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令舒
两人越靠越近,近到……
江虑的唇只需要他一低头就能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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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期末周结束!!所有存稿嗷嗷代发
感觉这个月底or下个月中旬就能完结了
第44章 暧昧同居的第四十四天
“啧……”
纽约到“加利福尼亚州的飞行路线并不算平稳, 并且因为两个地方的纬度差异,各个气流层流速截然不同,所以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
飞机飞行中受气流颠簸影响, 整个飞机舱内摇摇晃晃, 江虑也随着飞机的摇晃程度不受控制地左摇右摇。
他在位置上睡得并不安稳, 而被他靠着的安瑟也同样不安稳。
江虑的发梢蹭着他裸。露出来的皮肤,发尾一点一点地动,一下又一下的节奏跟小猫舔舐东西没什么两样。
“怎么睡着了也不听话。”
安瑟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颠簸, 江虑发出一声闷哼, 而相对的, 他的手臂向安瑟脖颈的动作收紧,从远处看来,跟树袋熊抱着树的动作别无二般。
对于沉睡中的江虑来说, 这种动作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了一根可以支撑的浮木。
对方的依赖程度够深,但对打扰睡眠环境所发生的意外情况也足够深恶痛绝。
以至于, 安瑟垂眼就能看到半皱眉的江虑。
这显然是睡得不安稳的表现。
“不要皱眉。”
安瑟不喜欢看到江虑这样的样子, 小猫不应该烦恼,江虑也是。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将手指落到他的额头,手上的动作很轻, 但是却不容置疑地将他皱眉的表情慢慢抚平。
温暖的感觉在额头蔓延开来, 江虑的嘴可能会说谎, 但是身体却从来做不得假, 他本能地追逐这种令人感到愉悦的触摸。
这种动作在清醒情况下的江虑身上几乎不可能出现,但是既然出现了,就足够让人心软。
从安瑟的角度上来看, 面前人几近是主动地将自己送到安瑟手上,他的额头甚至朝着他的方向微微抬起,这样的表现极具依赖性,就好像是,等他一一抚清自己的不安。
“原来是这样,摸你头就觉得很舒服吗。”
安瑟对江虑的动作谙熟于心,甚至在两人长久的相处之中,他几乎能够明白江虑某些动作可以代表对应的什么反应。
而现在,江虑不仅仅能够适应他的动作,更是能够习惯他对他这样做。
江虑的头一点一点的靠近他的手心,人也大幅度的朝着他这边慢慢移动,安瑟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眼睛愉悦地眯起。
“我知道了,看来这样你很舒服。”
眼睛是一个人的心灵窗户,更是一个人情绪表达最明显的方式。
蔚蓝如大海的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宛如高高悬挂的月亮开始为人间万物散下光芒,但是这光芒让人感到温暖的同时,也会一点一点点的将人吞食。
吞食到他的领地。
把他禁锢在自己身边。
等他开始依赖他,根本没有后退的方向时。
这轮弯月才会把自己的光独降给他。
安瑟的快乐情绪用眼睛就能够表达,无论从哪个方向来说,他都很享受江虑的靠近,甚至有意无意加大两人的接触面积。
“可以靠我近一点,我不会介意的。”
安瑟在江虑耳朵旁耳语,浑然不觉沉睡中的江少爷根本听不到外界所传来的声音。
但是在意识模糊且颠簸过多睡不好的情况的情况下,他显然很乐意面前有个能够支撑他脑袋的东西。
“嗯……好舒服……”
他发出梦呓,自动将靠上来的东西当做他的抱枕,并且对旁边尽职尽责的枕头表示赞许,并且落到他身上的动作也更大胆。
江虑那边在梦中当然按着自己的行为行动做事,他那边是舒服了。
但是这种大胆的动作对于安瑟来说,好像并不太妙。
身下人清浅的呼吸声勾着他的靠近。
而不断贴近他的动作和紧闭的双眼,好像在告诉他可以多做点什么清醒时对方会拒绝的事情。
什么事情?
安瑟顺着江虑的脸往下滑。
视线就像触手一样划过额头,鼻梁,脸颊,最后落到他的嘴巴上。
白皙的脸没有任何抵抗力,只要他的动作够轻,安稳睡觉的人也不会差距到什么异常。
只要他想。
只要他想。
他就可以得到。
安瑟顿了顿,视线瞬间晦暗不明。
他的手指从下往上,依次划过江虑的脸,微热的脸和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一起,江虑睫毛颤了颤,他虽然处于迷茫的状态,但是仍然能够从对方轻微的抚摸中感觉到有人在不断的靠近他,摸他的脸。
他并不喜欢。
而他回应不喜欢的方式就是躲避。
他脖颈有些痛,而这种痛感给了他一个能够换姿势的理由,就在他想换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时,却被人按住。
对方动作不容置疑,江虑动弹不得。
睡梦中的江虑毫无还手之力,所以,他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姿势安排,但仍旧不满地用手拂开了脸上的东西。
安瑟的手被拂开,反而轻笑起来。
他的眼睛里不见有任何别的奇怪的情绪。
就当江虑以为自己可以睡一个完美的安稳觉时,而下一秒,他突然感觉额头有一阵湿意。
他如果肯睁开眼睛看,一定能够看到安瑟正诚恳地,极具占有地,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就当作,你的谢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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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怎么样?”
“不太好。”
江虑出了酒店之后,昨晚在飞机上睡觉的副作用就这样后知后觉的冒出来。
头晕脑胀,腰酸背痛,再配上Uber墨西哥司机震耳欲聋的youtube热门歌曲,江虑在车上如坐针毡,简直就是哪哪都不舒服。
尤其是……那种始终缠绕他的奇怪的感觉。
即使江虑在酒店里睡了一晚,也实在忘不了在飞机上时似乎总有人缠着他不让他走的窒息感,以及,那一抹完全没办法忽视的湿意。
和以往不同的别样的感觉一直缠着他,所以虽然在江虑的强烈要求下,他和安瑟终于能够达成分房睡觉协议,但这种分房睡觉的效果并不怎么样。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和安瑟睡觉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的噩梦上身。
安瑟和他一分开,他整个晚上都有点神经衰弱。
太奇怪了。
安瑟不知道江虑的心理活动,他只能一个一个排除江虑不舒服的脸,而在之后想着应该怎么解决:“是酒店的床不舒服吗?”
“不是。”
江虑外出对睡的要求十分挑剔,但昨天那个酒店明显是安瑟下了大手笔预订的,整个床垫的触感和睡感和他之前在国内别墅家里睡的感觉一模一样,所以不可能是睡的问题。
那是谁的问题。
只有……
江虑的视线似有若无地在安瑟身上停留。
如果不是外来作用的话,那只有人为因素干扰。
而且,即使是退一万步来说,他也总觉得自己这些遭遇都和安瑟脱不了关系。
可偏偏这人隐藏的很好,说话的时候也坦荡的可怕,江虑实在没办法揪到一点点蛛丝马迹对这人批判。
还真是可恶。
江虑咬了咬牙,最后闭着嘴巴不说一句话。
但是江虑的脸色实在苍白,安瑟看着他的脸有些忧心,他试探性地问:“如果感觉不舒服的话,那现在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行。”主题乐园项目繁多,靠近圣诞节前后更是人满为患,江虑为了这次能够保证自己刷遍所有项目已经做好了所有规划,甚至这些规划能够精确到哪个时间段会玩什么项目。
安瑟的休息提议显然是打断玩项目进度的,江虑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可是……”安瑟还想在说什么。
江虑朝他伸出手,斩钉截铁:“没有可是,走吧走吧,再晚点就得排队了。”
“行,但是江虑我其实……”
安瑟显然是拗不过他的,不过他想到昨晚自己买的东西,正准备给江虑说,但江虑已经朝着检票口走去,他要说的话在喉间一上一下的,突然有点说不出口。
江虑转头一看,就看到安瑟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实在不太懂这人站在一个地方愣着干什么,眼看着前面的人潮越来越多,心里难免着急了几分。
他退后一步,上前拉住安瑟的手:“走呀,我们俩一定要排第一个!”
江虑为了能够让自己的计划100%顺利进行,过来拉他的时候难免带了急切的意思。
他那边的意思是拉着对方回神,但两个人的想法明显有偏差。
安瑟的眼神顺着他的动作往下滑,滑到江虑朝他伸出来的手的时候,才停住。
他几乎不用比,就能看出东方人的手比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