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芙茉莉
秦夏当即就恼了,生气跺脚。
傅烬言见状,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怎么了,dear,不好吃吗?”
“没有。”秦夏收敛表情昂头,对傅烬言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很好吃。”
傅烬言微笑着用大手拍了拍他的后脑:“乖。”
秦夏低下头咬着叉子,忿忿地想:“我生什么气,我现在有Victor了,Victor比他好百倍千倍,我干嘛还老想着那个臭男人!”
心里高声怒骂,眼尾却不争气地红了。
秦夏瘪了瘪嘴,有点想哭。
傅烬言看着他的反应,少有的愕然半晌。继而,那双蓝眸流露出强烈的玩味兴趣。
越来越有意思了。
傅烬言转眸看向不远处支着长腿坐姿懒散的青年,心底的探索欲望在这一刻达到巅峰。
顾泽,你似乎在改变我这个无趣的世界。
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泽,你能给我一个原因吗。”
赵砺川发出最后的问询,顾泽脑子乱乱的,刚刚一个走神,后半段都没太听进去。
顾泽不太想多言,都是成年人了,他自认有些话也不必说的太清楚,大家心里都明白。
“我最近忙着工作,跟商融也好一阵没联系,也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干坏事。”
他轻啧一声,拢了拢西服站起身:“先这样,我去跟朋友打个招呼。”
说完便拔步离开。
赵砺川下意识要去抓他,只是还没碰到,对方就已经远走,徒留一些擦肩而过时残存的温度。赵砺川微微侧头,看着人前行的背影,心中一片死寂。
四两拨千斤,是他熟悉的,顾泽的敷衍方式。从前他饶有兴致地看顾泽这样对待别人,现在,却也成了被观赏的人。
赵砺川一口饮尽杯中酒,看向右前方香槟塔后站着的男人。
气质端的是清隽疏离,正拿着杯酒同人交谈。看似是没有往这边注意分毫,赵砺川却能在此刻静默时清楚地听到三两句他的声音。这便说明,刚才此人也同样能听见他的话。
赵砺川微微攥紧拳,只觉胸口都因羞辱变得闷痛。
易砚辞,你看得开心吗。
“啧。”
远处一直没有移开视线的傅烬言轻啧一声,微微摇头。
心道,敌众也。
如何评价呢,一些让生活变得有趣的调剂品。
傅烬言放下酒杯,愉快地哼起歌,朝着秦夏伸出手邀他共舞。青年娇羞应允,傅烬言笑得分外爽朗。
他从不畏于竞争,因为注定会赢得一切。
待客人到的差不多,傅烬言接过侍者递的麦,轻拍两下麦头。环绕音响发出的立体声立时让众人停下交谈向中心看去。
“诸位,今日诚邀大家来做个见证。”他对着众人说了要与顾、易二人交换礼物的原因,并邀请大家评判礼物是否符合“有意义”的定义。
顾泽猝不及防被cue,随即便有工作人员来拥着他上台,那头易砚辞也是一样的待遇。
顾泽严重怀疑傅烬言是十足的表演型人格,获取关注会让他觉得愉悦,因此才会做什么事情都要求大众见证。
三人站在焦点中心,顾泽先拿出了给易砚辞的礼物,是一支钢笔。
漆黑的钢笔稍带着些许岁月的痕迹,装在略显陈旧的盒子里。刚拿出来的时候,众人都是一阵沉默。
顾泽甚至看到了傅烬言眼里暗含的调笑,他未多在意,只去看易砚辞神色。果然对方十分平静,未曾露出半分异样,只静静等待顾泽的话。
顾泽微微扬唇,垂眼看着手中钢笔,目光稍显复杂:“这是先前有一年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话音落地,顾泽明显看到易砚辞表情一顿。
那年易砚辞生日,顾泽因为跟他冷战,憋闷之下,没有将这个已经准备好的礼物送出。
“那年我们吵架了。”顾泽拿着话筒说,“这个礼物我没送出去,现在补给你。”
顾泽将钢笔从盒中拿出来,为易砚辞戴在左胸口袋。
二人离得很近,顾泽去盯易砚辞的眼睛,有一些情绪,却并未如顾泽想象那般动情。他早有预料,于是手背贴近易砚辞左胸口,感受到自己的肌肤在被什么强烈撞击着,眼底忍不住浮现一抹得意:“你心跳得好快啊。”
被抓包的易砚辞这下没有刚才那么淡定了,他的睫毛微微颤着,眼睛左右来回,不知道该在哪里停下好。
顾泽没忍住笑了一声,易砚辞伸手打开他贴在自己胸膛的手。那模样,看上去像是恼羞成怒。
傅烬言在一旁扶着下巴微微颔首:“岁月洗礼的礼物,确实很有意义。Dennis是个很念旧的人。那么,轮到我了?”
顾泽转向他:“当然。”他打了个响指,让工作人员帮忙递上一个红色锦盒。与刚才的钢笔盒比起来,这个锦盒又大又新,还显得十分华贵。一打开,只见其中躺着根巨无霸人参,一看就价值不菲。
“说实话,跟Victor你交情尚浅,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什么礼物是有意义的。后来福至心灵,觉得孝敬长辈送补品最好了。你常年在国外,应该很少尝试中医药,所以就送了人参。补气,养肾。”
顾泽故意咬重了最后四字,与刚才众人纷纷附和有意义的场面不同,大厅里这会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顾泽恍若未觉,抱着胳膊等待傅烬言的回应,眉宇间含带难以掩饰的挑衅。其实这还是他有意压制的,不然只会更明显。
但傅烬言比他想的更淡定,甚至笑容未减,顾泽不禁有些失望,
“很好。收起来吧,让后厨今晚做人参鸡汤,给大家都好好补一补。”傅烬言说着,将顾泽从上到下打量一番。
顾泽没发现,他的注意力落到了一瘸一拐上前来接过人参的楚纪身上,在拿起锦盒时,楚纪看了顾泽一眼。顾泽当即瞪了回去。
顾泽的礼物结束,轮到傅烬言。他也是一样先拿出了给易砚辞的礼物。
“我与Dennis这次倒是心有灵犀了。”他将盒子打开,里面竟也是一支钢笔,“这是我当年签下人生第一份商业合同,赚取人生第一桶金时所使用的钢笔。其上承载了一些属于我的重要意义,今日我将他赠给你,祝君武运昌隆。”
这话明明是对易砚辞说的,顾泽却发现傅烬言看了他一眼,显而易见,这是挑衅。
这人肯定私下查他了,怎么连礼物都能送成一样的。
顾泽有点不爽,送易砚辞钢笔这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了。他希望这支钢笔能作为他们放下过去矛盾和伤痛,关系重新缓和的一个象征,希望它是...具有唯一性的。
而现在突然又冒出来一支钢笔,即将放进易砚辞右边口袋,顾泽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他索性直接上前,拦住傅烬言要给易砚辞戴上钢笔的手:“哪有两边口袋都戴的,这也太奇怪了。你看他都已经有一个了,不如这个给我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心意我们感受到了。”
顾泽说完,不由分说地把钢笔抢过来戴在自己西服左边口袋。
傅烬言难掩笑意,上手给他整了整,道:“很好看。”
傅烬言边说,边移眸看向易砚辞,神色玩味:“易不会介意吧。”
易砚辞眼神冰冷,漠然回视,未发一言。
顾泽注意到易砚辞的表情,有些奇怪。但他当然不会觉得,是易砚辞想要这支钢笔。
那是因为什么?
顾泽蹙着眉又低头看了眼口袋里的钢笔,等等,怎么感觉...被耍了。
第36章 好戏
顾泽沉着脸, 又把钢笔从左侧口袋里拔出来揣进兜里。没待说话,又听人道:
“那么接下来,就是该送给Dennis你的礼物了。”傅烬言拍了拍手, 舞台后方的灯骤然亮起, 原本漆黑一片被人忽略的地方, 竟摆放了一列长桌, 其上堆着野外生存装备以及登山服。
顾泽盯着那登山服的样式微微一怔, 这便是脑中画面里他与易砚辞穿的衣服了。
“你说要有意义的礼物,我原本精心挑选,购入了这座海岛。”
此话一出,众人连带顾泽与易砚辞都十分惊讶, 没想到这座岛竟是Victor买来准备送给顾泽的。
“但想了许久, 也没想出能赋予其什么意义。所以, 我不会将这座岛直接送给你。我想让你亲自赢下它,赋予它意义。”傅烬言看着顾泽,目含欣赏。更多的, 则是一种期待与希冀, 盼望着眼前的青年再给他平淡乏味的生活添一抹惊喜。
“我会举行一场比赛,在座的客人皆可参加, 胜者将得到这座海岛。”傅烬言大手一挥, 如皇帝一般发号施令, “想必各位也能猜到,比赛内容就是野外生存挑战,参与与否,全凭自愿。我们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大家若是有意, 扫码报名。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会安排直升机巡逻,24小时standby,绝对让诸位玩的尽兴。”
话音落地,有的二代少爷觉得荒谬,面上倒不敢表现,只默默退了出去。有的家世好却也喜爱运动与挑战的,倒是跟家世一般想要与傅烬言处好关系的一类踊跃报名。少部分人则真是对海岛动了心思。总之这场忽如其来的比赛倒是没有冷场。主要还是傅烬言地位摆在这里,哪怕提议要上月球,怕是都有人跟着奉承,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野外生存挑战。
顾泽冷眼看着人群踊跃报名,心里几番思量。原著也有这段剧情,不是为了送他什么礼物,仅是单纯的比赛。顾泽觉得这不过是傅烬言为了把人当猴耍找的说辞罢了。
“既然是自愿,我又为什么要参加这场游戏。如果我说,我对这海岛没兴趣呢?”虽然并不是不打算去,顾泽还是想呛傅烬言两句。
岂料傅烬言凑近他,低垂着眼,用纵容的语气道:“Dennis是担心自己赢不了吗?放心,赢的人只会是你,我怎么会让你输呢。”
顾泽对上他的视线,心头布满诡异,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顾泽思忖片刻,回忆着傅烬言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想了想道:“我没说我不去。”
“只是你说话的语气我实在有些不爽。Victor,打个商量,”他拍了拍傅烬言的肩膀,“下次别这么颐指气使的,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我们是平等的。还是说,在你的世界里,你把自己当皇帝。”
顾泽慢慢吐出最后一句,紧盯着傅烬言表情观察他的情绪。
傅烬言与他对视片刻骤而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向我提出这一点。好,我记住了。之后,我会跟你平等的交流,好吗?Dennis.”
顾泽微笑颔首,对他所说的话分外在意。
第一次,又是第一次。
他似乎很在意别人反驳他的瞬间...或者说,行为方式在他意料之外的瞬间。
进入生存挑战的玩家皆会佩戴一个手环,手环上有淘汰按钮,连续长按十五秒即可将人淘汰,玩家可自由攻击。挑战为时三天,最终存活者获胜。晚上十二点到凌晨5点是安全时间,不可淘汰人。基于对一些二代们的照顾,可自行选择住别墅还是帐篷。
顾泽当然是选了后者。
他挑了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搭起巨大的双人帐篷。还整了个躺椅,空闲的时候,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比起生存挑战到更像是野营来了。
比赛前两天,顾泽干劲十足,带着易砚辞主动出击,玩得很嗨。易砚辞几次差点被杀,都被顾泽救下。
傅烬言坐在监控室,一只手捏着雪茄,一只手操作将某块小屏放大,很快占据整个屏幕。
只见画面中,易砚辞不慎摔倒在地,顾泽连忙跑过来查看伤势,确认没什么大事后,伸手帮他揉捏脚腕:“之后跟着我每天健身去,瞧你弱的,连打架都不会。来,我背你。”
顾泽背起柔弱无骨的易砚辞返回帐篷,这滑稽的一幕把傅烬言看得直发笑。
“原来吃软不吃硬。”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垂落在桌上放置的纸质档案上,“不知是该说你天真,还是易藏的太好。”
“相处那么多年,你竟然不知道你的发小,是个格斗高手。”
“啧。”傅烬言轻轻摇头,“看来这关系也不怎么样。你说是不是啊,楚纪。”
他微微侧身,瞄了身后跛脚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