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李泊问:“最近谈恋爱了?”
舒朗本能地摸了一下脖子,意识到被自己动作出卖了,也没再隐瞒,点点头,又摇头:“不算,遇到了前任。”
前任,吻痕,显然是旧情复燃了。
李泊没细问,他不会过多的关心下属的私人生活,话锋一转:“扉爷,是你朋友?”
“……”舒朗微笑:“是。”
李泊没有继续问,只是说:“扉爷难得来京城一趟,你好好帮我招待着。”
舒朗点头:“好。”
“做完交接工作,就好好休息一下,铂锐随时欢迎你回来。”李泊客套完,舒朗走了。
李泊颓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眼前的文件,头疼的厉害,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周严劭的电话。
李泊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同样是沉重的呼吸声,二人默契着都没有开口。
李泊率先说:“我最近挺忙的。”
周严劭哼了一声:“是,你忙着想甩了我。”
生气了也不哄,回消息很慢,电话不接,从不分享自己的事,从北欧回来后,这就是李泊的态度。李泊所有的行为,怎么看都是想甩了周严劭。
李泊低头扣着手,在听见周严劭声音的那一秒,眼眶里泪水不受控的打转:“我最近有点累……有些不舒服。”
周严劭再生气,听见李泊说不舒服的时候,也消了大半,急切道:“哪不舒服?”
“我今天早上有点发烧。”
李泊眼眶里的泪往下坠:“我说分手,是认真考虑过的结果。异地恋很辛苦,我们都很忙,我的生活不可能永远围绕着你在转,我也不希望你把所有的休息时间花在我身上,或许分开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你说呢?”
电话里的周严劭沉默了很久很久,他说:“我知道的……我说过明年我就回京城的,还有两个月,最多就两个月……”
李泊仰起头:“周严劭,可是我好像没法坚持两个月了。”
周严劭再次沉默,每一次的沉默,都是在自责,在愧疚,李泊是这个世界上最需要他的人,但周严劭总是没办法及时出现在李泊身边。
明明他在京城的时候,还好好的。
周严劭声音沙哑:“你就是想甩了我。”
“没有。”
“李泊,我不是非得要你哄,我就是发发脾气,你如果累的话可以不用……”周严劭想说,他以后不会总发脾气。
“周严劭,如果我连哄你都做不到,那这份感情,就是单向的。”
李泊的意思是,不哄,就是不喜欢。
这段时间,李泊没有哄过周严劭。
“哦。”周严劭不说分,也不说不分,只是声音低沉的说了声:“……我知道了。”
周严劭他知道李泊不喜欢他了。
这通电话,最后是周严劭挂断的。
成年人的结束,其实很简单,也很体面。
李泊点到为止的话,周严劭适可而止的沉默。
晚上,周严劭给李泊发了条短信:【你不许和别人在一起。】
李泊回了个:【好。】
晚上九点,李泊开车去找了阮歌,一张北欧的飞机票,把人送出国了。
接下来几天,李泊却没有心思工作,开会的时候,经常出神,会议结束后不停地翻看会议纪要,吃饭的时候,也经常发呆。
不出三天,他在阮歌的朋友圈看到一张合照:【追星成功。】
图片上,阮歌站在周严劭身边,笑着比了个yeah,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非常登对。
李泊看着照片,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
从这天开始,李泊没再收到过周严劭的短信。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李泊所计划的进行,可李泊却并不开心。
一点也不开心,总是会彻夜难眠的翻着聊天记录,数着他对不起周严劭的事。
消消乐的闯关等级越来越高,李泊活着的念想,也越来越少。
……
李耀一如往常的对待李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李泊知道,李耀在演戏,每次去李家吃了饭出来,他都会想办法吐出来。
万桐之是中毒死的,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李耀,但二家利益纠葛多年,只会是李耀。
李泊不论再怎么小心,再怎么吐出来,也依旧没用。
一月底,李泊发烧刚好一阵子,保姆给他做饭的时候,忘记把昨晚的菜倒了,一并放在了桌上,李泊吃了。
保姆看见的时候吓了一跳:“泊总,这菜坏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我疏忽了!我刚说要倒的,我擦了个灶台,转头就忘记了。”
“坏了?”
“是啊。”保姆端起盘子闻了一下,味道还挺大的。
李泊只是微微一笑:“没太注意。”
不是没太注意,是他尝不出味道了……
第55章 报应
李泊也不记得具体是哪天尝不出味道的,最近饮食不规律,没什么胃口,胃总是疼的厉害,或许是长时间的催吐灼伤了舌苔表面,又或许是别的原因,但都不重要了。
吃什么,什么味道,已经不重要了。
李泊只想在周严劭回来前,完成他的所有计划。
临近二月份的时候,李泊在周会渊亲信的帮助下,总算在乾元站稳了脚跟,他的野心渐露,李耀早就料到,立即将周严劭签署的股权转让书公布在社交媒体上。
李耀想断了李泊在至怀的路,想借万家、周家的刀杀人。
李泊是必死的,他膝下无子,手中的股权,理应由直系亲属接管。李耀既杀死了李泊这个心腹大患,又得到了至怀的股权,一石二鸟。
股权转让书发出当天,李泊坐在书房里,反复的看着手机,反复的打开与周严劭的聊天框,刷新着周严劭的朋友圈,确定自己是否有被删除。
果不其然,李泊被拉黑了,他没法看周严劭的朋友圈了。
远在北欧的周严劭,看见了京城的新闻。
李泊微微的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彻夜难眠。
一年前被删时,李泊的状态和现在没什么两样。
……
二月初一,李泊出了个车祸,宾利前盖撞破,A柱扭曲变形,近乎报废,好在安全气囊弹出来了,前车窗是防爆玻璃,李泊受伤不严重,头部轻微脑震荡,在医院躺了两天,刘叔忙前忙后的照顾着。
孙盛阳来替家里老爷子来拿药,在楼梯间的厕所前碰见了李泊,怒气冲冲的过来,站在李泊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泊,怒斥道:“李泊,你真是个白眼狼!”
“我说你怎么突然和劭哥和好呢!感情是图万姨留下来的股权!劭哥这两年没少对你好吧,万姨对你也不错吧!万姨去世那天,劭哥为了不影响你考试,都没和你说,你呢?”
“你转头就把万姨的彩礼给了李耀!李耀……呵,你那恶心爹还发出来,把万老爷子气的差点晕过去!”孙盛阳把这辈子没说过的重话,全部砸在了李泊身上:“你这样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李泊皱眉:“我这样的人?”
李泊是怎么样的人?
李泊淡淡的勾唇一笑,唇色惨白,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他咬紧了腮帮子,双手都在发抖。
刘叔买了午餐过来,远远听见争执声,拔腿跑了过来。
孙盛阳见有人来了,也没再闹,指着李泊说:“是我看错你了,是劭哥看错你了!以后在京城,出门小心点!”
孙盛阳甩下重话走了。
刘叔扶住了李泊:“泊总,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外面太冷了。”
李泊镜片下全是红血丝,他抿紧了唇:“出来散散心。”
刘叔看着孙盛阳远去的方向,安慰道:“泊总,有些话别往心里去。”
李泊看着刘叔,问:“刘叔,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
刘叔嘿嘿一笑,憨厚的很:“泊总是个很好的老板,从来不拖欠工资,年终奖也很丰厚,如果不是泊总之前帮我婆娘找医生,我的儿子和婆娘指不定早就……在我这里,泊总是个很好的人。”
李泊笑了一下,和刘叔回了病房。
他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室内室外温差大,雾气爬上玻璃窗,李泊有些出神。
其实刚刚孙盛阳有句话没说对,万桐之去世当天,周严劭没有告诉他,但他看见了新闻,他一直在等周严劭说,周严劭没有说,像个没事人似的,照常给他送早餐,陪他吃饭。
周严劭不是怕李泊影响考试,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考试。
周严劭不说,是因为李泊。
因为李泊没有妈妈。
周严劭不想让李泊太难过,不想李泊想起太多伤心的事。
李泊在医院没住两天,提前出院了,刘叔劝他,他也只说:“其实和在家里没什么两样。”
李泊在医院的时候,也一直在工作,回家工作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是更为安全的选择。
但所谓的安全,在真正的权利面前,实在太不值得一提。
李泊出院的第二天,万忠找上门了。
李泊住的小区,还算不错,但和顶级小区没法比,想进来,没那么困难。
万公来的时候,李泊正淡定地喝着咖啡,保姆看着门口乌泱泱的人,以及那位花白头发,浑身透着威严,撑着拐杖的万忠,心里不免胆寒。
保姆声音都在颤:“老、老先生,你找谁?”
万公眼神睥睨,蔑视着眼前的一切,包括坐在客厅上,喝着咖啡,淡定如常的李泊。
李泊淡笑道:“阿姨,这是我的客人,你今天先回去吧,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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