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公主与黑骑士 第44章

作者: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标签: HE ABO 情投意合 甜宠 近代现代

直到非去不可的时候,陈存出门之际又只留下了一张纸条——

“我三天后回来。”

沈嘉木醒来看见纸条,像往常一样懒懒地打个哈欠,倒了杯水给自己喝,没有任何异样地就继续重新回房间睡觉。

直到几个小时后,沈嘉木忽然从房间里悄悄地出来。他在柜子里翻找着一会儿,找了十分钟之后就停下来像是若无其事地一样坐会沙发上,一边心虚地看向监控。

沈嘉木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紧张,心惊胆战地害怕有短信或者电话进来。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吓得他差点把手机丢出去,闭着眼睛逃避般地不敢看,最后才努力睁开一条缝,看到是广告短信的时候沈嘉木大松一口气。

真是见鬼了。

沈嘉木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换做以前的他,早就当着陈存的面理直气壮地喊着什么“人权啊”“自由啊”就跑出去了。

不就是个陈存吗?他怕什么。

他肯定不怕他啊。

沈嘉木雄赳赳气昂昂地继续开始找东西,但找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悄悄地抬头看监控。

他不停重复着翻箱倒柜、小心偷看监控、坐到沙发装无事发生、喝杯水缓解自己紧张情绪这些动作,硬是折腾出来了一身汗,终于把陈存上次帮他易容的工具找出来。

只有身份证怎么都找不到,当时一直是陈存帮他收着,这么小小的一张证件,沈嘉木根本不知道陈存到底在哪里。

沈嘉木不太会用这些工具,往脸上一通乱抹,把自己涂黑了好几个度,从原本白得显眼变成了黑得显眼。

他的睫毛太长太密,戴到眼睛里的东西沈嘉木尝试了半天也塞不进去,只把眼睛弄得通红,全都是红血丝,不停地往下流着眼泪。

沈嘉木只能选择放弃,只戴了一副黑框眼镜,又找出来陈存的鸭舌帽戴。

他出门的时候悄悄地把家里的水果刀揣进了口袋里,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只能带上那一百块钱可怜的压岁钱。

沈嘉木又忍不住小声嘀咕着骂了陈存一句铁公鸡。

他第二次一个人在下城出门,常年挡在他身前的高大身影消失,沈嘉木一个人直面着这车水马龙,喉结紧张地滚动了好几下,抬手把帽子压得更低了些。

沈嘉木今天出来,没想着直接偷偷地跑回上城,他只是想要先打探一下情况。

他的签证已经过期,偷渡风险太大,如果想要回到上城,那么他就必须要把签证解决。

正规的渠道沈嘉木不敢打赌,但沈嘉木在学校里的时候,听过哪些人戏谑地说着在下城只要有钱什么都买得到。

在下城的每座城市,都会有一个隐秘的市场。明城是距离上城最近的城市,沈嘉木看不起的那些Alpha也最喜欢来这里,因为在这里留不下把柄,可沈嘉木只记得大概的位置,那些Alpha后面聊得越来越恶俗,恶心地他拧着眉头冷眼看过去,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一个废旧的工业区,几十年前这里是下城最繁荣的工业中心,但是因为这里与上城沿着同一片海,在三十年前被强制命令停用,当时更是引发了一场残酷的下岗潮。

沈嘉木只有一百块钱,连打车都舍不得打,只能买瓶水把整钞打散,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才勉强到了工业区附近。

他下车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隐隐约约地察觉到情况不对劲,这块废弃的区域也是下城的贫民窟,四周都是矮破的小房子,不少人拉了个棚,垫了几张报纸,就躺着算是一个房子。

大人稍微好一点,但很多小孩全都脏兮兮地窝在一起,晒得黝黑,痩得连骨头都凸了出来,脏得看起来最起码有好几个礼拜没有洗过澡,用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可看着他的不止只有孩子。

沈嘉木注意到有好几个男人都在斜眼看他,他当即立断地里面转头往回走,但没走多远,一个杵着拐杖的老人迎面走过来。

他避让到了最边,但肩膀还是必不可免地碰撞了,只是轻轻的一下,那个老头就地一倒,然后立马抱住自己的腿,哀声惨叫起来。

一秒钟的时间都没有,一个健硕的中年男子立马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攥住了沈嘉木的领口,把他推搡到墙壁上一磕:

“你把我家老汉撞成什么样了!”

“吗的!给老子赔钱!赔一千块!不赔钱你今晚别想走!!”

沈嘉木瞬间就感觉到背部传来一阵疼痛,对普通人来讲不算特别严重,可换做是他,必定是要倒霉地起一大片满背的淤青。

他的个子要比男人矮小一点,处于着弱势的地位。

沈嘉木的手把水果刀握得更紧了先,被俯视着却也高傲地抬着下巴,微眯起眼睛,冷冷地看着他道:

“我撞到他肩膀他抱腿干什么?”

“老子管你啊?!”男人怒瞪大了眼睛,“反正你今天不赔钱就别想走!”

他怒吼出来的口水飞溅到了沈嘉木的脸上,沈嘉木偏开脸也没躲开。他立马露出嫌恶的表情,脸色苍白了一点,干呕了一声差点就真的要吐出来。

偏偏男人觉得沈嘉木这个模样是怕了他,更是气势汹汹地威胁了他赔钱。

沈嘉木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到忍耐极限了,马上忍不住一刀子真把他捅死。

这个男人只敢老鼠小开口,要个一千块,就看得出来不是什么硬气的茬。但现在这个情况真的不适合再惹麻烦,更何况刚才的争执已经引得贫民窟那些人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沈嘉木放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手机,他开始犹豫要不要联系陈存。

要是叫他过来,肯定又要臭着张脸过来,然后又像是当爹一样地教训他,真烦人。

“咚!”

伴随着一声惨叫声,一块突如其然的石头精准地砸在了男人的头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男人一边狼狈地捂着脑袋,一边面容狰狞得往石头砸过来的方向看过去。

看清楚人之后,男人却像是被人迎面泼了盆冷水一样,脸上愤怒的表情还僵在脸上,却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滑稽得不行:

“滕、滕哥……”

沈嘉木的眼神也追随着这个方向看过去,他看见了一个男生,头发漂成了浅金色,留得有些长,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垂在肩膀前面。

他看起来最多才二十出头,个子很高,长相出众,特别是长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手上还拿着一块石头,百般无聊似地一下一下地往上抛,再最后一下的时候被他握在手中。

滕祈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来,说道:

“要不我现在开辆车过来?撞到你一点我就给你十万行吗?”

原本说是腿断掉的老人立马一下子就爬了起来,连拐杖都不用了,瞬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滕祈的眼神又落到沈嘉木身上,沈嘉木脸上却没有多少对他的感激之情,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满是警惕地盯着他,好像在怀疑他们两个是配合演戏的一丘之貉一样。

“喂。”滕祈不满地道,“我救了你你连声谢谢都不会说?”

沈嘉木像是听不见一样,皱着眉说道:“有没有地方能洗脸?”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礼貌。

滕祈无奈地耸了耸肩,带着他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沈嘉木明显感觉到了变化,原先那先贪婪的目光现在避之不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个姓滕的黄毛在这里很有地位。

那他是不是知道黑市在哪里……

沈嘉木分了会儿神,意识到自己又往里走了五十多米,立马又警觉地停下脚步:“是不是走得太里面了?”

“怕什么?”

滕祈干脆停下了脚步,他随手打开路边一个别人家的水龙头,像是卡顿的唱片机一样,水流一股一股地喷出来,流出来的先是黄汤一样的浆水,后来才慢慢变得清澈。

他从鼻尖发出一声闷笑,转过头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沈嘉木看:“怕我吃了你啊?”

滕祈说这句话的时候把声音放轻放缓,像是在调情一下,暧昧得不行。

沈嘉木的脸色冷了下来,越过他往洗脸池走过去。他刚想直接往脸上泼水,却忽然想起来自己脸上易了容,只能烦躁地用手指沾了水,小心地在记忆中被口水喷到的地方擦,却还是把这几块洗得稍微白了点。

他现在只想回家,把脸洗个十万八千遍。

沈嘉木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弯下腰后过大的衣领把他没擦东西的后颈完全暴露出来,有一块皮肤特别白,连着耳垂白透得像是快瓷玉。

滕祈的眼神就落在这上面。

能在这里遇到公主殿下可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意外,公主殿下的身上还穿着一件Alpha的外套,浓郁的信息素味道让滕祈感受到了作为同性的强烈攻击性。

娇贵的公主殿下是怎么在下城活下来的?

靠张开腿伺候男人吗?脾气这么差的人在这个时候也能听话吗?

那现在他的主人呢?

就让他一个人在外面自由自在地撒欢跑吗?

滕祈忽然问道:“你这样的人跑来这里干什么,等着被抢吗?”

沈嘉木皱了下眉头,低头看向自己的装束,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他觉得自己已经伪装得很好了,还特意偷了陈存的便宜外套穿,披在他身上明显大了好几个码。

“你一看就不是这里的人,走路背挺得这么直,一闻到臭味就皱鼻子一副嫌弃死了的表情,身上干干净净,还有股香味知不知道?”

沈嘉木好久没见到这么讨厌的人了,差点就要一巴掌直接扇到他的脸上去:“你!!!”

滕祈却忽然问道:“来找黑市?”

沈嘉木一股火只能勉强憋回去。

滕祈忽然递过来了一个手机:“那把你的手机号给我。”

沈嘉木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非主流黄毛没有什么危险性,不过就是想要泡他。

他接过手机,不情不愿地输了一串数字在手机上,黑市向来神秘,他要是想要找到肯定是需要人引荐。

刚输完最后一个数字,手机就又被抢回去,滕祈一下子就按了拨通键。

滕祈又命令道:“把我的手机号加进通讯录里。”

沈嘉木忍了又忍,原本孤零零只有一个联系人的手机列表,现在出现了第二个名字。

他刚低着头做完这一切,却忽然之间感受到一阵强烈的不详的预感。沈嘉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右手腕被人用力地拽着,整个人都踉跄着脚步被拖走。

熟悉的感觉让他汗毛都立了起来,有一瞬间的毛骨悚然感,跟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陈存一句话也没有说,头也没回一下,阴沉着一张脸像鬼一样出现,只留下来一个背影给他。

“疼!!!”

沈嘉木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现在只觉得陈存快把他的手给掐断了:

“陈存!!!你抓疼我了!!”

第55章 陈存的圈套

陈存一点也不管身后的沈嘉木到底能不能跟上,只阴沉着一张脸,强行拖着他离开这里。

沈嘉木被他拽疼得不行,晃动着手挣扎着只想逃开,根本分不出精力看地上的路,要不是有陈存拉着他,好几次都差点狼狈的摔倒,手死死地攥紧着刚加上滕祈联系方式的手机,生怕手机摔破,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也云消云散。

“等下。”滕祈过来堵在了他们的面前,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但是眼睛半眯起来,冷冷地盯着陈存道,“我的客人你想带走就带走啊?你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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