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口砚
“今年冬天,我带你去看,顺便去看看我姐姐?”陈渝洲询问着任游的意见。
“好。”任游点头应着,“你之前说想看南方的海,你去看过了吗?”
“没有,我从20岁忙到了30岁,一直挤不出时间去,索性就不去了。”
任游摩挲着手指,陈渝洲发现观察任游是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情,比如,他犹豫时会下意识的搓小手。
陈渝洲就这么等着他犹豫的那句话。
“我也想看,你带我去看吧。”
陈渝洲笑了笑,心里化成了一摊水。
“好,我陪你看雪,你陪我看海。”
第15章 平静的生活
在陈渝洲家里待的这么几天,是任游一生中最平静的时候。
一起起床,一起吃饭,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再一起回家。
他很贪恋这种生活。
但他很明白,这种生活对他们俩来说是不合适的,甚至说是违和的。
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却住在了一起…像情侣一样。
今天,陈渝洲买了一大堆快递 被送到了家门口。
“你买的什么啊?”任游问。
“好用的好玩的好吃的。”陈渝洲说:“去,你把最后那些小的拿进来。”
等把所有快递拿进家里,陈渝洲给了他一把小剪刀。
“把所有都拆了,我去做饭去。”
任游看着一地的快递有些头疼。
但是拆着拆着,发现这好像全是给自己的东西。
“这小狗帽子是…”
“你的。”
……
“这套毛绒睡衣是…”
“你的。”
……
“这手套围巾……”
“都是你的。”
……
“这巧克力福团谁的?”
“那是我的。”
“……我也要吃。”
“那给你吃。”
任游身上一堆毛茸茸的东西,帽子、围巾、手套一拆开陈渝洲就叫他戴上了。
“南方现在还不冷呢。”任游说。
“北方现在都快下雪了,早入冬了。我还给你买了好几套羽绒服,你穿上合适不?”陈渝洲自从知道了要带任游回老家之后就一直在筹备这些东西。
“那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可以去了?”任游问。
“是啊,等这一段时间忙完,一月份吧?一月份就可以带你去了。”陈渝洲笑着说。
“但是现在才12月初。”任游在脑海里数了数日期,还有好久。
“不久啊,你想想,一周去看一次许医生,你今天刚见了她一次,你再见到她三次,咱们就可以去北城了。”陈渝洲说。
任游想了想,倒还是这么一回事儿,要是这么想,就不觉得久了。
“许医生今天和你聊啥了?”陈渝洲问。
“她给我看了她孩子的照片,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旁边还有一只橙色的猫。”任游边想边晃,晃的头上的小狗耳朵一荡一荡的。
“啊,她都有孩子了啊,看着真年轻。”陈渝洲感慨着。
任游认同的点了点头,“她说她小孩跟她姓,叫许知之。知识的知,言之有理的之。”
“她说她的小猫和她的丈夫姓,叫王大福。”
“她还说她的丈夫有时候会带着小朋友来探班,说有机会可以和我碰到。”
“你喜欢小朋友么?”陈渝洲笑着问。
“喜欢啊,小朋友简简单单的多好懂。”任游想起之前那个给他送花的小女孩,嘴角又不自觉地翘起。
陈渝洲发现任游笑起来很好看,嘴角弯弯,跟小天使一样。尤其是最近越来越会偷偷笑了,这不禁让他这个饲养员有着极大的自豪感。
任游指着他刚刚开过的一个快递盒问:“这是什么?”
“啊,这是干燥剂,把花儿埋进去,你会获得一只永生花。”
任游呆住了片刻,趁陈渝洲不注意的时候,跑去卧室把那平插着两支玫瑰花的花瓶拿出来了。
“咳……”任游带有指向性的将花瓶放在了陈渝洲平常做饭的台桌上,“先给它俩弄。”
陈渝洲笑了好一会,笑的任游脸都红了。
“小傻子,就是给它俩用的。”陈渝洲看着任游实在喜欢这两朵花,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一直盯着,要是枯萎了小朋友得多郁闷。
“你给它俩取个名儿吧,它俩会一直陪着你了。”
任游眼眸亮了亮,指了指陈渝洲的花,又指了指自己的花,“小花,大花。”
“这么草率?”陈渝洲说。
“以形化名啊,一大一小。”任游有理有据。
两人吃完饭后,把花埋到了干燥剂里。
“要等多久?”任游问。
“等到你下次去看许医生的前一个晚上,我们就可以拿出来咯。”陈渝洲已经把“去看许医生”的这一个行程当做是一个时间量词,这样反而会让任游不太排斥。
效果也非常显著。
任游点了点头,“那很快了。”
……
谢雁风这段时间一直在查陈渝洲所交代的东西。
他没想到,任家能做到几乎滴水不漏。
他明面上查不到什么,就从暗地里套些什么就好了啊。
于是,谢雁风把周家的小少爷请过来,喝了杯茶。
“你,你们,什么意思啊……”
不怪周航害怕,只是看着谢雁风和他身边的两个黑西装男,都有点凶暴的样子……
“别紧张啊,就问你点事儿。”谢雁风亲手给周航倒了一杯茶。
“宴会那天,我听到了你跟任游的对话。”
就这一句话,吓得周航魂不附体。
“你,你,你听到了什么啊?”周航警惕的看着谢雁风。
他对眼前人根本不熟悉,虽说他和陈渝洲是合伙人,但是大大小小的应酬和合作商谈,几乎都是陈渝洲出面。
很容易让人忘记这一位的存在。
这是他第一次与这位,面对面的坐着。他没想到,看着像陈渝州这么不好惹的,背后还有一个更不好惹的。
谢雁风气定神闲的靠坐在沙发上,手上慢悠悠地转动着套在左手拇指上的戒指。
“当然是什么都听到了,不然我还会来找你吗?”谢雁风勾着一抹笑,像摄人心魄的恶鬼。
周航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闭着嘴,“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
“五年前发生了什么让任游的手受伤了?”谢雁风直接开口。
周航的身子明显抖动了一下。
“周少,人要是心里藏着点什么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会被人发现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谢雁风示意旁边的保镖拿出了一份文件袋,“但是我想你应该,不太有时间了。”
周航打开文件袋,发现里面有一沓照片,是自己在酒吧里的和女人接吻的照片。
“你他妈的威胁我!”
“周家的家风向来是循规守礼。”谢雁风悠悠地说道,“没想到周小少爷还是一个比较狂野的性子?”
“谢雁风!你要不要脸!”
“那这个问题我就要归还于你了,你是要脸?”谢雁风将照片又推向了他,“还是不要?”
周航紧皱着眉头,“你他妈想知道什么?你把任游查那么清楚想干嘛?你如果要拿五年前的事情做文章任家不会放过你的!”
“这就不是你该想的问题了。”
……周航看着散落着一桌的照片,纠结着还是开了口。
“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出事的那天我根本没留到最后…到宴会那晚,我也才知道他的手像受伤了…”
“出了什么事?你走之前看到了什么?”
“……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