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非天夜翔
两人沉默片刻,魏衍伦双手捧着咖啡取暖,问:“你对我有什么评价?”
“我说不清。”邝俊衡端详魏衍伦,说:“你性格很好,脾气也好,和你在一起让我觉得放松,他们应该也是这么想。”
魏衍伦笑道:“也许我的坏脾气,只留给了别的人。”
“有可能。”邝俊衡扬眉,说道:“你很真诚。还有酒窝,很帅。”
魏衍伦哈哈笑了起来。
姜峪接手魏衍伦做到一半的巧克力,满头问号地端详,他完全不懂烘焙,费咏也不会。
“怎么弄?”姜峪说:“你对我的评价是什么?”
“嗯,我也不知道。”费咏说:“随便弄弄?你是……酷酷的大哥哥,偶像派吧?”
“我以为这是说邝俊衡才对。”姜峪答道。
费咏:“你不爱笑,他爱笑,你有时显得有点凶。”
“我天生就这样。”姜峪说。
“但你心里其实挺温柔的。”费咏说:“你的腹肌手感也很不错。”
姜峪大笑起来,捏了捏费咏的脸。
“我们来做每个人的巧克力吧?”费咏说。
“嗯。”姜峪答道:“但做人物形象太难,我不会,来做动物吧。”
“先做谁?”费咏问:“邝俊衡吗?”
姜峪若有所思,说:“做什么呢?你觉得他像什么?”
“狗。”费咏答道:“大一点的狗,阿伦呢?”
姜峪看了眼落地窗外,此时魏衍伦与邝俊衡正在喝咖啡,谈笑。
“你觉得我像什么?”姜峪问。
“豹或者猫。”费咏说。
“那就猫。”姜峪说:“反正也看不太出来,你呢?”
费咏:“你觉得我像什么?”
“鸟。”姜峪说:“翅膀很大,尾巴很长的鸟儿。”
“我喜欢。”费咏取出模具,与姜峪一起做巧克力。
户外茶座。
“……人与人之间,都是过客,人生路上,只能陪伴彼此一段路。”邝俊衡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聊到这个话题,仿佛顺着话说,渐渐地就说到这里了。
“是啊。”魏衍伦非常赞同。
魏衍伦想到了许禹,而邝俊衡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廖城提醒道:“时间到了。”
邝俊衡没有道别,也没有提出交换联系方式,起身去换姜峪,姜峪朝他说:“做到一半了,你来把剩下的做完吧。”
“还没想好让阿伦当什么。”费咏说。
“鹿。”邝俊衡端详巧克力模具,说:“我觉得他像鹿。”
姜峪:“同意。”继而放下这些令他头疼的烘焙工具,手上还沾了不少巧克力,
“嗨,宝贝。”姜峪把手指上剩下的巧克力擦在魏衍伦脸上。
魏衍伦马上与他拆招,姜峪却稍推开他,拿起他的咖啡几口喝完。
“走,玩雪球去。”姜峪说。
魏衍伦没有评价姜峪,姜峪也没有评价魏衍伦,两人只在镜头里你来我去地打雪仗,魏衍伦又要把雪塞到姜峪脖颈里,看得廖城心惊胆战,生怕姜峪回家又感冒发烧。
落地窗内,中岛前,邝俊衡不时望向他们,费咏则专心地做着巧克力。
“你不想说话吗?”费咏说。
邝俊衡笑了笑,说:“没有。”
外面,魏衍伦被姜峪按倒了,正大喊大叫。
“做完了。”邝俊衡说:“咱们也去吧,走!”
“做完了!”费咏摘下手套,与邝俊衡冲出去,加入了他们,四人开始玩雪,奇怪的是,邝俊衡与姜峪自动成为了一组,魏衍伦则带着费咏躲到树后去,两边展开了猛烈的雪球大战,魏衍伦飞身而起,趁着邝俊衡不留神,踹了树一脚,掉了邝俊衡满头雪。
“先拍照。”沙包说:“拍个合照,可以亲热点。”
四人排在一起,邝俊衡搭着魏衍伦肩膀,姜峪则把费咏横抱起来,强行营业了一张照片,一二三拍完,大伙儿又瞬间分开,开始互相揍对方。
第54章 (二十三)假装告别 23-1
拍完最后的这一段,廖城与GM站在茶桌前商量良久,GM大喊道:“杀青了!吃午饭!”
廖城去饭店柜台退房,保姆车开来,大家纷纷上车,沙包开车,带着一名摄影师,送他们去吃饭。先前穿来拍摄的衣服已洗好烘干,他们各自换回平日的穿着,车内很是乱哄哄了一阵。
GM为他们订了天空长廊的自助午餐作为杀青招待,这家餐厅非常昂贵,魏衍伦绝不会自己来吃,发还手机后,他开始为午餐拍照。
邝俊衡显然经常来这家餐厅,他穿一身骑士装,一手搭在姜峪的椅背上,喝着可乐,若有所思;姜峪只吃很少的东西就不吃了,费咏为了保护嗓子也不想多吃,唯独魏衍伦吃得最高兴。
吃饭时所聊,无非是这六天里的生活,魏衍伦倒是无所谓聊几句私生活,但他知道姜峪与邝俊衡为了保护隐私,不想多说。
“吃完就可以回去了。”廖城过来说:“过几天会通知你们补拍的具体事宜,片酬会汇到合约的银行帐户,姜峪?”
出发前魏衍伦签过简单的剧组合约,大意是自动取得肖像权一类的,避免任何纠纷,片酬问题则只有每天一千元的基础薪水,带了个根据节目效果增加绩效奖金的含糊条约。
姜峪显然对片酬半点不在意,被廖城叫到,便说:“兄弟们,那我先走了。”
“拜拜。”大伙儿心情复杂地朝他告别。
廖城下去开车,姜峪最先离组。
“老板让我送你回家。”沙包见费咏已结束进食有一段时间了,便主动说。
“好。”费咏说:“你有车吗?”
沙包说:“公司的。”
于是费咏也与他们告别离开,留下了邝俊衡与魏衍伦。
廖城与姜峪刚离开餐厅就吵架了,姜峪一声不吭,戴着墨镜,原因廖城看完实境内容的一些交互,认为姜峪与魏衍伦交互太多,却不怎么鸟老板娘与费咏,导致他们无法产生交叉卖腐暧昧,会影响节目效果,一直在旁边碎碎念。
姜峪听得不耐烦,说:“我就是不喜欢邝俊衡,为什么我也要帮着给他抬轿子?”
廖城道:“你要雨露均沾,不是对谁的问题。”
“我就是喜欢魏衍伦。”姜峪说:“怎么?谁让你传达的意见?你现在已经是曹天裁的人了吧!”
姜峪看着廖城这几天里,被曹天裁呼来喝去,不免心里有火,忍不住迁怒于邝俊衡。
“那倒不是。”廖城突然笑道:“我一直是你的人。”
姜峪脸色这才和缓少许。
“哎呀。”廖城说:“兆明,我爱你。”
姜峪实在很无奈,廖城又说:“算了,不提这事,想吃点什么?”
“拍个节目胖了两斤。”姜峪说:“还吃?”
廖城:“陪你玩好吗?不要生气,想玩什么?”
姜峪没回答,廖城想了想,驱车前往附近的商场,前往游戏机厅,陪姜峪骑摩托,只因他看完姜峪与魏衍伦那场不是约会却胜似约会的片段后,觉得自己对宝贝的关心实在太少了,决定也让他好好放松一下。
就这样,廖城一身西装,在街机厅里与姜峪骑虚拟摩托,打了两个小时的丧尸,又去打保龄球,回家时华灯初上,姜峪连日劳累,已困得在车上睡着了。
“喂。”廖城停好车,轻轻捏了下姜峪的脸,说:“兆明,起床了,到家了,回家睡。”
姜峪不耐烦地拍开廖城的手,廖城只得解开他的安全带,把他横抱出来,一脚踹上车门,到车库里顺手按了电梯,回家,按指纹,开门,将姜峪放在床上,躬身为他脱鞋,抱着他给他脱外套,拿来被子盖好,调好空调温度,自己去洗澡。
洗过澡回来,廖城也躺在姜峪身边,用手机回曹天裁的消息,这个时候他本该回自己的卧室去睡,但与姜峪足足分开六天,令他想与他多待一会儿。
所以,他们这夜睡在了一起。
稍早时,停车场内:
“这几天累吗?”沙包有点担心地询问副驾上的费咏。
费咏注意力涣散,坐上保姆车的副驾位,系好安全带,保持沉默。
“不累,很开心。”费咏的内心深处,仍然渴望着与他人创建联系,Alex告诉他在拍摄节目的整个过程中,人身安全能得到绝对保障,让他难得地放松身心,过了六天。
现在又要回到家里,被黑手党监视与监听,费咏一时心里充满慌张,导致他说不出话,午饭时他反复看手机,Alex却像是忘了他,并未发来任何下一步的指示。
沙包开着车,不停观察费咏,曹天裁给他的任务是照顾这位小弟弟,费咏努力地振作精神,与他闲聊。
“不开心吗?”沙包的心情倒是很好,因为明天开始,他终于有两天的休假。
费咏马上道:“没有,只是……”
沙包说:“舍不得朋友吗?”
费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沙包理解地说:“平时不常与朋友出门吗?”
费咏:“我没有朋友,一个也没有。”
沙包:“可以试着拓展社会关系,交几个朋友,偶尔一起吃个饭,聊聊天。”
沙包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除了工作之外,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照看艺人的心理需求,更不理解与精神病人的打交道方式,只能提出“多喝热水”式毫无益处的关怀。
“好。”费咏也不与他多费口舌,假装接受了他的建议:“我会多出门走走的。”
等红灯时,沙包想了想,说:“哥哥也可以当你的朋友,加一个联系方式?“
费咏便与沙包交换联系方式,沙包又说:“如果一个人待着,觉得太难受了,可以随时找我。”
“你都在吗?”费咏问。
“二十四小时待机。”沙包自嘲道。
费咏也笑了起来,沙包将费咏送到出租屋的门口,费咏打量那下雪天里阴阴沉沉的六层小楼,房门犹如一个吞噬人的黑洞,上面住满了前来监视他的黑手党成员,令他下意识地有点害怕回家,只想躲到沙包身后,或是头也不回地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