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天夜翔
“等他当腻管家以后,你再换人吧。”曹天裁说:“千万别得罪了他,后续我还想从他身上弄点钱。”
能请到刘雪玲这种教授来当表演导师,许禹那一千万投资居功厥伟,廖城再没有意见。
“你告诉姜峪,尽量撮合一下他俩。”曹天裁又说:“我也让俊衡去办了,但别真的撮合上,把阿伦给带跑了。处于一个薛丁格的……薛丁格的……”曹天裁在思考比喻。
“懂。”廖城说:“既死又活,叠加状态,不让他们复合,但让金主管家觉得复合有望,介于恋爱与不恋爱之间。”
曹天裁拍拍廖城的肩,赞许,正解。
第72章 (三十)正轨 30-1
除却姜峪,大家上表演课都上得挺开心,教室里不时传来大笑。
刘雪玲不严厉,教学也非常生动,这是魏衍伦第一次接触到学院派的表演课程,进度很快,考虑到他们只有一年时间,刘雪玲已针对这个团队,也把教学作了改良与简化。
那名唤秦陲的中年男人却很少说话,只在观察他们四人,偶尔开口时声音尖且语速快。
姜峪上课只想打瞌睡,因为内容只是把他大一的课程压缩后,重复一遍,他边听课边走神,手指作小提琴的揉弦模拟,思考如何处理他的合奏曲目。
刘雪玲的第一节课是让他们解放天性,要解放一个人的天性,就必须认识自己,了解自己,有别于许多人以为的装疯卖傻,这名教授更注重学生们对内心的审视。
她还让他们逐一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先来,阿伦。”她喝了口茶,说道。
魏衍伦顿时觉得很难为情,只得说:“为了赚钱!为了在前任面前出一口恶气!”
大伙儿顿时哈哈大笑,先前曹天裁听到的笑声便是因此而来。
“这很好。”刘雪玲说:“你正在直面自己,理解内心。”
魏衍伦说:“我觉得自己很俗气。”
“不俗气。”刘雪玲说:“每个人都有现实欲望,承认欲望,你才能演出有真实的人,你呢?姜峪?”
“想红。”姜峪说:“不想让黑粉们看见我落魄的模样,想气死他们。”
这个回答再一次令队员们爆发出大笑,刘雪玲说:“愤怒源自恨,是驱使欲望的原动力。”
“恨比爱更长久。”魏衍伦无奈道。
轮到邝俊衡时,他很难回答。
“我……”邝俊衡叹了口气,片刻后说:“想为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做点什么。”
确实,作为源动力,爱往往比不上恨,连带着以爱为名的缘由,也变得气势不足起来。
刘雪玲没有评价,点了点头,从眼镜后投来欣赏的目光。
“我也想为廖城做点什么。”姜峪突然补充道,意识到先前的说法并不准确,争一口气是在他大红大紫并失去初心后才这么想,真正驱使他拼搏的动力,也许来自于高三时廖城说过的“你会发光,姜兆明”。
费咏说:“我其实也是,我想为我爱的人做点什么。”
“你爱谁?”魏衍伦打趣道。
“这不重要。”刘雪玲说:“有爱在驱动,反而才能持续。”
魏衍伦:“甚至到爱已消失后,我们还在不知不觉地遵守着爱还在时的思考习惯。”
“对!”刘雪玲说:“这是埋藏得很深的感受,你要去挖掘它。”
第一课结束了,看似教了不少东西,却什么都没有学到。
邝俊衡心想若是由曹天裁自己掏腰包,搞不好他会发飙,但既然用的是魏衍伦前任的钱,就也还好。
许禹上哪里赚到这么多?邝俊衡常常觉得疑惑,却不好朝魏衍伦多打听。
九点,大伙儿各自散了,乐器老师已等在琴房里,与他们打招呼。竖琴老师很有气质,简单自我介绍后,便开始给魏衍伦上课,介绍竖琴组件,踏板,演奏指法、音阶、调性等一系列基础知识。
其他房间内,队友们各自已经在演奏曲子了,魏衍伦听到时不时传来的乐声,很容易分心,但第一节课仍然平稳度过,只因为练习拨弦而手指开始发疼。
“终于吃午餐了!”费咏吹笛吹得嘴唇都要破了:“这是我第一次吹这么长时间的笛子。“
“以前考检定的时候。”姜峪说:“我每天要拉四个小时。”
邝俊衡说:“暑假我要从早弹到晚,每天练琴十个小时。”
魏衍伦听到时,简直瑟瑟发抖。
许禹坐在中岛吧台前检查菜单,保姆过来给他们上菜,有红烧丸子,鱼排和炒青菜,还有一份排骨汤,大家都饿得不行,速度吃饭。
“你不能给他们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廖城过来看了眼,提醒道。
“哎!”所有人对曹天裁的仇恨开始转移到廖城身上。
魏衍伦:“吃不饱,工作也没有效率啊。”
许禹说:“晚饭会清淡一点。”
“你不吃吗?”魏衍伦问。
许禹从保温箱里取出自己的午餐盒,与他们吃的一样。
“这都是我爱吃的。”魏衍伦说:“尤其红烧丸子。”
“你前任给大伙儿开菜单。”费咏说:“当然都做你喜欢的。”
魏衍伦答道:“你想吃什么告诉他,让他做。”
费咏怕吃多了油腻的糊嗓子,但他们实在太饿了,对声带的保护无法抵抗天然的欲望,外加刚在表演课上学了解放天性,便放弃抵抗,吃了两大碗饭。
“我要去睡觉,困死了。”姜峪饭后就晕碳了,把碗一扔,吃完就跑。
魏衍伦也困得不行,回房间倒头就睡,刚闭上眼没多久,许禹就来敲门。
“起床,上课了。”许禹去其他人房间俱只是敲门,轮到魏衍伦时,站在床边盯着他。
“什么?”魏衍伦一脸崩溃。
许禹:“快起来让保姆收拾房间,你还有十分钟。”
魏衍伦一看钟,刹那跳起来,速度换衣服前往舞蹈教室,老师已经来了,四人都换了紧身的瑜伽裤袜,外面套了篮球裤,上身则是紧身背心。
这个时候,邝俊衡的肌肉感就出来了,他的身体是标准的倒三角,胸肌腹肌一应俱全,腿又长又直,小腿肌肉轮廓非常漂亮。
真是太羞耻了,魏衍伦心想,以前跳街舞的时候都没这么穿过,还好外面能穿短裤,否则一定会像芭蕾一样,出现鼓鼓的一大包。
教他们舞蹈的是个女老师,却说:“把外头的短裤脱了,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所有人:“……”
姜峪倒是很放得开,也是演过床戏的演员,在解放天性这一点上,他早就毕业了,于是脱下短裤。
“人体很美。”舞蹈老师说:“男性的身体拥有区别于女性的,独特的美感,舞蹈,就是展示这种美的过程,一旦有羞于展示的想法,就会影响动作发挥。”
魏衍伦刚睡醒,午睡后的感受不如晨勃明显,小兄弟却也处于一个半苏醒状态,但他注意到邝俊衡长得高,鸡巴大,胯下那一包比他更显眼,便没那么尴尬了。
曹天裁来了。
这个场面曹天裁绝不会错过,他对于“体态美”有独特的品味,且必须进行审美的过程,为此他特地调了闹钟提醒自己前来审美。他在舞蹈教室里找了张椅子,开始对他们进行男性凝视。
许禹也来审美了,他站在舞蹈教室外,盯着魏衍伦的穿着,这套舞蹈服裸体感实在太强,约等于没穿,不,比没穿更羞耻。因为全裸跳舞,下面那包甩来甩去显得破坏气氛,不能被流线型的紧身衣衬出规整又性感的轮廓,丝绸质感的束缚外加阳光造成的阴影效果,令男性的某些部位同时兼备温柔与阳刚的两大特征。
曹天裁:“你来做什么?干活去。”
“做完了。”许禹说:“保姆在洗衣服,现在是我的自由活动时间。”
曹天裁:“……”
曹天裁在舞蹈室里看许禹老婆的屁股,总不能拒绝许禹,只好也让他看看自己老婆的屁股。
许禹倒是对邝俊衡的屁股没有兴趣,只盯着魏衍伦看,又透过镜墙,看他的前面,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魏衍伦:“……”
邝俊衡从镜子里看了曹天裁两眼,见他的目光始终驻留于自己身上,便朝他尴尬地笑了笑。
“来。”舞蹈老师早已见怪不怪,说:“大家先做热身,把筋拉开,活动一下。”
邝俊衡的臀很翘很好看,魏衍伦也差不多,姜峪唧唧显眼,但屁股没有邝俊衡翘,胜在他整体气质好,大学时学过仪态,站着就有天然的笔直感。。
费咏的身体则是那种女性最爱,单薄又充满少年感的体型,犹如天鹅一般,按理说曹天裁最欣赏的应是费咏之美,但他看来看去,觉得邝俊衡更好。
舞蹈老师开始给每个人调整站姿,这是体态的第一课,朝魏衍伦说:“你学过跳舞?”
“是的。”魏衍伦不安道:“街舞。”
“你也学过吧。”老师朝姜峪说:“嗯?你是那个……那个……那个演员?”
姜峪:“嗯,我叫姜峪。”
“下巴抬起来。”老师又说:“不要总低头,尤其你。”
老师特地照顾了邝俊衡,又用一把尺子校准他的背,说:“你的问题最大。”
“噗”一声,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邝俊衡个子最高,习惯了在日常生活中低头与人交流。
第73章 30-2 #微H
站姿训练二十分钟后,开始学基础动作,老师先作示范,所有人模仿,再逐一纠正,拆过四个分解动作,差距出现了。
魏衍伦学得最快也最协调,因为这些舞蹈的基础动作他早就学过,闭着眼睛也会做,身体一向也很协调。姜峪则大致学过,他俩的动作都很标准。
邝俊衡就很难受了,他的协调性全在弹琴的双手上,打打篮球还行,跳舞却是初次接触,显得非常笨拙。费咏则喜欢自行修改老师的教学,寻找更适合他的动作来展现自我且沉浸其中,这让舞蹈老师很是光火,不停地纠正两人,课堂上,他俩一起承担了怒意。
“都给我认真点,今天就对付你们俩了!”舞蹈老师很凶,让魏衍伦与姜峪先休息,着重培养另两名队友。
曹天裁则始终一语不发,注视邝俊衡,冬天里暖气开得很足,大伙儿都满头大汗,邝俊衡努力地跟上教学,被骂几句后,同时要顾及老师的话语与肢体动作,实在反应不过来,于是收获了更多的挖苦与讽刺。
看着邝俊衡吃力地学跳舞还挨骂的模样,曹天裁的心里突然涌起了复杂的感情。
他知道邝俊衡没有什么当大明星的梦想,全因自己需要他。
可最初说好的,是曹天裁包养他。
他确实爱我,曹天裁承认了,在心里叹了口气。
许禹则靠墙席地而坐,两手作着打鼓的无聊动作,他只想看魏衍伦的屁股和唧唧轮廓,或者看他做一些譬如叉腿或提臀的性感动作,在这点上他是最解放天性的一个──从来不和自己的欲望作什么无谓的斗争,对贺尔蒙的耳语全盘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