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守口砚
这句话很小声很小声,几乎要被喷泉的声音给覆盖过去。
“什么?我没听清……”任游说。
徐言言背对着任游说:“你请我吃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任游有些诧异,“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情绪都挂在脸上,想不知道都难。”徐言言调整好心情重新面对着任游,“说吧,我听着。”
任游斟酌了好久才开口问:“你是不是……”
“我喜欢你。”徐言言掷地有声地将他说不出来的话,说了出来。
任游愣愣的看着她,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扭捏胆小。
“对不起,我……”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徐言言心里很清楚的,任游的眼里没有独属于徐言言的那块地方,“我一开始就知道了,你不必困扰,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不想用我的情感绑架你,但是你今天叫我出来,是为了……让我放手吗……”
任游没说话,默认了。
“讨厌,我真就一点可能都没有吗……”徐言言委屈的低下头。
“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喜欢我是一个……没有结果的事情,我没有办法给你回应……”任游从口袋里掏出纸张,“抱歉……你别哭好么……”
豆大的泪水在徐言言的眼眶里滚落,她接过任游递来的纸巾,狠狠的一擦。
“我能抱抱你吗……”
任游有些怔愣,但看着徐言言红通通的眼眶,还是张开了双手。
徐言言将头重重扑进了任游怀里。
“呜呜呜,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任游能感受到自己的衣襟湿了两片。
“当然了,我们还是好朋友。”任游轻轻的拍着徐言言的后背。
“可我还是有点难过,呜呜呜……”
任游绞尽脑汁想到一个礼物。
“对啦,你喜欢的歌手是不是要在南城附近开演唱会啦?”任游感受到怀里的女孩停止哭泣,“我给你抢前排票!让你免费去看?!”
徐言言立马从任游怀里弹射出来,擦干了自己的眼泪,左手握拳,捶了捶自己的右肩,然后指了指任游:“Let's my bro。”
第14章 我陪你看雪,你陪我看海
徐言言被这么一哄,失恋的痛好的可快了。
“你真能帮我抢到前排的票吗…后排其实也行…”徐言言诚恳的对着任游说。
“我一定帮你抢到!”任游想着抢个票开卖第一时间抢就好了,应该不用多么费力吧。
他不知道,他会为现在的想法付出代价。
“好兄弟,爱你一万年。”徐言言往公园的出口走,朝任游挥着手,“我回家了,你注意安全!”
任游一直看着徐言言走远的方向,他还能清晰地看见她在悄悄地擦眼泪。
内心的愧疚还是挥之不去,深深地叹了口气。
“还舍不得了?”陈渝洲跟变态似的在旁边的树林里藏了10分钟。
任游没料到陈渝洲还会出现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这儿的?”
“我跟着你们来公园的。”陈渝洲开车到公司楼下时,就看到了这俩人往公园散步。
这氛围怎么看怎么不对,一男一女,大晚上的,朝着公园去散步?
闹呢吗?
跟上去之后才发现俩小孩儿搁这处理感情问题呢。
徐言言说出口的那句“我喜欢你”,不止敲在了任游的心上,还震在了陈渝洲的头上。
如果自己没有碰见任游,他会怎么样?知道自己生病了吗?还想再被别人打吗?
或许,跟别人在一起?
眼前一男一女的景象,是多么的美好又象征着甜蜜的爱情。
但是陈渝洲脑子里面只剩下许婉琳对他说的那句话。
“他需要你。”
这么想着之后,又听到了任游说出的那句对不起,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很恶毒。
但他不可否认,他只想要任游只看着他自己,他需要任游需要着自己。
会有一种很踏实很踏实的感觉。
于是他看着眼前的任游,眼里盛满了温柔,“走吧,回家。”
任游怔住了,“你,回来是接我的吗?”
“对啊。”陈渝洲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现在,可是我的了。”
陈渝洲不会告诉任游他去了任氏集团,也不会告诉任游,陈渝洲只是让了西城那块地 30%的利润给任常国,他就能轻轻松松把自己的儿子交付到别人手上了。
他之前感受不到现在任家对任游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但他现在明白了。
如果任游还有价值,他们便会毫不留情的索取;若没有价值了,便可以随手丢弃。
于是,任游又跟着陈渝洲回家了。
这次,他有了自己的小鞋子。
“我总不能一直住在你家……”任游看着自己脚上毛茸茸的小狗拖鞋。
“那你是想回家?”陈渝洲问。
……
陈渝洲明白,任游不会对他撒谎。
“…不想回。”任游动了动脚趾头,拖鞋上的小狗耳朵也一动一动的。
“不想回就不回啊,你23岁了,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陈渝洲将他拉到沙发上坐着。
“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你爸妈那边我都给你解决好了。”陈渝洲说,“有什么事儿 我给你挡着。”
任游有些诧异,沈秋华对他的掌控欲几乎是病态的。他无法想象,陈渝洲是用什么样的手段让他妈妈同意他在外面生活的。
“你想知道?”陈渝洲看穿了他的心思。
任游垂着眼睛思索了几秒,随后摇了摇头。
“要是真同意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没有。
任常国回家与沈秋华说了这件事情后,沈秋华几乎是摔了客厅里的所有东西。
“那是我儿子你怎么能交给别人!任常国!你他妈是人吗!”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不是跟你说了,小陈只是让他去公司深度学习吗?你知道他这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人,这次让给了我们多少利润吗?!”
“任常国!你这是卖儿子!你是不是巴不得他不回来!”沈秋华愤怒地指着任常国。
“是!叫他回来干什么?他不是能耐吗!那天是他自己出了这个门!”
“我看你自己也不想回家了!”沈秋华现在终于爆发了她这么多年忍让在心里的情绪。
“以前,为了孩子你可以回家。现在呢?你巴不得住在外面!外面的狐狸精给你下蛊了?嗯?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沈秋华知道眼前男人心里只有利益,也恨自己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嫁了这么个商人。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怎么也变了?你们娘俩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任常国恼怒的说。
“我这么些年尽心尽力的培养儿子,你只要一回家,都在夸儿子多么多么的棒,说你的基因好,你的基因优秀,我呸!你他妈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有管过一次儿子吗,还不是我尽心尽力培养他!儿子发生了意外之后你看过他一眼吗?你只会给我和儿子泼冷水,给整个家泼冷水!然后就不回家了,你做的有一件人事儿吗!你是个父亲吗你!”
“你以为你住的房子,你开的车,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哪儿来的!是老子他妈赚来的!我供着你们吃供着你们穿,还不够吗?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当年的意外?要不是我及时封锁了消息,任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家业都别想要了!你知道那个消息传出去会对公司有多大的影响吗!”
“你心里只有公司!”
“他变成这样是他活该!一个男的……怎么能发生那样的事情?!一个男的连反抗能力都没有,那就是他活该!”
沈秋华用尽全部力气扇了任常国一巴掌,“你王八蛋!”
……
“哝,尝一口?”陈渝洲舀了一勺锅里的浓汤递到任游的嘴边。
任游张嘴抿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好吃…”
陈渝洲一向对自己的厨艺很是自信,“那就不加别的了,你去盛饭去,马上吃饭了。”
任游应了一声,他已经熟练地掌握了陈渝洲家里的饭勺和餐具在哪儿,可以很完美的装起两碗饭。
他喜欢待在这里,没有争吵,没有钢琴,也没有父亲母亲。
他的内心渴望了十几年的宁静,如今,就在他的身旁。
他只希望现在不是梦,如果是的话,请做得再久一点。
夜里,陈渝洲将他抱在怀里唠叨来唠叨去,任游不悦的皱着眉。
“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我要是不说多点,你能听话吗?好好和医生聊会儿,有什么事儿都跟医生说,那姐姐多好,温温柔柔的。”
“那你跟她聊去。”
“我跟她聊管那屁用啊?”
任游后退几分,“你说话怎么怪腔怪调的。”
“咱们北方人都这么说话。”
“……北方有什么。”任游问。
“雪?”陈渝洲看着任游问,“见过不?”
任游几乎没出过南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