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绵伢
可习阳不是说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还要接别的女生送来的水?
这家伙难道不是个单纯的同性恋?他也喜欢女生吗?
靠。
舒星有种不舒服的情绪在内心涌动,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欺骗了感情,但他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压根儿就没跟习阳建立恋爱关系,他也忘了昨天还在叫习阳早点对自己祛魅的事。
揣着这种复杂不爽的情绪,舒星接下去和阮义的球都打得不顺心,甚至在接一个高抛顺风球的时候舒星还不小心踩到了场地边的排水洞,半只脚卡住不说,脚踝还崴到了。
等好不容易把脚从排水洞里拔出来,脚踝上的疼痛牵扯起来,舒星分不清是心里不舒服还是脚上更难受,他烦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了臂弯里。
舒星瞬间暴躁的样子把阮义吓得够呛,他又开始讲话不利索了。
“你,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舒星……”
阮义蹲在舒星旁边,轻轻拍了拍舒星的肩膀,又想抬起手环抱住舒星安慰他,结果下一秒就被人提着衣领拉开了。
习阳的声音落下来:“怎么回事?”
舒星依旧低着头,烦闷地回:“没怎么。”
阮义在一旁说:“舒星踩空到排水洞了,我带他去医务室看看有没有事吧。”
习阳睨了眼阮义,他蹲下身半跪在舒星身边,手指轻轻捏住舒星的鞋尖左右看了眼。
脚踝上有明显的红肿,应该是扭到了。
习阳把手伸进了舒星的臂弯里,他把埋在里面的脸蛋抬起来,在确定舒星没在掉眼泪后,习阳一把抱起了地上的人。
阮义在后面紧跟着叫:“喂,习阳,你带舒星去哪里?”
程新宇和何文楠在场馆里也意识到了不对劲,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阮义像只雀鸟一样跟在习阳身后叽叽喳喳。
何文楠拉住了阮义,询问道:“星妹怎么了?受伤了?习哥这是抱他去医务室吗?”
“舒星脚崴了。”阮义没好气地想甩开何文楠的手,说:“你不要拉着我,我要过去看看!”
程新宇见状也帮着何文楠控制阮义,说道:“我之前就看你老在打高球,星妹脚崴还不是跟你打球打的,人家小两口要你去看啥,瞎掺和!”
阮义听到后语气瞬间冷下来:“什么小两口?谁和谁是?”
何文楠道:“不明显吗?当然是星妹和习哥啊。”
阮义诧异问:“他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
程新宇颇为得意地帮忙解释:“对啊,你还不知道呢?人家都在一起两年了。”
阮义:“……”
他嘴唇抖了抖,有点不敢相信:“他们在一起两年了?怎么会???”
“是的。”何文楠竖起食指左右挥了挥,很不给面子地说:“所以你已经没机会了哈,星妹和习哥在我们这儿已经锁死了,不允许外人插足哦!”
阮义难得骂了句脏话:“操,他妈的。”
程新宇看眼何文楠,等阮义走了,程新宇吐槽道:“这家伙不装了?”
何文楠也诧异平时文质彬彬的阮义居然会骂这么脏:“可能知道自己追不到星妹,所以破防了吧。”
-
医务室。
校医给舒星喷了些药剂,为他安排了校医室内间的临时病床,嘱咐他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
临时病床紧靠窗,窗外深秋的桂花香被风裹挟着吹进来,舒星觉得这味道很好闻,坐在床沿又深深地吸了口气。
习阳刚和校医谈完注意事项回来,一进内间就看到了舒星吸鼻子的画面,以为他在偷偷掉眼泪。
“疼哭了?”
“我没哭!”
习阳感受到舒星语气中夹杂的一丝暴躁,他在舒星身边坐下,问道:“你在生气?”
舒星也说不上来现在是怎么回事,但他确定自己是在看到习阳接下那个女孩子送来的水后心里就开始不爽了,他努努嘴,倔道:“没有!”
一听语气就知道是在生气,习阳猜测道:“在生阮义的气?是嫌他打球不好吗?”
舒星瞪他一眼:“这跟阮义有什么关系?!”
“不是?”习阳想了想,猜不出来了,只好先弯下身查看舒星的脚腕。
见习阳不继续问下去,舒星又急了,他就等着习阳再问两句,自己就能顺势问习阳为什么要接人家女孩子送的水这事儿了呢!
舒星晃了晃自己没受伤的那条腿,
顶起习阳的腰,直白地说:“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习阳伸手把舒星那条乱晃的腿压住,继续弯身查看,上完药依旧是肿的,部分地方已经有点泛青了。“校医说你这两天少走动,尽量别动这条腿。”
舒星靠近习阳,拉着他的胳膊说:“不准扯开话题!回答!”
习阳顺势把舒星拉进怀里,哄着人说:“嗯,喜欢你。”
舒星在习阳怀里一挣:“那你还接了其他女孩子送你的水!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啊!”
“啊?”习阳愣了半秒,随后轻笑一声,解释道:“那个女生玩游戏输了,她的朋友让她来找我玩大冒险,都在赌我会不会接这瓶水。”
“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如果我不接,那个女孩子岂不是会很尴尬?”
“哦哦,这样啊。”舒星当即像一株要凋落的花般萎下来,声音小小地说:“那我错怪你了,我以为……”
习阳看着他,拆穿道:“你以为我一边说着喜欢你,一边又来者不拒地接受其他人的表白?”
舒星感觉习阳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他尴尬地笑两声:“对不起嘛。”
习阳问:“所以在因为这件事生气?”
舒星点点头,有些纠结地说:“嗯,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也可能不是生气,只是很不爽,也不对,不是不爽,或许是……”
舒星还没说完,习阳的唇已经吻上来了。
甘甜的润液在口中交换,唇齿之间温柔地交缠在一起。
舒星半靠在习阳怀里,他双手搂着习阳的脖子主动回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在下唇被习阳用力吸吮之后,舒星不受控地发出了一声轻哼。
医务室内间很安静,两人在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个接吻的好场所后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这个短暂却缠绵的吻。
气氛似乎在这个吻结束后开始变得暧昧了。
舒星从习阳怀里起身,他的脸在接吻时还面如常色,此刻却红到了脖子处。
舒星终于想到自己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了。
——或许自己那是在吃醋。
不过吃醋不是对喜欢的人才会有的心理反应吗?
啊,自己难道是喜欢习阳吗?
不会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该不会是因为有“余晖”这层滤镜吧?
好像是这样,不然真的很难解释自己怎么可能会对习阳吃醋。
舒星漫到脖子根部的绯红逐渐褪去,他垂着头看向自己的脚腕,思绪飘在往日的回忆里,试图找寻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习阳的。
真的会是因为“余晖”这层滤镜吗?
可是和自己接吻的人确实是习阳啊。
每次习阳主动亲自己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反感厌恶的感觉,今天甚至还……有点享受。
舒星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习阳的,明明前几天自己还没有想过要和习阳谈恋爱的想法呢!
这就好像习阳在这段时间里潜移默化地和“余晖”融为了一体,让舒星分不清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了。
事实上,习阳说得没错。
习阳和余晖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舒星嘴上说不习惯和习阳谈恋爱,也只不过是不想承认自己喜欢的网恋对象是这个被自己讨厌了两年的人而已。
“好像已经下课了。”身旁的习阳突然站起身,“我今天开了你喜欢的那辆车,不过你脚崴了开不了,要不我带你去兜两圈?”
舒星木讷地回应:“好。”
窗外一阵风吹过,桂花香又透过窗隙涌进来了。
舒星抬眸看着身边站着的习阳,眨了眨眼,突然叫道:“习阳。”
“怎么了?”
舒星睁着那双亮莹莹的茶色眼眸看了习阳很久,最后神色纠结地说:“我刚才不是生气,似乎是在吃醋。”
“习阳,我感觉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你了。”
第40章
舒星说完话后, 耳背不知不觉间红了起来。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以此来避免和习阳的直接对视。
医务室外有学生开门涌进来的声音,似乎是几个男生打篮球受了伤, 过来处理伤口。
外面很吵, 有个男生在上药时痛得哇哇叫, 医务室的里间却安静得很,静得能隐约听到窗外有学生走过说笑的声音。
舒星的余光看到习阳反手关上了医务室里间的门,似乎还上了锁。
这下除了微敞的窗,这个地方彻底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习阳始终没有说话, 只是在锁上门后一步步走向他。
舒星突然有点紧张,他感觉习阳可能又会来亲自己, 赶紧抿了抿唇, 提前给唇瓣做个湿润。
他的双手垂落在两侧,手指抓着病床沿, 指甲划着床下的木板,紧张又焦虑。
习阳在舒星身边蹲下了,他的双手交叠在舒星的膝盖上, 微微侧头,深眸温柔地看着舒星。
“所以,你想好要和我在一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