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死对头后被迫装乖了 第34章

作者:杯杯白开水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校园 轻松 沙雕 日常 近代现代

晏行山感觉掌心被自己握得有些痛。

他闭眼强行压下心头不安,打开手机,恰好瞧见孟文远发朋友圈,定位依旧在海外。

晏行山想想,在评论区留言,问孟文远打算什么时候回南京。

孟文远很快回了一句:月底。

晏行山想到自己只给孟文远一个人出过柜,想起上次和孟文远聊天时,对方说许洲在钓自己,心里那种黏稠的感觉又翻涌上来,最终还是打开聊天窗口,输入:在吗。

孟文远平时很忙很少秒回,国内又和纽约有时差,晏行山本打算如果对方半小时没回就当作没发生。结果,孟文远这次回得很快,甚至有点诡异:有事?

晏行山没多想,打字:上次说的事儿。

晏行山:你男友之前不允许你告诉别人你喜欢……你喜欢男生。

晏行山:会不会也是因为他在钓你?想和你分手?

孟文远:?

孟文远:什么叫钓他?不让出柜就以为要分手?

孟文远:我这叫保护[小树成长.jpg]!!

晏行山盯着那个画风有些熟悉的表情包反应过来,回他消息的并非孟文远本人,他虽心里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继续问下去。

晏行山:为什么说是保护?

孟文远:你之前是直男吧?如果你对象他本来就是gay,那他不让你出柜,百分之八十都是在担心你俩分手后你觉得贸然出柜欠缺考虑,回忆起来感到恶心。

晏行山:我们不会分手。

孟文远:……你还能沟通吗。

晏行山:。

晏行山:那剩下百分之二十呢?

孟文远:怕你不够爱他。

晏行山:……

晏行山:他想和我分手?

孟文远:笑死我了你这小同学。

晏行山皱眉。

孟文远:绝不可能分手。你既然都敢说你们不会分,那就绝不会分。

晏行山觉得对面这人的话有点唯心,但听起来却让他心情好了点。

晏行山:那我该怎么办?

孟文远:你先说,你俩约过几次会?

晏行山顿了一下,没回。

对方显然神医,透过屏幕知道猜到他的答案,立刻下了诊断:那就去约会!你们俩应该多多约会!!平时别老像个人机。

晏行山觉得有道理:谢谢你。

晏行山:等你和文远回国,我们一起见一面吧。

孟文远:好。早就有点想见你了。

孟文远:顺便,以后叫他全名,别文远文远的,多亲近似的。

晏行山:……行。

孟文远:当个事儿办哈!下次记得给我反馈~

*

晏行山和许洲交往已有95天,两人独处认真算起来竟只有在图书馆备赛的时间,的确是该进行一场单独的、正式的约会。

只是,因为两人在华东物理竞赛中取得了南科技最好成绩,所以各自都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今年过年时间早,许多专业课都选择在十二月底进行结课考试。

晏行山和许洲只有几门重复的课,偶尔在教学楼中见上一面,细细算起,从上海回来后竟然整整五天没怎么好好说过话。

周三,校学生会突然通知下半学期所有部门要重新推选新任部长,无论是否选择继续连任,都要在今日中午去活动室表态。

为此,紧急召集大家开会。

晏行山本就打算退出学生会,有这个机会,也不再需要写千字的退社报告。

一直与后勤部关系很好的策划部部长也打算退出,两人刚巧有一门选修课在下午上,表明决心后,便搭伴往教学楼走,行至一半,策划部部长看了眼手机,下午的课取消了。

临别前,部长又叫住晏行山,从包里摸出两张票:“谢谢你上次帮我写综述,我听孟文远说你恋爱了,和女友一起去吧~”

晏行山盯着游乐场的票看了会儿,接过,道了声谢。

……许洲有门公共课周五结课考试,虽然这些天很想和晏行山见面,但是无论如何,学业都更为重要,每次复习完都要到凌晨,能在当日回复消息已是不错。

周三下午,公共课大课间,许洲意外接到哥嫂电话,对方先是祝福他拿了第三,寒暄几句看极光的事儿,这才转入正题,问他怎么去上海比赛连家都没回。

许洲脑海里冒出晏行山为难的模样,哽了下:“想回来着,但真的太忙了。”

“……小洲,你其实不讨厌你哥的对不对?”电话那头犹豫一下,轻声问他,“是不是因为之前那件事儿,才对自己一个人回家心有余悸?”

许洲握紧手机:“小林哥,真不是因为这个。你别担心我了,等寒假我一定去见你。”

刚巧上课铃响,许洲借口挂断电话,再看屏幕,只见上面收到一条晏行山的短信。

晏:你在教6楼吗。

许洲知道晏行山今日在南区教2楼上选修,好奇对方这么问的原因,再加上刚刚和小林哥通完电话后心里的烦闷,坐回座位上就回他:怎么,想我?

晏:嗯。

许洲发现,晏行山打直球的本事日益熟练。

他也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对方这样。

两人毕竟几日没好好见过面,许洲看着那个‘嗯’字,心还是软了一块。

许洲:那下课后在The U见吧[夜鹭拥抱.jpg]我想喝咖啡。

晏:好。我等你。

这个等字就很诡异。

许洲抓起手机,又发了一条:喂。你别干傻事啊。

晏行山没回他。

许洲一节课听得心神不宁,下课铃一响,他立刻收拾东西给倪星说自己有事先走,快步出了教室。

果然,一出教学楼就看到晏行山一个人提着咖啡站在广场喷泉边等他。

阴天有些微风,喷泉溅落的水珠散在风里,凝成寒意。晏行山那件纯黑的毛呢大衣趁他身影料峭。许洲远远看着,不由自主地心动,这瞬间,他突然很想冲过去,跟晏行山说出一切的真相。

但许洲没有。

他知道自己说不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许洲加快脚步,故作生气,过去骂他:“疯了。这么冷,等多久了?”

晏行山脸上看不出什么,温声答话:“没多久。”

许洲不信,瞟他一眼,硬是拉过对方的手看,晏行山的指尖冰得吓人,十个指头都有些泛白,指甲从根部开始发紫。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冷不会进教学楼等?还站在喷泉旁边吹风?你是要给别人拍照当模特还是怎样?身体好就了不起?”

晏行山目光落在他脸颊上,许洲的脸很干净上面没有痣,很好看:“因为想见你。”

“……”

“所以我来见你。”

许洲没上套,耳根却微热,他撇开眼睛:“就算再想,你下次也不能这样了。”

晏行山反握住许洲,用他的话低声问他:“你心疼我?”

许洲向来是给台阶就往上爬,哪怕下意识顺嘴答出的话里十成是玩笑,晏行山也很爱听。

许洲果然点头:“是呢,心疼坏了。”

晏行山的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许洲:“所以你来找我,不只是因为想我吧。”

晏行山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游乐园门票:“等你考完试,周六下午一起去吧。”

许洲有些意外:“想和我约会啊。”

晏行山没有犹豫什么:“想周末也见你。”

许洲接过门票,指腹在吉祥物钢印边摸了摸,沉思,脑海里却不可避免地想起河与的话。

两个人能走这么近吗。

全身而退怎么办。

他应该拒绝的,至少,不应该再让这段关系往深处滑去。

可是晏行山就站在他面前,渐渐变暖的指尖温度是那么真实。

他抬眸,看晏行山眼里仿佛小心翼翼般的期待,忽然觉得,也许就一次,这一次约会,当作给彼此一个交代,继续隐瞒还是分手,都好过现在不明不白的交往。

然后,他感到晏行山收紧了握住他的手:“周末场次恰在圣诞节和元旦之间,晚上会放烟花。而且,我们在一起快四个月,确实还没约会过。”

许洲笑了,笑意却有些轻飘:“四个月,你越来越会四舍五入了,学物理的严谨呢。”

晏行山低头看他,只等他回复。

许洲被那道目光逼得心头发痒,口是心非地问:“可你下周也有两门课结课考吧。不影响?就不怕我再把你的国奖抢走?”

“和你在一起调节心情,只会让我发挥更好。”晏行山说。

许洲吸吸鼻子,终于收下其中一张。

“那好吧。”他声音轻轻的,像自言自语。

“我也该尽点男朋友的义务嘛。”

作者有话说:

·晏行山和孟文远聊完后:神医,妙手回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