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之春 第53章

作者:谷崎茉莉 标签: 生子 虐文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ABO 白月光 近代现代

是自己曾经交往过……那算是交往吗?反正,是个用交往结婚做借口骗他上床的混蛋,听说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球运动员,叫什么,凌、凌……

“凌柯宇,怎么,连我的名字都忘了?”染了一头惹眼蓝发的青年对他微微一笑。

那是个对于两人如今的关系而言有些太过亲近与狎昵的笑容,衬得那人俊美出挑的面容也带上了几分惹人不喜的轻浮。

“好久没听到你的消息了,梁穗,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在干老本行吗?还是……上岸了?”

他意有所指地瞄向了梁穗的后颈。

那里,原本被项环保护得再严密也依旧会漏泄出浓艳香气的部位,如今只松松围了一条围巾,偶尔都能瞄到一小片赤裸的颈部肌肤。但除了淡淡的皂角香外,竟然什么都闻不到了。

信息素试探接近的时候,立即受到另一股霸道强势的高等级信息素驱逐,宛如巨龙盘踞在巢穴洞口,虎视眈眈地恫吓着每一位试图盗走洞中珍宝的不轨之徒。

好夸张的威慑感,难道是位优等Alpha吗?那种级别的大人物,不大可能看得上这种劣等的……吧?

梁穗别过眼,后退两步,以行动表示拒绝进一步沟通。

他这些天的换洗衣物都是褚京颐派人送来的,看不出牌子,但剪裁优良,质感高级,一件浅灰色的羊绒风衣衬得他身姿格外挺拔。风衣没有系扣,半敞的领口下露出内里柔软的米色毛衣,胸前鼓鼓囊囊,浅色布料下曲线曼妙起伏,至腰间被腰带束起收窄。

那腰肢并不纤细,身材更称不上娇小,健壮得几乎不像个Omega,但与容貌给人的感觉一样,阳刚而不过分硬朗,英气中又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柔顺媚态,矛盾又协调,比起凌柯宇见惯的窈窕美人,别有一番含蓄动人的丰腴魅力。

床上的滋味,更是不一般啊。

尝尝鲜的话,也不错,反正就算标记了一个来月就能消失,不用担心被赖上。

“干嘛啊?生我气了?是你先把我拉黑的吧?我后来还找过你几次呢。”

凌柯宇被他这副冷淡的模样勾得愈发心痒,忍不住上前一步,尽量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将一张名片塞进他手里,“你收好,等你现在这位金主腻了就打给我,有空了一起喝杯咖啡,嗯?怎么有段日子不见,感觉你漂亮了好多?还真是人靠衣装……”

“柯宇,你跟谁说话呢?”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隐含怒意的娇嗔,Alpha身体一滞,梁穗趁机挣开他的手。

那张名片也被甩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掉在柜台上,被一只保养精细的纤纤玉手捡起,端详片刻,冷哼一声。

凌柯宇迅速转过身,换上一副温柔的笑脸,上前搂住来人的肩,“亲爱的,挑好蛋糕了吗?”

那人并不接话,满含敌意的目光仍在上下打量着梁穗:“他是谁?”

“是个以前认识的朋友啦,偶然碰见,多说了两句话。”

“朋友?你跟个劣等Omega交朋友?在会所认识的朋友吗?哈!凌柯宇你真拿我当傻子是吧?”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先去球场吧,预约的时间快到了,我路上再慢慢跟你解释。”

“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那个谁,你过来,让我看看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勾引别人男朋友的Omega是个什么下三滥的货色!”

他说话时那副惯常的趾高气扬的语调,以及那股清爽宜人的柠檬香,令梁穗恍惚了一瞬,几乎是立即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多年前,梁穗刚来到西嘉时,第一个带头将他反锁进厕所隔间、浇下污水的那个Omega,陆氏科技的大少爷陆溪。

具体原因,已经记不清了。自从他进入西嘉开始,自从他不知天高地厚地当众向褚京颐递出那封情书,毫不遮掩地展露出追求的态度,来自同性与异性之间的嘲笑、鄙夷与欺凌,就再也没有停下来过。

那张脸,那副语调,与身为劣等Omega的自己截然不同的高级清香,不管是在教室、操场、食堂、宿舍,充斥在各个角落各个时刻的恶意……无数次出现在噩梦中的一切,梁穗永远都忘不掉。

身体条件反射般颤抖了一下,梁穗勉强镇定下来,他不想掺和到这对情侣的纠葛中去,本想去旁边的等候区等着店员将自己点的蛋糕胚送出来,但陆溪的眼神定格在他脸上七八秒,忽然微妙地一变。

“梁穗?你是梁穗?天!你竟然来洛市了?”

他不可思议的高声叫喊引得店内一阵骚动,一个店长打扮的Omega从后厨出来,手里提着两个蛋糕盒,略带惊讶地走到陆溪身边:“怎么了?又跟谁吵架啦?”

陆溪眼睛都睁大了,脸上挂着嫌恶又兴奋的神情,指着前面那个沉默不语的男人对好友喊:“幼楠你快看!你还记得他吗?哈哈!我可忘不了他当年是怎么丢人现眼地被褚二少赶出西嘉的,劣等货脸皮就是厚啊,都被人赶走了,竟然还有脸回来!”

翟幼楠转过头,眼神落在梁穗身上,嘴巴不由得张大,好半晌才不可思议道:“梁穗?”

“可不就是那个贱人!当年在学校里抢卿玉的男朋友,如今又盯上了我家这个,怎么,这么多年还是没有Alpha肯要你,只能死皮赖脸缠着别人男朋友吗?也不照照镜子,骂你狐狸精,人家狐狸都嫌晦气呢!”

陆溪语气高亢,先前对于男友跟其他Omega拉拉扯扯的妒恨夹杂在意外重逢这个久违的欺凌对象的亢奋里,一双眼睛亮得发光,挥开凌柯宇的阻拦,上前几步走到梁穗跟前,扯住他围在颈间的那条Burberry经典格纹羊绒围巾晃了晃。

“哟,还是真货,这身行头得花不少钱吧?你哪来的钱?不会真在会所赚的吧?哈哈哈!不过还真别说,这包装一下还挺像那么回事,都看不出当年那副穷酸样了。”

说罢,甚至兴冲冲地掏出手机,对准梁穗,“等等,我给你拍张照,估计咱们学校不少人都认不出你了……”

梁穗抿着唇,一把拍开他。

陆溪手没拿稳,手机“啪”一声摔在地上,在场众人都清楚地看到,他白皙细嫩的手背上缓缓浮现起一片红痕。

“梁穗你有病吧!你敢跟我动手?反了你了!”

陆溪尖叫一声,抬起手就给了梁穗一耳光,又狠狠推了他一下,直把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高大Omega推得踉跄着撞在出入口摆放鲜花的玻璃展桌上。

顿时,整张独脚小桌连带着上面摆着的花篮都一起倒了下去,碎玻璃四散迸裂,凌柯宇下意识往梁穗身前挡了挡。

这完全是个不经大脑思考的动作,毕竟陆溪跟翟幼楠两人站得远,不大可能被飞溅的玻璃碎屑划伤,而梁穗离得那样近,保护Omega的绅士本能让他想也没想就选择挡在对方身前,但身体刚挪过去心里就暗叫糟糕。

果然,下一刻,陆溪拔高了八个分贝的吼声就响了起来:“凌柯宇!你当我是死的啊?当着我的面就敢跟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卿卿我我!你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他这一声吼出来,店里其他原本只是偷看几人争执的顾客便像是有了正当理由,纷纷仰着脖子看来,还有人偷偷拍照。

这就闹得太不像样了。

翟幼楠皱了皱眉,上前拉住好友劝道:“好了溪溪,有什么话咱们私下说,别闹出来让外人看笑话。”

正好这时店员拎着梁穗要的蛋糕胚走出来,翟幼楠一见,便顺手从她手里接过,换上一张亲切可爱的笑脸,亲自送到梁穗手边:“真巧啊,没想到还能再遇见你,可惜今天不是说话的场合,你先走吧,下次再见,我请你吃我们店里的招牌蜜柚红丝绒蛋糕。”

他一向是这么副笑眯眯的和气模样,对谁都客客气气的,陆溪见状更觉得上火,被男友拉着劝着都不忘插嘴骂:“幼楠你给他好脸干什么!你忘了卿玉被这个害人精都害成什么样了?”

“要我说蓝家跟褚家当初就是太心软,从那么高的楼上把人推下去,就是奔着杀人去的吧?竟然那么轻易就放他走了!可怜卿玉当了七年的植物人,现在都没醒过来,他还有脸出门招摇!我呸,什么人啊!”

脸颊仍在火辣辣地作痛,梁穗接过自己的蛋糕胚,本来已经打算忍气吞声息事宁人的,但蓝卿玉的名字闯入耳中的那一刻,他还是像被某种尖利之物猛扎了一下,从心脏底部蔓延出密密麻麻的剧痛。

回忆中风声呼啸,那个美丽纤弱的少年坠楼的身影宛如一只翩跹的蝴蝶,他仍然可以清楚地回想起对方惊愕空白的面孔、徒劳地握了个空的手指、来不及完整出口的短促惊叫……以及自己手上冷却的眼泪,与奶奶微弱的、逐渐消失的鼻息跟体温。

陆溪见他突然沉着脸,低头在手机上一阵敲敲打打,还以为这个哑巴是想解释当年卿玉坠楼的事只是一场意外,就像褚家一直对外放出的消息一样,正准备出言嘲讽,却听他的手机里传来一阵冷冰冰的机械音播报:

“他活该。”

现场寂静了几分,就连凌柯宇这个唯一的非知情人,都因为揣测到一星半点的真相而惊讶地挑了挑眉,更遑论陆溪与翟幼楠。

“你……!”

陆溪怒气冲冲的表情才刚刚出现,便突兀地一顿,定定地看了面色紧绷的Omega几秒后,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轻蔑的笑:“行了,我知道,你还在记恨卿玉当初撞破了你的丑事,对不对?可那怎么能怪卿玉?谁叫你们乱搞也不挑个隐蔽的地方?”

“那天下午好几个班上体育课呢,你在那间器材室,信息素也不收,叫得那么骚又那么浪,吸引了半个操场的Alpha过去看,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跟那帮小混混在里头玩车轮战……哦不,聚众淫乱,你当时的退学通知单是这么写的吧?”

“哎呀我们清清白白的好人家,怎么想得到会有Omega淫贱到这种地步,卿玉好心上去拉你都没法把你从Alpha身上拉下来……肚里还揣着崽子都敢玩这么大,呵呵,怪不得他们都夸你有当婊子的天赋呢,也不知道你后面把孩子生下来没有,该不会生了几个就有几个爹——”

这一次,凌柯宇跟翟幼楠都没能拦住,眼睁睁看着梁穗两眼烧得赤红、浑身发抖,宛如一头发怒的小母狮,扑上来给了陆溪一拳,后者自然不甘示弱,两个Omega彻底厮打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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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有存稿了[撒花]目前还只有一章,等我再攒攒,下周攒出第二章 就把加更补上

第54章 (新修)

褚京颐匆忙赶到时,现场早已是一片狼籍。

梁穗身上的标记是防Alpha的,对高等级Omega只能起到不被对方信息素压制的作用;凌柯宇一个Alpha接近不了此刻怒气值爆表、信息素也自动进入攻击状态的梁穗,翟幼楠那小个头儿刚过去拉架就不知道挨了谁一脚,连滚带爬地被踢出来,哭丧着脸在一边劝,等那两人好不容易打累了歇口气,才赶紧叫自家店员过去把他们分开。

本以为到这儿就结束了,谁知道陆溪一手摸到自己脸上被碎玻璃茬划出的血淋淋伤口,当场发飙,抓起一块碎玻璃,趁着梁穗被两个店员架住的时候扑上去就要划烂他的脸。

凌柯宇阻拦不及,眼看着陆溪手里那块碎玻璃都要戳进梁穗眼睛里了,幸好从外面冲进来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将人拦下,要不然非得血溅当场不可。

陆溪是陆家这一代唯一的Omega,陆父陆母连带底下几个弟妹各个都拿他当眼珠子宠,从小就是圈子里有名的娇霸王。别说挨打了,连训斥都没挨过几句,还是被一个自己一贯看不上的劣等Omega打,陆大少爷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当即一边哭哭啼啼地挨个儿辱骂梁穗跟凌柯宇,一边给弟弟陆泽打电话告状,叫他马上过来给自己撑场子。

陆泽撂下手头开了一半的会,稀里糊涂从公司赶过来,刚到门口就跟褚京颐撞上了,“咦?京颐你来买蛋糕吗?噢,这家店可能要暂停营业了。”

褚京颐没搭理他,大步流星走进店里,一眼就看见梁穗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站在一地碎玻璃边上,早上才被助理拍照发给自己看的整洁风衣此刻早已成了块破抹布,脸上更是惨不忍睹: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嘴唇破了个口子,鼻血沾到了下巴上,两只眼睛红得能滴血,泪珠一层叠一层,一看就是气得狠了,只倔强地不肯掉泪,一边吸气,一边用力地揉着眼睛。

——这叫占了上风?

褚京颐脸色刚一黑,扫到对面那个Omega五官难辨的猪头脸,方才缓和一些,但心里仍有些不舒坦。

比起被男友、好友、弟弟团团围着嘘寒问暖的陆溪,梁穗就显得太过单薄了点,身前只站着两个拿钱办事的保镖,都没人给他递张纸巾,越发衬得他像个没人要的小可怜。

“别揉了,你那手脏的,别再给自己揉成结膜炎了。”褚京颐脱下自己的外套扔到他身上,让他遮一遮领口都被扯变形的毛衣。

梁穗接住那件外套,但并不肯往身上披,也没有做出受了委屈的Omega应有的反应,都没有朝自己看一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褚京颐知道,自己不该在冷落一个被自己标记的Omega这么多天后还要求对方不赌气也不耍小性儿,因而也并不计较他这点小小的不乖,只掸了掸衣袖,看向陆泽:“怎么着,阿泽,你哥欺负人都欺负到我的人头上来了?”

这话一出,屋内几人齐齐变了脸色。

早在他进来之前,凌柯宇他们便已经在猜测梁穗背后的那位金主究竟是哪号人物了,骤然见到这位褚二少出现,又听到这句虽不算温柔但护短意味十足的质问,登时恍然大悟——梁穗竟攀上了这根高枝儿!

陆泽浑然不知这几人的机锋,只能苦笑:“喂喂,看看我哥这张脸,到底谁欺负谁啊?”

陆溪猛地推开弟弟的手,盯着褚京颐,匪夷所思地问:“你什么意思?褚二,你还在跟他牵扯不清?难道前阵子网上爆料的那件事是真的?你,你真的跟他有个私生子?”

“关你什么事。”

“我靠!你居然不否认!褚老二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你就算想偷吃也吃点好的吧,非跟这么个下等货色搅和在一起,你对得起卿玉吗你!”

褚京颐啧了一声:“陆溪你讨打是吧?真以为全天下的Alpha都得让着你?我可不是你爸!”

“你别跟我装得人五人六的!直说吧,你是不是铁了心要护着他,连跟我们陆家的交情也不管了!”

陆泽弱弱地劝:“好了好了哥,今天的事都是误会,就到这里为止吧,来,我送你去医院。”

“去个屁的医院!我叫你是来干嘛的?我的脸被他伤成这样,就这么算了?”陆溪怒火中烧,恶狠狠地一指褚京颐身后的梁穗,“你去!去把他的脸也给我毁了!”

褚京颐这会儿是真不耐烦了:“行了,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啊陆溪,收收你的大少爷脾气,你不招惹他他能打你?梁穗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啊?”

当年褚京颐刚答应跟梁穗交往,不久后就抓到陆家这个惹不得的大少爷把梁穗堵在更衣室里不让走,一句接一句把人奚落得直掉眼泪。

自己的Omega要是就这么被人欺负了那他的脸面也不用要了,褚京颐当时就发了火,硬按着陆溪给梁穗道了歉,当众发话要梁穗以前怎么被欺负的现在原样还回去。

可这个不争气的小软蛋思忖半晌,最后也不过泼了陆溪一桶脏水,连个巴掌都没往他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上招呼。褚京颐三催四逼气得自己心头直冒火,最后不顾AO有别,亲自动手把人按进拖把池里好好涮了涮嘴,这事才算完。

但自那天起,褚京颐自己跟陆大少的梁子也算是正式结下了。直到毕业多年后,他跟陆泽的合作越来越多,褚家与陆家的利益网交织也越来越紧密,两人才在陆泽的说合下勉强握手言和。

这么多年过去,梁穗倒是比以前一味挨欺负的窝囊样子硬气了些,但骨子里毕竟还是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软和性子,这次能闹得这么凶,肯定是陆溪那张不饶人的嘴又说了些什么戳人心窝的难听话。

越看梁穗那一身狼狈越不舒服,不过自己这边确实还是占了便宜,褚京颐也没揪着不放,大度地挥挥手:“算了,陆溪你给他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赶紧去医院治治你的脸吧,别耽误久了真毁容了。”

他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陆溪这副爆竹脾气哪里受得住撩拨,连毁容的风险也顾不上了,激动地大叫出声:“我道歉?凭什么我道歉!?褚二你别被他这副老实模样骗了,你猜我为什么找他麻烦?还不是他老毛病又犯了,见到个Alpha就忍不住搔首弄姿勾勾搭搭!凌柯宇你也别装死,滚出来把话给我说清楚,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褚京颐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还想冷笑,真是狗急跳墙,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梁穗身上赖,Omega果然都是这么不可理喻的生物。

但等陆溪身边那个外形招摇的青年苦恼地挠着脸颊,站出来,那点讽刺的笑意顿时凝滞在唇边。

“亲爱的,我跟你解释过的,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们早就断了,是吧梁穗?刚才只是熟人碰面随便聊两句啦。”

褚京颐面无表情回过头,梁穗这时总算不再不声不响没反应了,用自己给他装在手机里的那个语音播报软件说:“我没有跟你聊天,是你缠着我,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