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小孩不对劲 第59章

作者:酉安辰 标签: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治愈 救赎 近代现代

没有任何铺垫,不问陆文聿中秋是否有工作,直接用最生硬、最强势的语气,通知陆文聿。

陆文聿反感地一皱眉,未等他开口,陆总继续冷冰冰命令:“中秋连着国庆,你肯定能腾出时间回趟家,别找借口。你自己算算,你都多长时间没回家了?”

陆文聿前年过年回家,当时他刚开始独立接案,事业还在上升期,陆总却在大过年的时候明里暗里挖苦,初一还未过完,陆文聿就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回了京宁,从此再也没踏进陆家的门。

可除此之外,他又时刻保持着成年人的体面,集团该他露面的场合,他会腾出时间参加,没让家里难堪。

近两年,陆砚忠岁数渐渐大了,让陆文聿回家这事,似乎变成了执念,感觉只要陆文聿同意回家,就变相代表他同意放弃当什么大学教授,准备接手集团的事务,这样自己才能放心退休,安享晚年。

“陆总,我不是你的员工,你也没给我开工资。”陆文聿毫无语气道,“我有事,回不去。”

不爽是真的,但有事也是真的,彭辉刚和迟野商量好回乡下的时间,就是今年双节假期。

陆总沉默了好半天,半晌,压着怒火质问:“有事?是正事么?回家,别让我重复第四遍。”

陆文聿听出他话里有话,但清楚只要他开口问,俩人一定会吵起来,他和父亲最和谐的相处方式就是不相处。

陆文聿真的不想和他吵,于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58章 出发

“小狗牙还挺尖。”

恼怒占一部分, 更多的是挫败和深深的失望,他将手中糟心的资料信息摔在桌面,烦躁地用骨节揉着酸胀的太阳穴。

站在一旁的董助忧心道:“陆总, 您先消消气, 注意血压啊。”

陆砚忠重重叹下一口气, 上周刚染过头发,没过几天两鬓又见花白。陆砚忠早已意识到自己的教育失败至极, 但要让他亲口承认并向陆文聿道歉, 他做不到。

在生意场上叱诧风云一辈子,闲聊之间便是上百亿的生意, 说是翻云覆雨也不为过了。

因此, 陆砚忠身上有着大部分东亚父辈最大的弊病, 在家庭中,天然地将自己放置在权威者的地位, 不容置喙,所言所行都是真理。

太清楚自己的失败,以至于这种清醒异化成偏执。

明知故犯, 看着关系恶化却动弹不得。

“文聿啊, 我给过你机会了。”陆砚忠眉心皱纹深重,喃喃自语, 随后对董助说,“按计划行事, 他在文聿身边做过事,知道的更多,先把他放回去。”

“是。”

“是你, 是你, 身后的青春都是你——”KTV包厢内, 邓秩深情演唱,“绘成了我的山川流溪,为我下一场倾盆大雨——淋掉泥泞,把真的自己叫醒——”

包厢内只有一束打光落在邓秩身上,迟野猫在黑暗的角落里,靠坐在沙发的身子已经滑下去一丢丢。

迟野伸手从杜天博怀里捧着的果盘里,抓了两个水果柿子,边嚼边平复心跳,他的心脏到现在还“咚咚”跳得厉害。

刚才一帮人合唱了一首最炫民族风DJ版,唱到最后也不管调了,只比谁音量最大,震得迟野胸腔发颤,他想尿遁逃掉,可他坐在最里面……

失策了。

迟野只能捂紧耳朵,痛苦地听完。

杜天博扫了迟野两眼,抓了一把冬枣给迟野。

迟野一低头:“不吃这个。”

“不喜欢吃?”盘子里的水果柿子都被杜天博吃光了,只剩冬枣。

“不是。”迟野说,“我懒,吃它还得吐核。”

“……那你是真懒。”

迟野面无表情地瞥他:“……”

邓秩唱完下场,张罗着要去下一场,有女孩儿说太晚了要回寝室,邓秩担心她们自己回去不安全,索性取消了酒吧活动。

一帮人闹哄哄地走出KTV,站在街边等车,邓秩挨个问了一圈,确认他们都打到车后,回过头对室友们说:“咱坐一辆车,迟野你怎么回家?”

邓秩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但其实心思够细腻,会照顾人,做事稳妥,组了一个这么多人的生日局,还能将每个人都安排好。

迟野稍一措辞:“家里人接。”

话音刚落,一辆大G从路边驶来,距离人群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他们之中有人懂车的,注意力当即被吸引过去。

“这是G……”

“G63,”有位女孩接话,挑眉,“酷爆了。”

迟野没想到陆文聿会把这辆车开出来,想来也是怕有人认出他常开的那辆宾利,迟野回了回神,拍了下邓秩的肩膀:“我先走……”

有人好奇:“这车得多少钱啊?”

依旧是那位女孩:“落地三百多万。”

原本还没多少人注意,此言一出,瞬间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到那辆大G上。

迟野嘴巴一合。

“嗯?”邓秩奇怪地看他一眼。

与此同时,陆文聿坐在驾驶室,回复完消息随意撩了下眼皮,登时愣了愣,默默收回了准备按喇叭的手:“……”

陆文聿重新踩下油门,驶过KTV大门,紧接着拐进前面的路口,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迟野装模作样地等了几分钟,等大家上了网约车,他松了口气,一路小跑,在十字路口的道边看见了那辆大G,他敲了敲车窗,正在看手机的陆文聿抬起头,抬手开了车锁。

迟野跳上车,扭头关个车门的功夫,陆文聿长臂一伸,勾过迟野的下巴就吻了上来。

打了个措手不及,迟野的心思还在隐瞒同学上,陆文聿猝不及防亲他,迟野牙齿一哆嗦,咬到了陆文聿的舌尖。

“嘶——”陆文聿连忙退出,嘴中溢出一丝铁锈味。

迟野慌忙凑上去:“是不是咬出血了?别动别动,你张嘴我看看。”

陆文聿卷了卷舌尖,扶额苦笑:“没事,耍流氓耍大发了。”

“要不,你以后亲之前和我说一声呢?”迟野一脸担心的看他,颇为自责。

“小狗牙还挺尖。”陆文聿喝了口水,冲掉了嘴里的血味,他单手拧着瓶盖,微微偏头,亲了亲迟野的鼻尖,轻声说,“没事,一点都不疼,别皱眉。”

说着,陆文聿抬手抚平他的眉心:“刚喝酒了?”

迟野老实巴交点头:“嗯,一点。”

“应该少喝的,你天天都在吃药呢。”陆文聿启动车子,“好在你不抽烟。”

迟野偷偷瞥了他一眼:“……嗯。”

“这周末,带你去医院复查,佩瑾上周就提醒我了。”

迟野一皱眉,他不想去,更不想让陆文聿浪费休息时间陪自己去医院。

“再说吧,”迟野说,“这周末和澄子约好了,要去看看店铺选址,他和李溪考察大半个月,留了一堆备选想和我当面商量商量。”

“挺好挺好,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干劲很足啊。”陆文聿笑了下,但没被迟野带跑,“早点去,医生上班就去,不耽误你们的事。”

迟野垂下眼,双手绞着衣角,缄默片刻,点了头:“好。”

每次去医院,一看到迟野这样子,陆文聿就心疼,上次看见迟野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发呆,他已经心软了,以至于拖了大半个月才提出去复查。

迟野和佩瑾聊的时候,话一如既往地少,陆文聿太了解迟野了,能明显察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郁闷中带着无可奈何。

聊的时间不算长,迟野的情况不算糟糕,也没有什么过于明显的好转,迟野听完心灰意冷,他总觉得自己这个病,带给陆文聿太多负担,可他越想快点好,越是不尽人意。

明知心理疾病急不得,但迟野还是有些失落。

陆文聿反倒是很欣慰:“我放心了,对我来说,没退步就是进步。慢慢来,我有信心,一定能把我家小狗养好。”

俩人取完药回到家,在陆文聿的强烈要求下,终于让迟野放弃人挤人的地铁,改为开车出门。

“那些店面都不在一起,你们三个别来回倒公共交通了,不够麻烦的,就开车去,那辆车本来也是给你买的。”

理由充分,迟野没有借口拒绝,他开着那辆大G到达李澄给他发的第一处店面地址时,李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澄拽着李溪,踩着踏板上了车,表情无比真挚:“我给你跪下,能让我开会儿嘛~”

一个音拐出去八百个弯,把李溪和迟野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真服你了,”迟野走出驾驶室,把车钥匙放李澄手里,“别再发出这么恶心的人动静了。”

李澄点头如捣蒜,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李溪无语吐槽:“今天一堆正事,你一会儿别光想着车了。”

“知道知道知道。”

迟野对李澄放心,李澄插科打诨时,样子有多贱兮兮,办起正事时,就有多认真严肃。

三人实地考察各种店面的同时,陆文聿则在处理另一件事。

这事是去接迟野的路上知道的,而且,就在迟野上车的前一秒,陆文聿还在不停地沟通询问,说实话他当时挺烦的,为了不让迟野察觉出来,更为了给自己时间调整情绪,他才突然亲的那一口。

江原民告诉他,迟永国避开看守的兄弟们的视线,藏起来了。

在他们即将回到乡下,去处理彭芳事情的时候,迟永国脱离了陆文聿对他一直以来的无形掌控。

时间太赶巧了,陆文聿实在很难信服江原民简简单单一句“大意”的理由。

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让陆文聿没能捋顺其中的关系。

而他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他思来想去,自己很少会粗心大意,即使有,要不就是忙不过来,要不就是情绪上头。

周五那天唯一一次失控,是因为父亲那通电话。他反复回忆他们的对话,一时间没能想明白。

直到中秋国庆双节放假,陆文聿将自己和迟野收拾好的行李搬进后备箱,他脑袋里依旧绷着一根弦。

和彭辉一家在高速口汇合时,陆文聿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彭辉的表情,没什么异样。

陆文聿收回视线,隔着车窗,淡淡道:“走吧。”

迟野昨晚熬夜画了店铺的装修设计图,又起了个大早,这会儿困得不行,他坐在副驾,开了两罐红牛,一罐给陆文聿放到了水杯卡槽里,自己仰头喝了另一罐。

“困了就眯一会儿,”陆文聿顺手调了下车内空调,拍拍迟野搭在腿上的手,“我提前在后座放了条毯子,你拿过来盖上,别感冒了。”

“哦,好。”迟野打了个哈气,回身把毯子抽出来盖好,放平了座椅,睡之前还特意定了个闹钟,“我睡三个小时,然后你歇会儿,换我来开。”

陆文聿弯了弯眼睛,笑道:“好。”

从京宁回到东北乡下,得开二十多个小时,为保证安全驾驶,两车在高速上开几个小时,就会停在服务区休息换人。

迟野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陆文聿正在车下和舅舅聊天,看样子,俩人聊得还挺轻松。

迟野刚闭上眼睛,准备醒醒盹,耳后突然传来笑声:“小哥!你终于醒啦!”

心一下子提溜到嗓子眼,迟野吓得腿都抬起来了,脑袋不轻不重地磕在车窗上,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是该先捂额头,还是先捂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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