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保姆点点头,“哦、哦……”
保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离开前回头看了客厅办公的李泊一眼,眼里有几分担心,门口乌泱泱的人,哪有客人上门做客会带这么多人的?而且这群人穿的都很正式了,又高,看起来是群练家子。
保姆知道,李泊刚出车祸……对方是酒后驾车,一辆很普通的面包车,却轻易的拿出了一笔不菲的赔偿,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李泊好像得罪人了。
保姆看向李泊,是在询问李泊是否要报警的意思。
李泊微笑,脸上没有任何慌张与害怕,给保姆一个放心的眼神,保姆这才离开。
保姆走后,万公大步迈了进来,在李泊对面坐下,身后站着保镖,温馨提醒:“你应该让她给你报个警。”
李泊放下手中的咖啡:“万公等我一分钟。”
李泊进了书房,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了万公,万公翻阅时,瞳孔微颤,看向李泊的眼神很深。
李泊说:“这是我的交待。”
对周严劭的交待,对周家的交待,对万家的交待。
万公对这份“交待”还算满意,带着这份“交待”走了。
李泊淡定地继续喝咖啡,口腔里的咖啡一点也不苦,这次是真尝不出任何味道了。
他把咖啡放下,拨通了扉爷的电话。
扉爷还没有回澳洲岛,李泊让他留了下来,有事相求。
扉爷听完李泊的计划,有些骇然,“那你……”
李泊语气轻松:“我没关系的。”
电话里的扉爷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李泊买了张机票,去了北欧,比预计提前了五天。
第56章 临终前的道别
至怀在北欧的酒窖,出现了意外。
北欧酒窖放的是陈年酒和顶级原酒,供给给当地皇室权贵,两天前,李泊一早接到了管理员打来的电话,说酒窖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被调高了两度,顶级的原液对温度要求非常高,温度的升高会让酒质变。
这是一批无比昂贵的酒,皇家寿宴在即,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任何问题,无异于火烧眉毛。
李泊必须去一趟北欧。
李泊在机场等飞机,在至怀的群里,要手下尽快拿出方案,与北欧当地有冰窖的经理人联系,租借也好,购买也好,必须保下这一批原酒与年份酒。
挂了电话,李泊起身准备去厕所,迎面撞见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抱歉。”李泊头也没抬。
对方却紧紧地钳制住了李泊的手腕,“以安。”
林以安。
李泊大概已经快十年没听见这个称呼了。
他猛的抬头,宁致正皱着眉看着他,眼神中有几分质问,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深深地吸了口气:“你不是说……”
李泊抽回手:“一会聊,我上个厕所。”
李泊从厕所回来,宁致正坐在他的位置旁边,身旁放着一个行李箱,大概是要去出差。宁致是李泊在贵州时,同村长大的朋友。
李泊唯一的朋友。
但李泊在来到京城后,就和宁致彻底的失去了联系。
宁致家庭情况不好,家里没有电话,李泊被带走后,没再回过贵州,自然也没再碰见过宁致。李泊走时,宁致刚要高考,宁致信誓旦旦的说,想走出大山,想看看广阔的天地,想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
宁致偏头,看着李泊,问:“去京城后,想做什么?”
李泊眼里有光:“我想跑,跑的越远越好。”
李泊不想待在京城。
可现在的李泊,却留在了京城。
李泊回来后,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坐下。
宁致上下打量着李泊:“你还是这么瘦……”
李泊笑着说:“最近在健身,不是干瘦。”
“怎么没再回来?”
“忙。”
“李泊……”宁致深深地吸了口气,“你不是说要离开京城的吗?”
李泊说过,等他成年后,高考结束,要存一笔钱,离开京城,离开李家,摆脱掌控,去只属于李见月的地方。
这么多年过去,李泊为什么没有离开京城?
“京城挺繁华的,留在这里,没什么不好的。”李泊笑着说。
宁致知道李泊的身世,知道他的秘密,能看懂李泊唇角的苦涩,他问:“为什么?”
有什么原因能让李泊不畏危险的留在京城?成为行尸走肉一样的傀儡?明明李泊之前最渴望自由,最想走,最厌恶京城的尔虞我诈。
“我高考毕业后,找了个兼职,发烧了,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他会管我,所以,我也想管管他。”
“那个人……是周严劭吗?”
京城关于李泊与周家、李家的事,闹得很大,宁致才知道,李泊没有离开京城,没有追寻他的自由,而是将自己困在了京城。
宁致原本是在M国工作的,这次回来,一方面是担心李泊,想回来看看李泊,另一方面,是父母年事已高,他想把父母接到身边,好好做个检查,没想到在机场碰见了李泊。
李泊没回答,但宁致已经得到了答案。
宁致又问:“值得吗?”
登机播报响起,李泊没有回答宁致的话,他从位置上站起来,看着远处的登机口,走了两步,回头看向宁致:“谢谢你帮我保守秘密,宁致,你现在是个律师了吧,祝你前程似锦,幸福安康。”
宁致是李泊的第一个朋友。
也大概是最后一个。
李泊没想到在去北欧前,能在车站碰见宁致。
宁致坐在椅子上,莫名的觉得李泊的话,像是在道别,临终前的道别。
他站起来,追上去,再次扯住李泊的手腕:“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一起吃个饭吧。”
“好。”李泊又一次抽回了手,上了飞机。
飞机飞往北欧,其实这一行很危险,李泊现在是周家的眼中钉,李家的肉中刺,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人希望他活着离开北欧。
但李泊还是要去,越是这个时候,潜伏多年的人就越是按耐不住,想对他动手。只有将自己置于险地,李泊才能找到潜伏在周家多年的叛徒,才能找到毒杀万桐之的真凶。
李泊非常尊敬万桐之,这是唯一心疼过他的长辈。
飞机落地北欧,北欧部经理开车来接,带李泊去酒窖看了一下,送检报告已经出来了,部分原酒已经发生质变,李泊需要赶紧为这些酒,寻找一个就近的封存点,好好调查一下内部。
京城总部也打了电话过来,北欧滑雪基地有酒窖,原本是给运动员存放食材的,怕大雪封路,但最近没有大雪预警,可以腾出来给至怀原酒提供存放点。
毕竟是皇室的酒,李泊一番沟通后,很快就谈拢了,亲自带着人,酒从酒窖运到了北欧滑雪基地,每一趟车他都跟着坐。
原酒当天就搬完了,但陈年葡萄酒还放在酒窖里,需要找个新的,靠谱的管理员看着。李泊思前想后,把电话打给了远在京城的舒朗,舒朗接到电话时,喘了一声,像是刚在做什么运动。
李泊问:“小舒,方便来北欧一趟吗?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呃……嗯……泊总是有什么急事吗?”
“嗯,需要一个管理员,得熬,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行,我……嗯……明早过来。”
“好,机票定好发我,我让司机来接你。”李泊感谢:“辛苦小舒。”
李泊又走又跑的有些热,今天北欧还有大太阳,他从储藏室出来,到一楼大厅门口时,单手把衣服脱了,一边脱一边和舒朗打着电话,电话刚挂,大厅外的刺眼光线照的他睁不开眼。
他抬手挡了一下,一道高大的黑影,盖在李泊身上,刺眼的光线被遮挡,他缓慢的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一头银发,而后,是周严劭冰冷的眼神。
第57章 一起吃饭
在两道视线交汇的那一秒,李泊的身体微微一僵,握着手机的指腹收紧,电话里,舒朗的回应李泊半个字都没有听见脑袋嗡嗡作响。
虽然在借用滑雪基地的冰窖时,李泊就想过,他或许会在这里碰见周严劭,但事情没发生前,一切都是幻想。
李泊不希望碰见周严劭。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严劭。
他甚至没法设想周严劭会以一个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仇恨的?愤怒的?还是冰冷可笑的?
答案是全部都有。
这是李泊第二次“利用”周严劭。
第一次,李泊夺走了属于周严劭的遗产,并且向周严劭坦白,二人从一开始,就是源于利用才认识的。
第二次,就是在不久前。李泊来北欧,酒窖的事是次要,他是为了拿走万桐之留给周严劭的股权,才来北欧的。李泊把万桐之的遗物当做讨好父亲的工具,拱手相送。
李泊知道,周严劭一定是恨他的。
没有一个人会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这么多次。
周严劭从小在宠爱中长大,无法对李泊渴望亲情的偏执产生绝对的感同身受,但他依旧理解与尊重,甘愿做了登云梯。
他不怪李泊的利用,他甚至希望李泊一个人在京城过的好一些,所以从万公手里拿到了这份股权,支持李泊成为新任董事。
可第二次,周严劭才明白,李泊的眼里,只有血浓于水的亲情。
任何人,任何别的关系,都得排在亲情之后。
他成了李泊亲情的交换牌,成了父子之间关系和睦的筹码。
周严劭这些年的喜欢,像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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