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祭
当夏溪的照片被发送给伽蓝后,伽和玉确确实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单雨石第一次主动拨通了他的电话,质问他究竟做了什么,又到底想要做什么。
听见单雨石的哭声,伽和玉呼吸畅快,整个人的气息都稳定了下来。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手段有多么残忍可怖,伽和玉只知道,他必须得让伽蓝和单雨石放弃和他继续斗争,放弃那些愚蠢的行为。
如他所料,真的有人来找夏溪了。
但来的人却不是伽蓝。
做好了万足准备的手下都懵了,他们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护住来人,将他带到了伽和玉的房子,因为对方身份特殊,以至于他们并不敢靠近对方。
就连伽和玉在看见来人时都有一瞬间的怔愣,因为那个在他面前永远畏惧,永远畏缩,永远只会用哭泣的眼神看着他的单雨石,这一次主动来到了他的面前。
伽和玉微微眯起眼:“你这是在搞什么把戏?”
话虽如此,他还是有些愉悦。男人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面前的Omega,就那样直接冲着他的后颈咬了下去。这种行为极度粗暴直接,也证明了伽和玉有多么渴望对方,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肆无忌惮地啃咬对方的腺体了,以往,在单雨石还被迫留在他身边的时候,单雨石甚至只能穿着一件衣服,后颈永远满是狰狞的牙印。
单雨石在他怀里瑟缩地躲避了一下,Omega闭着眼睛,他说:“你先……放开夏溪。”
伽和玉没有搭理他的话,从最初开始,男人的眼神就一直落在对方身上,明明在看着单雨石,却又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伽和玉说:“你怎么会主动来我面前的呢?还是说,这是伽蓝准备的新把戏?”他抚摸着单雨石的脸,不管怎么样,单雨石现在都无法逃走了。
单雨石怔怔地看着他,接着,Omega说:“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从此以后,你不会再对伽蓝和夏溪动手。”
伽和玉顿了顿:“这就是你的要求?”他漫不经心地掐住单雨石的后颈,直接用力咬了下去。那一瞬间,伽和玉因为这种标记行为微微眯起眼,他放松了身体,单雨石则抬起手,在这一刻忽然狠狠地将一管药剂扎入伽和玉体内!
单雨石缓缓退回一步,他看着面前的Alpha,表情是悲哀的,因为伽和玉对他毫无防备:“我该谢谢你,一直都没有变。”
还是一如既往,永远蔑视。
伽和玉看着针管内的东西,他知道这是什么。Alpha体内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察觉到这股气息的其他人冲了进来,伽和玉捏碎那管药剂:“都滚出去。”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打开。一头蓝发的Alpha出现在了伽和玉面前,两位顶级Alpha的信息素交锋,使得此地瞬间化为战场。但这一次,却是伽和玉在节节败退。
伽和玉的目光一直落在单雨石身上,伽蓝面带笑容,朝着伽和玉一步步走了过来。
伽蓝抬起手,将一张张照片拍在伽和玉的身上。
那是夏溪被绑起来的样子。
伽蓝说:“这是我回敬你的礼物,父亲。”他说着,在单雨石的惊呼声中,伽和玉的腹部被贯穿,寒芒染血,一把小刀刺穿他的身体。
“这一刀,是为了你总是妨碍我。”
伽蓝毫不犹豫,他轻声咳嗽着,身体还尚未完全休养好,但眼神冷酷,与唇角的笑容形成扭曲的对比。
“这一刀,是因为你对我的Omega动手。”伽蓝手中用力,又毫不犹豫地捅出一刀,他的脸上溅满了血,镜片上的血迹慢慢滑落下来。
“你居然,敢对我的Omega动手。”伽蓝轻咳一声,他的语气越发激动,尾音的歇斯底里慢慢化开,近乎变为令人喘不过气的风暴。
“你居然,敢伤害我的Omega!”伽蓝说着,粘稠的血水一点点滴落,伽和玉慢慢倒了下去,伽蓝终于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是他的母亲在尖叫。
以及……夏溪的声音。
夏溪瞪大眼睛,他被绑在椅子上,看着伽蓝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他被吓傻了。
伽蓝抽出手,他没有去管身边的父母,而是直接走向了夏溪。男人原本玉白的面孔被血晕染,连发丝上都渗着热血。伽蓝低下身,唇边挂着笑容,将夏溪身上的绳子解开。他的手指上都在滴血,红的发烫。
伽蓝扯来一块布,将手上的血慢条斯理地擦干净,他说:“很脏。”
伽蓝轻轻咳嗽着,似乎是身体还有些不舒服。但他看上去仍然很高兴似的,将夏溪用力抱在怀中。
夏溪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你杀人了?”
“你杀了你的父亲?”夏溪听见耳边传来的哭声,他的鼻腔中满是血腥味,脑中不断回放着刚刚的那一幕。
他知道伽蓝恨伽和玉,也觉得伽和玉该死。可伽蓝刚刚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是太不对劲了。他的身体被伽蓝牢牢压在怀中,伽蓝伸出手,夏溪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他掐住,夏溪不得不和伽蓝对视着,面前的这个人看上去,比之前更危险了。
伽蓝说:“再也不会有人来妨碍我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愉悦,在血腥味都刺激下,伽蓝的这幅样子竟显得有一丝惊悚。伽蓝狠狠吻住夏溪的唇,撕咬着这张他渴望已久的薄唇,感受着夏溪身上的气息,他要夏溪,他渴望见到对方!
谁也无法理解当他看见夏溪的照片时心中汹涌的恨意和怒火,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胆敢伤害夏溪,对他的Omega出手的人。他恨不得将伽和玉活活撕成粉碎,伽蓝都心中满是扭曲的情绪,直到他听见夏溪在不断呼唤他的名字。
“伽蓝,伽蓝你冷静下来。”夏溪张口,他狠狠咬了伽蓝一口。伽蓝舔了舔唇,他的表情看上去居然有些委屈。夏溪的大脑一片空白,夏溪说:“你究竟做了什么?”夏溪想去看看哭泣的单雨石,但伽蓝狠狠掐住他的脸,伽蓝说:“不要看其他人。”
夏溪:“单雨石在哭,你听不见吗?”
伽蓝头也不回:“这是母亲想要的事,母亲帮我处理了伽和玉,我很欢喜。”
伽蓝的眼神明亮,他的这幅样子看上去,竟让夏溪难以理解。
伽蓝说:“之前,我听见你和母亲的话了。”
夏溪的身体一颤,他抬起脸来,却看见伽蓝的眼中有更深更恐怖的愠怒。
伽蓝说:“我听见你说,你想要离开我,也听见你说,你喜欢我。”
夏溪不敢相信那个时候的伽蓝居然醒着!他清醒地听见了夏溪说的所有话,却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任由夏溪离开。
伽蓝说:“当我听见我的母亲和我的妻子共同商讨着要让你远离我,要让我永远见不到你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伽蓝的语气冰冷,他述说着夏溪和单雨石对他的背叛,语气就像是在提起两个陌生的人。
就在那一天,那一刻,伽蓝被自己最重要的人同时背弃了。
那一瞬间,伽蓝甚至共情了伽和玉的想法,Omega都是应该被关起来的,Omega就是需要管控的存在,因为只要一个不留神,他们就会背叛他,逃离他。
伽蓝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残酷的恨意,他想要撕碎夏溪的所有幻想,想要告诉对方,你永远也不可能离开。他不可能接受夏溪的背叛,他要将对方牢牢困在怀里。
直到夏溪来到他的身边,对他说了那番话。
伽蓝忽然意识到,夏溪或许是……喜欢他的。
可是,既然喜欢,又为什么要走呢?
伽蓝想不明白,他心中汹涌的恨意与愤怒在这样的情况下反而更加激烈起来,仿佛一匹雄狮在撕扯着牢笼。直到即将离开的夏溪伸出手拥抱了他。
那一刻,伽蓝心中的恨意仿佛被暂时压制下去。
他感受着从Omega身上传来的体温,以及那个短暂的拥抱,伽蓝没有出声。
因为这个动作,夏溪拥有了短暂喘息的余地,也是在那一个月,伽蓝在努力恢复的同时,也在报复着伽和玉的所作所为。
他意识到伽和玉的存在是他的最大阻碍,而唯一能够如此轻易接触对方的,只有单雨石。
伽蓝利用单雨石对他的愧疚,让对方终于答应帮助他主动靠近伽和玉。
单雨石以为伽蓝只是想要以牙还牙,可在伽和玉对夏溪出手后,伽蓝只想要伽和玉去死。
他心中的杀意被最大程度地激起,同时,他也无法理解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心软。
为什么要放夏溪离开,如果将夏溪锁在身边,如果让夏溪成为他的Oemga,那么此时此刻,夏溪就不会收到任何伤害。
一切都因为他的心软,可伽蓝却又根本无法理解,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放过。
可能,是因为那么一瞬间,伽蓝觉得夏溪看上去非常的……难过。
他明明说着喜欢,语气里却满是遗憾。伽蓝甚至真的去主动找过心理医生。
对方在听完他的自我介绍后,竭力冷静地提醒他:“您不觉得您有一些反社会人格吗?”
心理医生想要找个心理医生,还想要报警。
伽蓝:“我不明白。”
他明明喜欢夏溪,夏溪也喜欢他。
那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一定要不顾危险地离开,又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信息素腺液送回来?
伽蓝说:“既然我喜欢他,那为什么我不能掌握他的一切,控制他的全部呢?”
心理医生有点想吃药。
此时此刻,伽蓝注视着面前的夏溪,他推了推眼镜,发现镜片已经完全糊住后,将其摘下。
一双银眸如汞的Alpha站在夏溪面前询问道:“你喜欢我,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呢?”
他抚摸着夏溪的脸,动作间明明那样温柔,夏溪却只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偏执。夏溪张口,终于忍不住嘶吼出声,他说:“你还不明白吗?你为什么不明白?”
夏溪说:“因为你是跟你父亲一模一样的人!”
伽蓝的动作一顿,他推开面前的人,仿佛彻底愣住了。
夏溪说:“你真的不明白吗,你真的看不清吗?”夏溪口口声声说的话,以及他眼中的情绪,都在告诉夏溪的真实想法。
伽和玉,是伽蓝这辈子最痛恨,最厌恶的人。
但此时此刻,夏溪却对他说:你们是一样的。
一样?
他们怎么可能一样?
夏溪转头看去,单雨石和伽和玉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地上只残留着一片血迹,伽蓝捅的那几刀会不会要了伽和玉的命,得看上天的造化。只是伽和玉就算活了下来,他的腺体受到影响后,也不会再像曾经那样完美了。
伽蓝望着夏溪,第一次,他的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你在说谎。”
夏溪低下头,他说:“你的父亲囚困了单雨石,你囚困了我。”
伽蓝的唇动了动:“可你喜欢我。”
夏溪抬起脸,他说:“哦,所以这又怎么样呢?我确实喜欢你,可是这跟我永远不想见到你,永远不想再被你困在身边,又有什么冲突!”
夏溪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来:“伽蓝,你那么聪明,怎么现在这么蠢啊?”
伽蓝的身体摇摇欲坠,他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伽蓝:“你真的不愿意和我走吗?”
夏溪:“我不愿意。”
伽蓝盯着他看,那目光极为渗人。伽蓝说:“你真的喜欢我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愿意放弃我?”
“我的喜欢,和你不一样。”
伽蓝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身上,遭遇到这样的挫败。可夏溪说的话却真正地捅入了他的心口,他看得出来夏溪说认真的,他真的认为,伽蓝和伽和玉是同一类人。
伽蓝心中的控制欲刚刚涌起,就化为暗流消散。
他无法承受,也不能接受这种指责。
可他也不愿意让夏溪离开:“……如果我真的做错了。”
伽蓝说:“你可以留下来亲自证明这一点,夏溪,难道你愿意就这样放弃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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