乱说什么,舞伴不过是应付金发男人的借口。
秦晟仍是拒绝:“不。”
“我还没有和哥一起跳过舞。”简恒屿开启自己万能的求哥大法,“求你了哥,和我一起跳一次吧。”
然而这次秦晟郎心似铁,依旧选择了拒绝他。
秦晟对自己的舞蹈功底很有自知之明,四肢僵硬,手脚不协调,上去就是丢脸。尽管没人敢当面笑话他,但是他过不去自己那关。
秦晟给他出主意:“你可以找别人和你一起跳。”
简恒屿有些不爽:“哥怎么总是把我推给别人?易感期是这样,跳舞也是这样。这些事情我都只想和哥一起做。”
简恒屿看向他的眼神专注认真,还带着秦晟看不懂的浓厚情感色彩。
——仰慕,崇拜……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
其中情感太浓烈,秦晟难得逃避般偏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哥是什么意思,下次不要再叫我找别人了好不好?”
简恒屿像条委屈的大型犬。
秦晟心里也莫名其妙多了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好。”
“那哥可以和我一起跳舞吗?”
秦晟:“……不可以。”别想套路他!
舞厅里香衣鬓影,空气堵塞,秦晟闻着不舒服。
他和简恒屿到外面甲板呼吸新鲜空气。
天气预报显示这几日海上都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秦晟随意地将散下来的碎发往后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湛蓝的天与玻璃蓝的海都倒映在秦晟琥珀色的眼里。
简恒屿凝视着那双琥珀色眼睛,突然大逆不道地轻声说。
“哥,我想亲你。”
“昨晚蓝调时刻就想亲你了。”
作者有话说:
哥跳舞心情belike:
第19章 落难
他们做过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却连一个吻都还没有。
“胡说什么!”秦晟蹙着眉斥他。
简恒屿身体前倾,逐渐靠近那张水润饱满的唇,近到彼此呼吸交融,秦晟下意识后退,直到腰抵住栏杆。
简恒屿步步紧逼,将秦晟困于栏杆和自己的怀抱之间。逼仄的空间里,呼吸都开始稀薄起来。
“可以吗哥哥?”简恒屿的声音在秦晟耳里听起来格外可恶,“我不信哥哥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秦晟斥责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简恒屿轻叹一声,忽地靠近亲在秦晟唇角:“笨蛋哥哥,谁家哥哥会和弟弟媾和?”
世界天旋地转,剧烈晃动。
等等!
秦晟一把推开简恒屿。
不是他的错觉,邮轮真的在晃动,失控般地前行。舞厅里传来惊恐的尖叫声,男男女女都往甲板处逃跑。
身后,是持刀的蒙面歹徒。
邮轮猛地撞上不知道什么东西,甲板上再次剧烈晃动起来,秦晟脚下不稳,眼见要摔倒在地,他嘴唇微张心脏骤停,下意识抬手护在自己的小腹。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简恒屿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揽住他的腰。
秦晟扒着简恒屿结实有力的手臂,骤停的心脏突然复苏猛烈地不停跳动,冲击着大脑,连带着手脚都有些发软。
好险。
劫后余生的庆幸排山倒海般淹没了他。
理智占据头脑,秦晟当机立断,拉着简恒屿:“往侧面离开。”
“来不及了。”
余光里冷冽的刀光直冲他们而来,仰面躲过,却不知又被从哪里浑水摸鱼的手推了一把。
扑通。
两道落水声。
身体下坠重重砸进海里,大脑一片空白,冰凉的海水侵入口鼻,水流从四面八方裹挟着秦晟的身体,拉着他往更深处坠落。
胸口生疼,耳朵生疼,本能地吸气只呛咳进一口海水。
冷静。
秦晟掐了自己手心一把。
他紧闭双唇,捏住自己的鼻子防止继续呛水。四肢自然张开,尽力放松自己,肚子和胸口往上挺,借着水流的浮力阻止下坠。
他顺着海浪往上游,出口近在眼前,气力却渐渐耗尽。
长时间的闭气缺氧让秦晟的大脑有些昏沉,视线微微发虚,难道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垂下的手碰到隆起的小腹。
不,不可以。
秦晟咬紧牙关,理智硬撑着继续往上游,喉咙发紧发痛,胸口憋得简直快要爆炸了。
秦晟猛地往上一窜,水花四起,终于得见天光。他大口呼吸,心脏狂跳着要冲出胸膛,耳鸣和胸闷渐渐褪去。
大海茫茫,秦晟根本不知道自己漂到了何处。
还有简恒屿貌似也跟着自己一起落入了水中,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秦晟不愿多想。
他的手再一次抚上自己的微微隆起的冰凉的小腹,体温正在逐渐流失。
四周空茫一片,怎么办?
秦晟不抱希望地顺着水流漂,急剧流失的体温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水流逐渐没过头顶,想睡觉。
他的手无意识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很重要的宝贝。
意识陷入沉睡的最后一秒,似乎有一只手拉住了他。
“醒了?”
火光葳蕤,秦晟睁开酸涩的眼睛,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泛起干皮,喉咙里火燎一般疼痛。
简恒屿光着膀子坐在火堆前,简易搭建的架子上挂着他的衣服,而他则穿着简恒屿的衣物。
身上干干净净的,显然是简恒屿帮他收拾过了。
生死走了一趟,秦晟大脑还有些恍惚,近乎呢喃地说:“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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