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绵伢
他拉着习阳就往花鸟市场钻:“走这边!走这边!去看看这边!”
“哇,小狗狗——”
“嘬嘬嘬,嘬嘬嘬。”
“这还有小猫!”
“小咪,小咪小咪,咪咪。”
“啊!这家店居然连龙猫都卖啊!”
逗弄完一圈小动物,花鸟市场的末尾就是景区出口,正好距离习阳停车的位置特别近,舒星就决定不逛回去了。
舒星接触完小动物整个人都雀跃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坏心情早就随之荡空了,倒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习阳脸色不太好看,皱着眉一路没说过话。
上车前,习阳站在车边打了个喷嚏,上车后就一直用纸巾按着鼻子不吱声。
舒星看他一直捂着鼻子,以为又是自己哪里臭到人家了,他赶紧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除了洗衣液的香味就是猫猫狗狗身上沾染的动物味,但舒星也就只抱了没多久小猫咪,味道并不重,可以说几乎没有。
有些偏见和不爽一直压在心里总是会爆发,舒星当下就想问问清楚,习阳到底干什么老和自己相处就要捂着鼻子。
“喂!有件事我很早就想问你了。”
舒星侧坐身子,一副要好好质问习阳的架势看着人家,说:“我说,这位少爷,我到底是哪里有味儿臭着你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沉迷鹅鸭杀,真好玩啊,但是老被人养猪,生气!!
第27章
习阳没理解舒星的意思, 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随后又用纸巾捂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他迅速从中控台的隐藏抽屉里拿了瓶矿泉水和抗过敏药,囫囵吞下后又取了支鼻喷救急。
等一系列操作完, 习阳的过敏症状总算好了很多。
舒星在副驾驶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直到习阳稳定呼吸, 他质问的气焰都消了,木讷地问:“你怎么了?”
“过敏了。”
“啊?你因为什么过敏啊?”舒星有些纳闷,习阳怎么老在说过敏,想到刚才路过了几家鲜花店, 舒星猜测道:“是花粉过敏吗?”
“不是。”习阳的过敏症状还没完全被压制,说话时带了点鼻音道:“我对动物的毛发过敏。”
“你对动物毛发过敏?!”
“那你怎么……”舒星顿了一下, 神情复杂地看着习阳:“那我刚才拉你去花鸟市场的时候, 你怎么不跟我说呀!”
“我看你很想去,难得来一次, 不想让你扫兴。”
……这家伙真的是。
舒星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见习阳咳嗽了两声,舒星上身越过中控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吧?要紧吗?要不要去医院?”
“你先不要靠我太近。”习阳把舒星按回了座椅上, 降下车窗深呼吸,他说完怕舒星会多想,还特意解释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刚才抱过猫, 身上有过敏原。”
“哦,哦。”舒星乖巧地把屁股往靠窗的地方挪了点。
习阳说他对动物毛发过敏,而自己先前一直都在宠物医院工作免不了和小猫小狗有一番接触, 也就是说……习阳每次在自己靠近时做出的捂鼻子的动作,实际上是在克制自己的过敏而并不是觉得自己身上臭?!
脑中一旦有了这种想法,舒星就恨不得立刻向习阳求证。
“我刚才的话还没问完呢!”舒星这会儿没了刚才的蛮横气焰, 有些不好意思地做出捂鼻子的动作,问道:“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老做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嫌我身上有味儿?”
习阳侧目看了眼舒星,搞不懂舒星的脑回路怎么会这么想:“我这是在按人中,这样可以缓解打喷嚏。之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你一靠近我就会犯过敏,后来知道你在宠物医院工作我就找到了原因,不过最近好像没有这种症状了,怎么,你这学期没去过宠物医院了?”
“是啊,这学期很忙,刚开学就辞职了。”
“那也好,周六日能有更多时间休息。”
“嗯。”
舒星惆怅地望向窗外,心想着,只不过我马上又要回去打工赚钱向你还债了。
咦,不对。
习阳如果只是因为过敏才做出那种叫人误会的动作,那是不是表明,这家伙根本不讨厌自己?
反而是自己在这两年里一直因为这个误会而对习阳处处有偏见。
舒星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感觉更不好意思了。
仔细回想一下,习阳这人确实很好,会特意请他吃饭只为了道个歉,会带他去看病还照顾了他一整夜,还会为了不扫兴忍着过敏陪自己逛花鸟市场。
但习阳就是太好了,让舒星又有了一丝不平衡的感觉。
如果换作是程新宇或者何文楠,习阳可能也会这么做,现实中的自己在他心里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习阳唯一特殊的那一面,只留给了网络上的自己。
“那个,习阳。”
“什么?”
舒星纠结了会儿,别了别嘴角,有些别扭地问道:“如果是别人要去花鸟市场,你也会忍着过敏陪他去吗?”
习阳正开着车,还要分出一丝神来回答舒星的问题:“别人?哪个别人?你指谁?”
“别人就是别人啊!”舒星手指紧扭着衣摆,举例起来:“程新宇,何文楠,还有……天一。”
习阳皱了下眉,并没有给出答复。
舒星等了半天没有回复,小声叫了声:“为什么不说话?”
习阳趁着超车看后视镜的间隙扫了眼舒星,道:“他们没你这么喜欢小动物。”
“你这算什么回答嘛……”
习阳:………
其实习阳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但答案大概率是“不会”,只是因为舒星在看到花鸟市场时的眼睛太明亮欣喜了,所以习阳才会愿意做这个不扫兴的人。
只是这么直白给出这个回答的话似乎有点太暧昧了,习阳感觉舒星这段时间说话总是很奇怪,特别是今天,莫名其妙的举动和问题总能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习阳自认自己并不是个自恋的人,他也没有桃花癫,但是舒星这种有点刻意套近乎讨好的感觉让习阳很不自在,也很容易令他多想,就好像舒星不是在暗恋自己就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亏心事一样。
但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带他看了一次病,这家伙觉得不好意思,想要报恩?
可要报恩的话,他不是已经送过蛋糕了吗?
而且这种问题,换作以前只有行书和他网恋的时候才会这么问。
这样有抉择性的问题不应该是由恋人或者暧昧期的人来问吗,舒星突然抛出这么一句,搞得他俩在玩暧昧一样。
好奇怪,太奇怪了。
习阳搞不懂,只好洗脑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可能舒星平时和程新宇他们相处也是这个样儿。
舒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问题给习阳造成了多大的内心困扰,他靠在半降的车窗边,感受着夜晚的凉风,心思飘忽在了“现在跟习阳坦白自己就是‘行书’会不会被他一拳揍死”这件事儿上。
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他们这个点回来食堂必然已经没什么饭可以吃了。
不过学校南门有专门卖小吃的商贩,习阳在校门口停了车,问舒星要不要吃点什么。
舒星一路上想的事情太多,心事一多就导致现在没什么胃口,他摇了摇头,
习阳看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以为是玩累了,眉毛只是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就下车去买吃的了。
等习阳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份打包的餐食递过来:“你帮忙拿一下,我开车不方便。”
舒星有些诧异习阳真去买了吃的回来:“大少爷也会吃路边摊吗?”
“嗯?这很奇怪吗?”
“有一点。”舒星愣愣地接过,他看了眼习阳买的晚饭,里面是两份截然不同的面条。
一份上面铺满红油,一份则清汤寡水没有多余调料。
等回了寝室,习阳把那碗清汤面递过来的时候,舒星才后知后觉这是习阳买给自己的。
面看着清汤寡水,里面却有不少牛肉,看分量大概是习阳让摊主后加了些。
这家面摊舒星之前也吃过几次,摊主是川渝地区的人,煮的面条一般都是红油香辣类的。
舒星不是吃不了辣,只是之前胃疼进医院的时候医生有嘱咐过,定时就餐的同时近期最好少吃辛辣油腻的东西。
这事儿舒星忘记了,习阳却帮他记住了,所以特意买了清淡的一份。
舒星看着自己那碗面条,热气透过包装袋缓缓散出,他看着那屡散发的热气,感觉自己心里也暖暖的。
但嘴上还是有点傲娇地喃喃道:“我都说了我不吃。”
寝室里有一张何文楠这学期刚买的小桌子,用来吃饭的,习阳展开后搬了把椅子坐下,示意舒星也坐下吃,他耳朵尖,听到了舒星的喃喃,便回应了一句:“医生不是说了你要按时吃饭?不按时吃饭就又会像上次那样胃痛。”
舒星还想为自己辩解一下:“难得少吃一顿应该不会吧。”
习阳挑了口面,抬眸看他一眼,冷不丁说:“我爸有个朋友就是工作太忙经常不按时吃饭,去年查出来得了胃癌。”
舒星:“………”
舒星感觉习阳总有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感觉。
最后舒星还是坐下乖乖吃了面。
何文楠买的桌子并不大,两个男生面对面吃饭总归还是有点小,桌下的空间不宽裕,以至于舒星的膝盖总会时不时碰到习阳的腿。
在车上的时候舒星想过了,既然习阳不能接受“你的网恋对象就是我”的事实,那他暂时就不向习阳自爆自己就是“行书”的身份了,以免说出来后让双方都尴尬。
反正看习阳最近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因为这次失恋有太多伤春悲秋的情感显露,舒星面对习阳时心里那股愧疚感也减轻了不少。
对于和余晖在游戏上分手的事情,先前舒星仅仅是希望习阳不要再因为网恋对象突然消失的事情不开心,也不希望自己的身份会暴露,所以才决定跟他正式提分手。现在想想这种做法还是有点潦草的,对习阳也不太公平,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更好一点。
可能是有着对余晖这层网恋关系的喜欢,舒星现在看习阳顺眼了很多,他开始慢慢接受和习阳的相处,也逐渐萌生出了或许能和对方做个好朋友的想法。
既然感情上谈不拢,正常交个朋友总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