豌豆公主与黑骑士 第21章

作者: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标签: HE ABO 情投意合 甜宠 近代现代

沈嘉木低头就看到了陈存十分不给他面子的一行字:

“我跟在你身后这么久,你都一点也没有发现吗?像你这样的蠢货,被人卖了都要傻得给别人数钱。”

沈嘉木不知道这个Alpha在生什么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他比他更加生气。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嘉木真的搞不懂这个Alpha,他本来就讨厌揣摩别人的心思,他喜欢我行我素,不看别人的眼色,可现在这个情况让他要被迫去学习察言观色。

陈存恨他,他就不恨陈存了吗?

他恨陈存一句解释都没有地把他关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他恨陈存抢走他唯一可以挂念的那一块手表,恨陈存拿他的猫威胁他。

可是沈嘉木又看不懂他,他强行把他绑到出租屋里,却也没对他做什么,只是不允许他出门,每天给他带一日三餐,甚至还给他买药。

还为了他做下跪磕头这种没有尊严的事情,只是为了单纯保护他让他不要受伤害。

陈存凶巴巴地让他滚,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又拖着这么严重的伤一瘸一拐地跟了出来,又在他陷入这种危机时刻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出手帮他。

可要是说他好,他在没有得到他允许的情况下就强制标记了他,还把他绑起来连片刻自由也不肯给他。

沈嘉木看不懂陈存想干什么,为什么他好像看起来像是在帮他,但是却又要总是表现得像是个无情无义的绑匪一样,并且从来都不解释些什么。

墙面上密密麻麻还都是沈嘉木的寻人启事,沈嘉木甚至不知道他关着他是因为外面到处都是有人在找他,还是因为只是想要囚禁他。

沈嘉木最讨厌别人坏得不彻底,又好得不彻底。

沈嘉木最开始以为陈存就像是他说的一样,只是单纯的一个绑匪,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又把陈存定义成新闻上那些成年之后因为家境贫困等等种种原因,找不到匹配的Omega对象,所以采取绑架等手段强行标记Omega的变态Alpha。

可现在,沈嘉木不知道陈存到底是什么了?

只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在上城的时候听说过有辱追这个说法,他现在怀疑这个Alpha就是在这样对他,因为得不到他所以剑走偏锋,但是本质还只不过是因为他太有魅力了,所以这个Alpha才会这么偏激地做出点不理智的行为。

他以前也不是没遇见过神经病,只是都会被他一杯水加上一顿痛骂给泼清醒。

沈嘉木发起火来,他冲着陈存大声地吼道:“你要是喜欢我就用一点正常的方式!别再用这样莫名其妙的手段!你这样子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他这一句话吼出来换来了陈存明显的情绪波动,他的瞳仁扩大了一些,抓着沈嘉木的手立马松开,转身就要离开。

但陈存没走几步就又猛地掉头回来,陈存跟他保持着距离,表情愤恼极了,好像被人误解喜欢沈嘉木是让他觉得非常耻辱又丢脸的事情,他打字的手比结印还要快。

“我恨你。”

“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这样的Omega。”

“我最讨厌你这样性格一塌糊涂的Omega,自恋又自负,没什么优点,耐心跟心眼一样差,脾气又差,永远搞不清自己的处境,还喜欢自作聪明,真是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

沈嘉木从未被人贬低成这样,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最后又吼他:“你那么讨厌我标记我干什么?!我又没同意你标记我!!!!”

陈存回答他:“不要总是自作多情,标记你只是为了确认你的位置。”

沈嘉木更愤怒了:“谁需要你确认我的位置?我们是什么关系?还用得上你确认上我的位置了吗?!”

陈存打字的手指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你父母资助的福利院,我以前住在那里。”

他终于给了沈嘉木一个还算得上合理的解释,才让沈嘉木终于理清楚陈存的一切行为思路,他是不相信这个世界真的可以善有善报,但按照陈存这么说,也就是说他拿到了他父母当初资助的钱,帮到了他,于是在下城见到落魄的沈嘉木的时候,想要回报他一下。

但是他又非常讨厌沈嘉木。

“你是不是有精神病!!!!”沈嘉木这个时候彻底爆发出来,他冒出眼泪来,却又很凶地吼陈存,“你要是想要帮我你凭什么又要那样地对我?!你觉得你这样帮我像条狗一样把我关起来我会觉得很感动吗?你到底会不会帮人?!你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吗?!”

沈嘉木这个时候说着说着眼泪反而流了下来,他一边继续凶陈存:“你没长嘴吗?!”

他说出这句话才意识到陈存真的没有长嘴,沈嘉木只能怨气很深地又重新改了句口:“你没长手吗!!不会打字吗!!!!”

沈嘉木吼完边擦着眼泪,边闷生闷气地继续一个人往前面不停地走着,他的手被陈存拽住,他就用力地甩开,回过头继续凶陈存:

“谁要你管我了?!滚!!”

沈嘉木的手臂被人最后用力地一扯,他这一次被迫完全转过了身,暴力压制住他连动都动不了。

他恼怒地又挣扎了好几下,都被陈存按得死死的。直到陈存强压着怒火打完一行字,他才松手。

沈嘉木低头就看见陈存告诉他:

“你知道像你这样的Omega在下城会怎么样?别人人拿起去换这几百万的现金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你知道你最惨的下场是什么吗?!你只会被人关起来,就像是你今天见过的那一帮人一样,把你关起来,拍卖你的第一晚,然后互相争论,今晚是谁、明晚是谁、一天几个人?根本没有你说话的份,你要是敢发脾气咬人,他们就敢把你的牙齿拔光。”

“你以为你只要去死就可以了吗?你以为死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只要有人想要你活,连死都不是你自己拥有的权利。”

陈存告诉他完这一番话就转身离开,好像只是在对他做最后的警告,真的不在乎他的死活。

沈嘉木却仿佛被一击重拳砸在了脑袋,陈存那一番话完全恐吓到了他。

他意识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下城,无论他信不信任这个Alpha,他现在都只能依赖他,像是菟丝花一样牢牢攀附着他,只有这样他似乎才能活下去。

哪怕他现在还很讨厌这个Alpha。

陈存听到了沈嘉木追过来的脚步声,还听到了他有些急促害怕的喘息声,然后紧紧地像是寻求保护一般就贴到了他的身后:

“你都标记完我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

“你被打的事情不能怪我,因为我是因为你被牵连进来的,你保护是应该的。”

陈存因为受了伤所以走得很慢,所以哪怕他的步子迈得很大,沈嘉木说得理直气壮,他听到陈存嘴里发出了声冷笑,稍微有些心虚。可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还挺有理的,他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好像给陈存一个台阶下一样:

“但你刚才帮我躲过了警察,我决定报答你一下。我看你伤这么严重,最近应该很难起床吧,我就勉为其难照顾你一段时间吧。”

陈存更想冷笑几声了,他真想问问沈嘉木能做好什么,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打扫不会打扫,饭也不会做,到底结果会是谁照顾谁?

他冷着脸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大,像是想把身后的沈嘉木甩下一样,但却因为受了伤的缘故,可以被沈嘉木轻而易举地跟上。

陈存是真的铁下心来准备不管这个没心没肺的沈嘉木了,他径直地往前走,吃力地爬上楼梯。

走进那个一片狼藉的出租屋,然后“砰”地一下甩上门,把跟在他后面半步的沈嘉木绝情地关在了外面。

陈存面无表情地收拾着出租屋的行李,他听着外面沈嘉木不停的敲门声,惊慌失措“喂喂”喊他的声音,还有像是被丢弃的猫一样拿指甲挠家门的动静却不稳所动。

直到“噔!”的一声传出来。

房顶上挂着的灯突然熄灭,屋内骤然变成一片漆黑,电器停止运转的时候发出一声巨大的叹息声,世界好像在一瞬间变得万籁俱寂。

下城区突如其然的停电是常有的事情,不会有通知,也没人知道会停多长时间,可能是短暂的几个小时,也可能是漫长的一天一夜。

沈嘉木拍门的动作都戛然而止,他在一片黑暗之中像是陷进了泥泞之中,他只能听到自己绵长恐惧的呼吸声,像是有人在抽离他身体的氧气。

他开始心悸,躯体化的症状让他浑身是汗,连手都在发抖。沈嘉木再也站不住,他只能勉强靠在门上。

沈嘉木这时候才想起来听见过的Alpha名字,发白的嘴唇颤巍地开口:

“陈存……”

“救救我……”

第26章 搬家

陈存刚打开门,他就接住了浑身脱力摔进了他怀里的沈嘉木。他的喘息声很重,抖得也很厉害,浑身重量都压在陈存身上,双手紧攥着陈存的衣服,已经是意识不清的模样。

抱着陈存让沈嘉木感受到人类的温热体温,还有那强力跳动的心脏,让沈嘉木确信这泥泞的黑暗当中不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样能稍微缓解一下他焦虑不安的躁动情绪。

沈嘉木紧绷的身体却一点也没放松下来,头晕恶心得愈来愈厉害,抱着陈存的手越来越紧,意识模糊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

真奇怪,明明他还是不喜欢陈存的。

但这个时候他闻着陈存的信息素味道,却有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好像在哪一个曾经的过去,也是在他害怕恐慌的黑暗之中,他也有这样紧紧地依靠地抱住过陈存一样。

陈存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紧紧地拥抱过,沈嘉木这个自我的人连拥抱都很自我,没轻没重的拥抱重重地压在他伤口上,皮肉连着骨头都疼得更加厉害。

可陈存的身体被沈嘉木抱得微微发僵,挣脱的动作停在开头没再继续,甚至连手上拿着的半根蜡烛也被他遗忘了刹那。

过了几秒,陈存才有了动作,用打火机。

点燃手上的蜡烛,蜡烛常备在家里,上次燃烧到一半来电之后就被陈存熄灭收在抽屉里,扑天盖地的黑暗之中终于冒出些微弱的亮光,照亮了沈嘉木苍白的脸,更加能看出来他的虚弱。

陈存抬起手准备把他推开,脑海当中却在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要不要管他?继续管他还是就把他丢在这里?

为什么又要多余地想这些没用的问题,利落干脆一点得把他推出去把门关上,大不了把蜡烛丢给他就够了。

有了蜡烛这微弱的亮光之后,沈嘉木已经感觉到好受很多。在几次大口呼吸之后,没有等陈存推开他,沈嘉木就蓦地自己主动松开了抱着陈存的手,并且跟他拉远了些距离。

他自己靠在墙上勉强撑着身体,觉得自己刚才害怕恐惧的模样很丢脸,转过脸又自己跟自己发脾气不肯再看陈存。

陈存的眼神却锁在了沈嘉木的脸上,蜡烛的光并不亮,只有一簇火苗,火光照在沈嘉木的脸上跟在明亮的灯光之下看下来不太一样,把他脸上的绒毛都照得格外清晰,白得不正常的肤色也被照出来一点血色。

沈嘉木被他赶出去的话是会不幸地遇到一些坏人,还是幸运地遇到一些好人,那些人也会愿意给沈嘉木买那么昂贵的药,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吗?

睫毛打在脸上的阴影都根根分明,过分秀欣漂亮的一张脸。

真的只会是单纯的好人吗?

沈嘉木也会对别人这么颐指气使吗?断电的时候也会那样抱着别人不肯松手吗?还是会那么不知好歹地把别人的好当成理所当然吗?

陈存忽然终于有了动作,他不太笑,表情总是冷肃的像是极北地区的寒风,低着头打字的时候像是在较什么劲一样。

他把身后的门推开,把手机屏幕上的字给沈嘉木看: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第一:你必须无条件地听我的话,第二:不许再对我大吵大叫,第三: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的衣服自己洗,饭也自己做,洗完澡要把浴室收拾干净,吃完饭也要收拾好厨房跟餐桌,第四: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必须安分地待在家里。”

沈嘉木在心里悄悄地不满地怒骂了陈存几声暴君,但是识时务为俊杰,他认清楚现实,对着陈存摆出一个乖巧又可怜的表情,像是那些可怜的流浪猫被收留一样在说:

“哇,谢谢你收留我,这里就是你家吗?”

*

陈存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地方肯定不能久留,他今天的反抗修车厂老板只会更加记恨他,迟早会再洗找上门了,他必须再他这两天过来之前就离开。

桌子已经被摔破了,陈存把蜡烛放在地上,他没再继续管跟着蜡烛站在一起的沈嘉木,继续收拾起来自己搬家的行李。

陈存勤俭持家惯了,先摆弄了一下剩下被砸坏的家具,只剩下一张折叠椅还可以用,把椅子也收进麻袋里。

他的行李很少,只有一床被子跟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塞进麻袋里,连那些用过的牙膏牙刷和毛巾也一起带上,然后就站起身来拆原先装着的监控,这个监控应该是出租屋内除了沈嘉木以外最贵的东西了。

他把监控也塞进包里,再从角落里翻出来两个沈嘉木好奇过的木盒塞进包里。

这些就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了。做完这一切,陈存命令沈嘉木道:

“把你的床垫跟被子拿上。”

沈嘉木意识到现在他们或许要搬家,终于可以离开这间出租屋这个事实差一点让他喜极而泣,如果满分一百分的话,他要给这个居住环境打上负无穷分。

可是看了一圈一片狼藉的出租屋,沈嘉木又开始忍不住地担忧起来,因为沈嘉木觉得他们现在不像是搬家,更像是逃难。

他很担心陈存的钱包,他也不知道陈存到底有多少钱。陈存看起来就是很穷的模样,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道德的人,会不会赔房东出租屋里被砸坏了的钱,要是赔完钱,陈存还能有钱带他住在房子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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