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成明青
应潮盛撑在鞋柜上喘着气,看着对方走向浴室,哗啦啦水流声响起来,他慢慢走向沙发,用手支着额头。
他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些,倒了杯水送到唇边,大口大口喝下去,凉水轻轻消解了酷热。
两人同居后激吻是常有的事,有时早上醒来后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反应,至于这种近乎走火之事也不是第一次,无奈两个人如今都不愿意躺下,只能偃旗息鼓,最多就是让对方帮自己。
应潮盛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左手。
他原本就是旺盛那类人,没恋爱前自己解决,有了谈谦恕后居然还是靠手。
啧,这个恋爱怎么谈成这样。
让对方咬一下都拒绝。
死基佬,装模作样。
应潮盛心中咬牙骂了对方几次,瞥见谈谦恕穿着睡衣出来,黑色亚麻质感遮不住宽肩窄腰,对方用毛巾擦着头发,转头间一双眼睛盯着他,不复之前冷淡严峻,反而有种别样的性、感。
应潮盛眼眸一弯,微笑开口:“Honey~”
他最近叫这个词上瘾,唇齿之间流转几回后吐出,有点像浪子避免记不清情人名字故而统一叫法,调情因素占多。
谈谦恕还挺受用,心血来潮时会回他一句:“Darling,怎么了?”
应潮盛一下子就笑了,他招了招手,谈谦恕刚一过去就被扑着压在沙发上,应潮盛一条腿横压过来,他窝在谈谦恕脖颈边:“我们聊聊大事情——关于明明在谈恋爱但用的最多还是手。”
谈谦恕抬手,他的掌心沿着对方脖颈和脊椎摸下去,反问:“难道我不是这个样子吗?”
应潮盛在他耳边叹了一口气,半真半假地参杂着情绪:“但是我好难受。”
谈谦恕闻言手掌向下,应潮盛闭上眼睛舒了一口气,他有点享受,但又觉得是隔靴挠痒。
他把下巴搭在谈谦恕肩膀上,闭着眼睛,时轻时重呼吸声吐在对方耳边,谈谦恕视线看向他时候他便凑过去吻他,谈谦恕眯了眯眼睛,手上蓦地用力。
应潮盛立刻睁眼嘶了一声,谈谦恕笑笑:“多喘点,我爱听。”
应潮盛眸中霎时间微妙起来,他拍拍谈谦恕脸颊:“你也是啊。”
谈谦恕目光中似乎含着些别的东西:“你那么喜欢拍人脸?”
应潮盛笑一声,他的手指沿着对方眉骨鼻梁慢慢移动:“这个动作有些狎、昵是不?”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哼笑,唇舌吐出甜腻的字句:“我故意的。”
他下巴扬起来,说自己故意的时候很坦荡。
应潮盛指腹仍旧移动着,缓缓向下,似乎想把手指塞进谈谦恕口中,谈谦恕偏过头躲开:“别乱摸乱蹭,进了门还没洗手。”
应潮盛慢慢地舔了舔唇,他膝盖蜷上去似乎想碰谈谦恕的手,被对方扣住强硬摁下,谈谦恕冷冷道:“不许蜷起来。”
窗外阳光肆意地倾洒进来,毫无遮掩地透着光,远处树枝叶拂动,夕阳最后余晖灿烂,光柱直直投进来。
力度很大,甜腻昏聩涌上来,覆灭似的将他裹挟住,对方甚至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应潮盛看向窗外,不知名的虫子嘶哑地叫喊,尖锐的声音切割着他的意识,他的手指抓住沙发一侧。
凉风卷着室内的气息吹出去,新鲜空气涌进来。
……
应潮盛睁开眼,谈谦恕擦手。
应潮盛支着头,后背和沙发处相触的地方有一层汗,他心里有种奇异的快感,这种类似于打上标签的事情让他兴致勃勃,他目光熠亮,心头评估着对方战力,眼中滑过一抹幽暗。
他看着谈谦恕站起来,可能要去洗手台,后背对着他,应潮盛再次舔了舔唇,一条腿轻踩在地板上,肌肉绷紧。
他在心里轻轻地数了一二三,但数到一的时候爆冲上去,从后面把谈谦恕重重地掼到在地上,谈谦恕后背长眼睛似的猛地弯腰,另一只手撑在地上稳住身形,同时右腿扫半圈抡了出去。
应潮盛蹬蹬蹬后退几步,躲开的同时拳头冲着对方下巴招呼,谈谦恕尽力偏头都未完全避开,拳头擦过后火辣辣痛猛地传来,他顺势拽着对方胳膊拉向自己,膝盖向上一顶,冲着对方腰腹去。
但这一腿到底收着力,应潮盛还能忍受,他眼神悍亮,干脆继续蛮横地抬腿踹对方小腿,谈谦恕一抬一勾间推他肩膀,重心霎时间不稳,两人你勾着我我绊着你齐刷刷向地面倒去,好在上面铺了层地毯,才不至于倒在坚硬地板上。
谈谦恕翻身压住应潮盛,迅速把对方双臂扣住举过头顶摁向地面,气息不稳地开口:“你想干什么?”
应潮盛受制于人被压住,视线像是夹杂着□□的刀子,完全含着吞吃入腹的劲看着谈谦恕:“你诈我,你故意用后背对着我。”
谈谦恕眯了眯眼睛,嘲讽道:“合法QJ?”
应潮盛摇头,脸上出现笑容:“那倒不会,我们关系还没让我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
他诚恳开口,将计划全盘托出:“我原本是想把你压在地上,从而证明自己有能力对你使用暴力达成目的,但是因为你忍住,然后让你用嘴帮我。”
谈谦恕冷冷嗤笑一声:“好主意。”
他单手抽出对方皮带,又咔得一声解开扣子,应潮盛原本以为对方会绑住他手腕,却见谈谦恕将皮带缠在了他大腿上。
厚实的地毯被卷得发皱,茶几上还折射着彩虹色,喝剩的水杯里气泡一串一串的涌上去,家里冰箱发动机的声音牢牢入耳。
紧箍感立刻袭来,皮带勒出一圈紧缚,应潮盛甚至在最开始半秒内都没明白到对方为何要箍住他大腿,直到——
他瞳孔骤缩,温度抵上来时整个人凝住那么几息,他能感受到谈谦恕贴上了他腿面。
应潮盛遮住眼睛,嘴里慢慢骂了句脏话。
谈谦恕好像笑了一声,他睁眼去看,一个阴影总把他笼罩着。
窗外树影再次被风拂过,树枝眩目的晃动,对方好像拉住他的手去亲吻,然后十指相扣一同落在实处,他也去亲对方,沿着眉骨向下贴,彼此亲密无间,似乎连心脏似乎都贴向一处。
应潮盛想,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坏。
第60章 混蛋
再从地上起来已经是很久之后。
谈谦恕把对方腿上箍的皮带解开扔掉,伸手把应潮盛拉起来,随着他起身,腿心东西缓缓滑下,刚才被摩过的地方发红发热,甚至让应潮盛想,下次不如直接来算了,那样最起码他还能爽。
觉察到自己想法后,应潮盛表情变得微妙,他大步走向浴室,打开花洒旋即在满室蒸腾中将自己打理干净。
途中打开门使唤谈谦恕:“毛巾。”
毛巾递了过去。
“你重新给我拿双拖鞋。”
谈谦恕从鞋柜里找出新拖鞋。
“谈谦恕——”
谈谦恕彼时正在清理地板,原本擦地板的手一停,竖起耳朵听某人这次要什么,但显然对方只是单纯叫叫,彰显一下存在感。
他用湿巾将最后留下黏糊液体揩干净,丢进垃圾桶里:“要我给你洗澡吗?”
应潮盛没回答,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道:“下次让你洗。”
他这个语气好像是给别人的恩赐:虽然这次没有答应你,但下次绝对让你做。
谈谦恕:......
他抚了抚额,想说其实那句话是在阴阳怪气。
今天的两人都很早就躺在了床上,夜色静谧,楼下不知道谁停车,车灯亮起的时候天花板上出现转瞬即逝的亮块光影,连带着窗户上的栏杆也清晰倒映着。
应潮盛贴过来,他把被子卷至一边:“我睡不着。”
谈谦恕抚上他肩膀,对方肩颈的位置温度很低,皮肉摸起来是玉质的:“在想什么?”
应潮盛嗓音安静地传来:“在想绗江的一些事情。”他嗓音里有轻飘飘的笑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崇兴自从加入融安理事会势头正盛,多少人都观望着是不是新时代的风口。”
他似乎觉得有意思便笑了两声,静谧夜晚里的笑意听起来有些玩味,谈谦恕眸色微微一动:“是一场泡沫?”
“谁知道呢。”应潮盛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多,他用闲谈的语气对着谈谦恕道:“你们多加一个版块专栏报道崇兴,如日中天的场景持续多久没人说得准,那么多人都指望着凭借这个捞一笔,没道理星越不分一杯羹。”
黑夜里谈谦恕的眼睛深邃悠远,他目光落在头顶天花板上,嗓音撕破了一室安然:“你是在商量还是命令?”
“有什么区别?”应潮盛淡定自若开口:“于公,星越是头部传媒公司,多增加版块报道崇兴合情合理,况且都是真实事情,不存在虚假捏造这些违法事,于私......”他的话语仿佛是一把刀子,把满室温情全部剥离,那些安然静谧顷刻间变成镜花水月,他玩味开口:“于私,你与我现在是一体,自然是该同心齐力,我让你分羹又不是害你,你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谈谦恕没有理会他的花言巧语,他直白开口:“你不是分羹,你这叫利益谋算,说得更难听一些,这种情况叫你把我拖下水。”
应潮盛微笑着开口:“Honey,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你只需要告诉我一句话,你是接受我的提议还是不接受?”
他语气缓缓,但又充满暗示着开口:“你在这应该还会待一段时间,你难道不想我接你陪你吗?我们都很喜欢现在状态。”
谈谦恕视线冷峻如刀,应潮盛在他视线中淡定自若,仿佛先头所说不过闲话家常,语气里甚至仍旧是还是甜腻的诱哄:“我只是把有些真实的话用不太委婉的语气说出来,虽然不怎么好听就是了。”
有些事情终于摆在了明面上,无论身边人再如何花言巧语,他们表现的如何甜蜜如何相恋,骨子里的东西始终不会变。
谈谦恕重重地盯着他,面上在夜色中都能看到脸上覆盖的一层寒霜,而后那么几息后又寸寸消融:“千里迢迢来肯尼亚为了这事,那你不如待在绗江找谈杰商议,他可能更感兴趣。”
应潮盛眨了眨眼睛:“Honey,你这样说我就伤心了,我是为了你才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谈谦恕又静谧了几息,他的视线挪开,再次投向天花板,应潮盛也不催促,他眼中是能称得上平静的势在必得。
大概过了漫长的几分钟后,谈谦恕吐出来几个字:“让我再想想。”
应潮盛唇边弧度便扬了起来,他又往对方身边靠了靠,头颈伸过去埋在对方肩膀处,谈谦恕伸手将人抵住,只吐出两个字:“睡觉!”
应潮盛面色一厉,正要开口,只听黑暗里对方冷笑一声:“又想说什么,给脸不要脸还是不知好歹?顺你昌逆你亡是不是?”
他的面色在夜色下堪称冷峻,说出的话也堪称不客气,应潮盛盯着他几秒,最终妥协般开口:“好的,晚安。”
谈谦恕平躺在床上,心中是被溺在深海里的冷然,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
日子还是照常得过,谈谦恕对一件事心知肚明,现在还没到用吵架来发泄情绪的地步,歇斯底里还是幽怨愤慨改变不了对方的目的,那些话说出来反倒会徒增烦恼,反而不如这样行若无事。
于是两个人不谋而合地采用若无其事地处理方式,具体表现为第二天一大早,谈谦恕从床上起来后继续穿衣洗漱去厨房,准备材料时候应潮盛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出来,路过厨房时一转头:“好香啊。”
尾音拖长,面带笑容,听着全部是赞美,完美的提供了情绪价值。
谈谦恕看着空空如也的锅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桌面上的鸡蛋,也笑笑:“嗯,今天用了很多玉米油,会更香。”
某人飘过之后又留下这样一句话:“真棒!”
“当然。”谈谦恕唇边有笑意。
瞥见对方又回到床上,谈谦恕转头看向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喝。
解决完早餐问题,两人出门上车,谈谦恕后座上还放着饭盒,到办公室后他坐下,应潮盛提溜着饭盒去了旁边休息室,锁舌扣上的时候脸上笑容彻底消失,他把饭盒往桌子上一丢,下意识摸兜里烟,又想起来如今一支都没了。
谈谦恕今天早上约见人,上午十点见面,在这里待了一会后开车去市中心的政府大厦,临行前给应潮盛打过招呼,彼时对方正和人玩得乐乎,陪玩的也是刚进星越没几年的新人,看到谈谦恕还略略有些尴尬:“谈总,我手头上事做完了。”
谈谦恕摆手不在意这些。
跟着来非洲的人员不多,每个人分工都明确,任务完不成该加班加班,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把活交上来,谈谦恕其实不在乎对方是坐在工位玩手机还是来休息室陪应潮盛打牌。
原本落地第一步便是注册子公司挂牌,申请正式牌照和签订专线两事同时进行,无奈前者一直被卡着,当时签订专线时用了临时牌照,如今又再谈起牌照。
一上午见面结束,从政府大楼出来后几人面色不太好,上车后几人面面相觑,而后一人道:“这索贿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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