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之城 第56章

作者:非天夜翔 标签: 近代现代

“我也是。”魏衍伦说:“这才第一天,咱们要这样培训一整年。”

“明天会更累。”姜峪说:“建议你晚上泡个澡放松一下。”

练过跳舞,下午还健身,明天起来一定会全身酸痛,邝俊衡穿着背心,活动胳膊,琴房里都是男生的荷尔蒙气味。

邝俊衡:“练曲子吧,练点什么?”

“我现在只会小星星。”魏衍伦绝望地说。

“那就小星星吧。”邝俊衡笑道:“最简单的曲子,同时也是最难的。”

大家得配合魏衍伦,因为他几乎是零基础,翻出儿歌谱让他简单弹奏,小提琴、钢琴与长笛则自行发挥,断断续续地凑个和弦,但四种乐器一齐响起时,哪怕最简单的《小星星》亦有了交响感,令人沉浸且感动。

当然,只有魏衍伦在自我感动,另外三名队友都在麻木而机械地为他凑和弦,思想放空,全在走神。

“几点了?”姜峪从瞌睡中惊醒,问道。

“八点半。”邝俊衡说。

“还有一个半小时才能去睡觉吗?”费咏已经受不了了。

“试试上午的《钟》?”姜峪问邝俊衡。

邝俊衡略一沉吟,点头,说:“阿伦、小咏,你们休息会儿吧。”

魏衍伦:“要么我先回去洗澡?沙包和廖城两名狱卒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费咏:“你前夫还在,他会去告状的。”

邝俊衡:“晚上十点前不能离开琴房,阿伦,你哪儿也不许去,留在这里帮哥哥们翻谱。”

魏衍伦只得照做,姜峪开始与邝俊衡练帕格尼尼的曲子,曲声一起,魏衍伦顿时震惊了!

钢琴与小提琴之声交错迸发,姜峪拉琴动作相当优雅,速度极快且放松,音符就像空中连绵不绝的丝线,飘荡来去。

邝俊衡修长宽大手指间跃出诸多音符,在他的演奏技术下,那台破破烂烂充满历史感的立式钢琴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隔江犹唱后庭花,大声地咏叹着。

两名美男子容貌各擅胜场──邝俊衡只穿着背心与运动长裤,踏着一双拖鞋,随意地踩动踏板,弹琴时那表情却俨然君临天下的王者!世界的舞台仿佛只有他在中央,眉眼,略乱的头发,都笼罩着一层光。

姜峪穿黑T恤与短裤,光脚坐在高椅上,厚浏海几乎挡住了眉眼,面容依旧冷漠,魏衍伦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乐谱,也许全凭记谱与本能,灵活的手指时而揉弦,时而跳弓,换把位时动作相当流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随着后面的乐章越来越不熟,两人的演奏都显得吃力起来。

费咏也从手机里抬起头,说:“你俩都很厉害啊!练了几年?”

邝俊衡说:“二十年。”

姜峪:“十八年,不算太连续,练过一段时间的古典吉他。”

魏衍伦:“所以我这竖琴,要弹到四十五岁才有你俩的水准。”

姜峪:“我要遗憾地告诉你,你已经错过了学乐器的最佳时间,一辈子都练不到这个水平了。”

邝俊衡翻看乐谱,无奈笑了起来,姜峪又道:“但勉强给哥哥们伴奏,相信你还是可以的。”

魏衍伦接受现实,他现在既困又饿,只想赶紧回去躺下,打着呵欠看表,费咏说:“阿伦,咱们来试试韩德尔的《帕萨卡利亚》吧。”

“太难了。”魏衍伦说:“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费咏帮魏衍伦认他们的合奏谱,邝俊衡与姜峪为了不打扰他们,沉默坐在一旁,嘴唇微动,无声唱谱,终于熬到夜十点,各自回房躺下。

魏衍伦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这样的日子,他还要过三百六十四天。

但想想邝俊衡弹了二十年的钢琴才等到一个出道的机会,魏衍伦又觉得自己对人生缺乏基本的认识,也缺少对命运的尊重。

如是,当练习生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75章 (三十一)才华有限 31-1 #微H

写一首被传唱的歌何其难?

人生只是日复一日的无趣轮回,音乐领域被大师们早早地开拓,在那些宏世的鬼魂们烹饪出一席盛宴,再热情端上后,听众们便一拥而上,毫无吃相狼吞虎咽一番──这场宴会从文艺复兴持续到巴洛克时代,最后剩下满桌残渣剩骨与他们吃撑后的呕吐物。后来者只恨自己生得太晚,赶到桌旁时筵席已散,却依旧不甘心地徘徊着,借那诸多厨余再次发挥,端出新的分子料理。

这个时代,谁要是想再写出一首经典传世之曲,无异于在精神疆域中开拓一片新的领地。

主题,到处都需要主题,故事贯穿文明始终,大到国家与政权的创建,小到曹天裁甩出的理想主义的大饼。

邝俊衡很是痛苦,他的爱情顺风顺水,毫无挑战,不曾被深深伤害,另一个“失去亲人”的议题倒是很有感触,但听众们并不关心这切肤之痛,要获得最大程度的情感共鸣,他只能写爱情。

邝俊衡很清楚他的作品没资格当主打歌,这是曹天裁给他的一个机会。他既非科班出身也不曾写过多少完整的曲子,却仍期望在世界上有自己的一个小小位置,这就显得尤其艰难。

午休时间:

“你爱过别人吗?”魏衍伦听了邝俊衡的苦恼,试图帮他找点灵感,他们面对面地坐在邝俊衡的床上。

“是的,有。”邝俊衡端详魏衍伦的唇,突然有点想亲他。

他与曹天裁已有一段时间没有做爱了,这个礼拜里,曹天裁很少来理想之城,偶尔见面也是匆匆几句话,或简单接吻,调整过程也按部就班,规矩得有如调理包料理。对邝俊衡而言,练习生的生活却相当艰苦,体力与精神消耗甚剧,他的性需求得不到满足,雄性激素不停地累积,苦苦等待曹天裁的爱来抚慰自己却不得,如今正在接近连锁反应的临界点,导致他只想与住在隔壁的魏衍伦上床。

“失去过吗?”魏衍伦说。

“没有。”邝俊衡答道,想了想,说:“目前没有。”

他朝魏衍伦笑了笑。

魏衍伦说:“也是啊,随便是谁,和你在一起,都绝不会伤害你的,我要是……”

魏衍伦本想说“我要是有你这样的男朋友,一定会和你一生一世”,但这话实在显得自己像个绿茶,便没有说出口。

邝俊衡倚在床前,搂着魏衍伦,打量怀里的他。

他觉得魏衍伦很有意思,与曹天裁在一起时间长了,时常当他的受,也自觉以“老婆”的身分来陪伴他,内心男性的冲动却依旧很难压抑,与魏衍伦相处时,心里仿佛有一股情感被唤醒,想好好保护他。

邝俊衡当然知道这样不对,但情感是不受理性控制的,曹天裁能来多陪伴他就好了,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邝俊衡攻味很足,魏衍伦怀疑什么都不可能怀疑这家伙经常被老板操。那夜发现他离开酒店房间时,魏衍伦猜过他与什么人在谈恋爱。其后经过观察,忽又觉得邝俊衡不像在公司里搞职场恋情,所以他出去约炮?又或者男朋友来探班?

他俩房间在一起,彼此默契地没有锁中间的连通门,权当一个寝室的室友,魏衍伦只要有时间,常常会过来找邝俊衡说话,顺便摸摸他的奶子与腹肌,占一下他的便宜。

“上课了。”邝俊衡看了眼手机,说:“我再想吧。”

邝俊衡现在很想做爱,首选对象当然是近水楼台的魏衍伦,他的性欲一向很旺盛,从与曹天裁的初夜后便觉醒了这个天赋,他已有半个月没有好好释放了,只能找时间自慰。

今天培训结束后就是休息日,接着是平安夜与一整天的圣诞节假,再过几日又是新年,曹天裁根本不想给他们放这么久的假,奈何老师们也要放假,没有办法。

魏衍伦已习惯了练习生的日程,就像第一天跑步十公里,翌日浑身酸痛悲苦不堪,形成习惯后,身体就奇迹般地适应了。

竖琴学习也初见成效,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便艰难地弹起了三级曲目,竖琴老师常以鼓励为主,既温柔又宽容,倒不觉得如何痛苦。

声乐上他不担任主唱,想必在唱片里分到的歌词也不会太多,以和声与流行唱法为主,除却嗓子累,倒没有其他折磨。

至于跳舞,他是跳得最好的,在协调性与节奏感上有天赋,唯独表演还在努力地练,老师为每个人打造出了贴身人设,魏衍伦拿到了哲学文艺男,虽然他本人既不哲学也不文艺,但与许禹相处多了,大抵还是知道要怎么装出一副看破红尘的高智商模样。

舞蹈课结束后,廖城通知道:“明天休假取消,大家要补拍一些实境秀的镜头。”

“什么──!”费咏叫得最夸张,本想让沙包带他出门一趟。

“就是你。”曹天裁匆匆下楼,说道:“内容大多不能用,给我拿好剧本,别再误事了,圣诞节与新年放这么多天,明天没有假!”

曹天裁打量邝俊衡,有点犹豫,片刻后说:“队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旋即又回办公室了。

邝俊衡知道自己今天总算能释放了,便快步上去,进门后顺手锁门,曹天裁已从背后抱了上来,一手摸他的腹肌,另一手摸他胯下。

“瘦了。”曹天裁说。

邝俊衡禁欲太久,被他这么一摸,差点就射了。

邝俊衡说:“掉了不少肌肉,教练要求的。”

曹天裁端详他的脸,说:“但是帅了,脸上线条更明显了,歌写得怎么样?“

“没有灵感。”邝俊衡两手按着墙,任由曹天裁在身后亲吻他的背脊,抚摸他舞蹈服下的腹肌。

“我来给你注入灵感。”曹天裁已涂好润滑油,以背入式开始抽插,邝俊衡浑身颤抖,坚持着不喊出声,听见魏衍伦与费咏的交谈,他们正从门口走过去。

邝俊衡被干了一会儿,也想插一插曹天裁,转头以表情示意。

“不行。”曹天裁停顿片刻,说:“待会儿要去谈事,不行。”

“我帮你口。”曹天裁想了想,又说:“或者用手。”

邝俊衡点点头,前列腺快感很明显,为他带来高潮的阵阵眩晕,紧身裤被扯下一小部分,曹天裁的撞击声轻微却明显,传出有节奏的“啪啪”响,同时把手伸到邝俊衡身前,来回套弄。

邝俊衡的精液储得很满,没几下就顶射了,曹天裁却在他射完后继续乾,这让邝俊衡觉得非常难受,只得忍着,及至贤者时间结束,再一次有了隐隐约约的快感时,曹天裁也射在了他的身体里。

“得走了,圣诞节要出国一趟,去谈个合作。”曹天裁快速擦拭清理,整理内裤并拉上裤头拉链:“你自己找人陪你过,想买什么礼物就随便买。”

“好,知道了。”

邝俊衡一时还来不及产生失望之情,舞蹈裤上全是自己不受控制迸出的精液,快速地套上运动裤,与曹天裁接吻,三步并作两步回房间洗澡。

魏衍伦在健身房里坐着,低头传消息,他的母亲想为家里购置几个二手电器,几经对比,将图片与购买链接传给他给意见,魏衍伦实在看不下去,决定把这个月剩余的薪水都给她,让她买新的。

许禹来到魏衍伦身前。

“不性交。”魏衍伦看影子就知道是他。

许禹:“我来健身。”

魏衍伦:“跑步机给你用。”

许禹:“嗯。”

健身教练来了。

许禹在这一个月里犹如黑手党派来刺探塞壬会重要情报的间谍,在这所别墅里到处闲逛,老师们已习惯了他的在场,他不说话,唯一能与他分庭抗礼的曹天裁常常不在,廖城与沙包拿他完全没办法,只得随他。

说是当管家,许禹却也没有多少工作,大多家务都是另外两名保姆在做,许禹只要制定菜单,检查家里乾不乾净,上午在他们练乐器时开车出去买个菜,监督基础家务就足够了。做完这些以后,他就过来对前任进行肆无忌惮的审美权当日常娱乐。

大家开始健身,跑步机的响声里,许禹突然说:“圣诞节一起过?”

没有人回答,费咏笑道:“问谁?”

许禹不吭声,费咏说:“谢邀,我约了人了。”

“好的,我祝你幸福。”许禹说:“真可惜,那,魏衍伦呢?”

魏衍伦正在听竖琴乐且走神,摘下耳机,问:“干什么?”

魏衍伦对其他人都很温和,唯独对许禹没有半点好脸色,他对许禹,心里还有股无名火,况且也不能给他好脸色看。

许禹说:“平安夜,你一个人吗?”

魏衍伦当然知道许禹想找他复合,这段时间里他也很想做爱,与队友们的日常相处外加禁欲,导致他的情感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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