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情游戏 第26章

作者:成明青 标签: 强强 相爱相杀 正剧 近代现代

谈谦恕言简意赅:“还可以,离星越更近。”

谈明德揶揄:“也更自由是不是?你们年轻人都想要的自由。”

谈谦恕眉梢轻轻扬起来:“只是不足为道的相对自由。”

谈明德摇了摇头:“自由……”他重复着,似乎是从胸膛和口腔里喃喃出这个词:“吃饱了饭就想的很多,想自由想尊严。”

谈谦恕不喜欢他这样说:“没吃饱饭也可以想,这种东西与生俱来。”

谈明德道:“你就是受西方思想影响,‘脚镣即使是黄金所铸,也没有人愿意戴上它’,但别说是黄金铸造的,它就是块铁,也有人抢着戴。”

谈谦恕看向谈明德,表情有些神奇,似乎在想‘你还想让我赞同吗?’,他停了一会:“很多时候我都不赞成你的观点,我沉默仅仅代表着我不想和你争论。”

谈明德眼皮又跳了一下,他加重语气:“那就最好永远都别和我争论!”

谈谦恕依旧没说话,如果没有上句话谈明德会觉得自己说服了他,但现在……他脑海里仅仅只想着围绕着‘不和你争论’这几个字。

谈明德伸手抚向额头:“明天别去公司了,你奶奶要去上香,大概要在山上住几日,你陪着去。”

谈谦恕应下。

在待到这就觉得多余,谈谦恕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见一辆红色法拉利大敞敞开出去,谈成鼻梁上架着墨镜,放着音乐,表情拽得二五八万。

那辆车颜色火红火红,落地后仿佛一只夺目的凤凰,走在路上大车小车都得避开。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这么高调的车,不觉得扎眼吗?

谈成见到谈谦恕,鸣笛两声算是打招呼,旋即继续高调地离开,引擎嗡的一声扬长而去,法拉利霸道地切开车流,几乎横冲直撞,一路驶进赛车场。

太阳火辣辣照着,阿斯顿马丁和法拉利疾驰而过,两台车互不相让的争锋,轮胎与地面沥青重重贴合在一起,引擎咆哮着发出巨大轰鸣声,仿佛是钢铁巨兽的怒吼。

后背推背感几乎到了极致,风声呼啸而过,极致速度之后是近乎灭顶的快感,谈成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视线紧紧盯着前方,脚下近乎麻木。

等到最后一圈结束,法拉利带着风闯过计时台,身后马丁才咬牙赶上,谈成开门下车,满脸笑容对着后面车竖了个中指。

孔卓脸阴沉地能拧出水来,‘砰’的一下关门:“你有意思吗?”

谈成这几日场场虐孔卓,每场速度都能拉开2秒以上,最强的一次拉开了5秒,这基本是第一和倒一的差距,简直是把对方摁在地上摩擦。

谈成放松靠在车上,神情贱贱:“其实也没多有意思,不过你没有法拉利而且场场输,那就有意思了。”

孔卓简直一口血能喷出来,当时谈家寿宴是说的话打到自己身上,被这一下回旋镖击得心梗脑梗。

他只愤愤开口:“又不是你的,狂什么?”

谈成颇有种小人得志的快感,当着孔卓的面亲了一下车:“反正我能开无限制地开,和就是我的有什么区别。”

孔卓咬了咬牙:“你不过就是仗着车好罢了,技术烂得一批,有本事别在这种赛道上玩,去试试野场。”

谈成心中蠢蠢欲动:“好啊,刚好我过几天去云栖寺上香,到时候盘山公路陪着你跑几圈,让你心服口服。”

孔卓道:“一言为定,谁不来是孙子!”

谈成道:“爷爷我今天就认下你这个子孙,以后逢年过节给你准备压岁钱。”

孔卓气沉丹田:“滚!”

他看着谈成开着车离去,视线尽头,几人将对方围住,那是打算检修保养车辆。

孔卓看着,心思突然一动,他默不作声地跟上去,换下赛车服,点了杯喝的坐下来,目光特意落在赛车场上。

落日渐渐西斜,一轮残阳挂在天空上,天幕红如火灿如金,人群自己离去,孔卓如梦初醒一般站起来,脚步却不听使唤似的朝保养区走去。

风吹过无所遮挡的赛车场,一路轻盈穿过一座座高楼,太阳彻底西沉,天幕中仿佛是被倾倒的墨水浸染,黑沉沉的安静。

山水茶室落在郊外,人似乎都这样,惯于在闹市中寻找安静,在自然中追求繁华。

茶室安静,远处窗外是一棵棵巨大的树木,曾经从别处移栽过来,找人细心伺候着,死了一批后才存活下来,靠近茶室的地方又栽了片翠竹,风一吹瑟瑟作响。

听风、品茶、观云、赏竹,偶有水流声淙淙,安静而闲适。

闻泰习惯于在这喝茶,兴致来了后练练字,茶室门被推开,他以为是送水的,手中笔墨不停:“放下吧。”

身后有笑声,闻泰一转身,看到了一张年轻的面孔。

他顿了一下:“应老板。”

应潮盛靠在那张茶桌上,见茶水氤氲,抬手倒了两杯:“闻叔叔好雅兴,一天天在这躲清闲。”

闻泰将笔搁在砚台上:“你来这做什么?”

应潮盛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不许我来这喝茶?”

闻泰也笑了一下,这个表情让他唇角机械地抬起,不轻不重地开口:“喝茶可以,若是谈别的那便免了。”

这话已经不算客气,应潮盛坐下,后背靠在茶桌上,神情自若:“闻会长既然知道我的目的,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想把一个公司送进融安理事会,希望闻会长能高抬贵手通融一二。”

闻泰抬眼,将目光牢牢地钉在对面人身上。

他快六十岁,身上有种长年累月养成的上位者气息,笑的时候和蔼,不笑的时候便是审视夹杂着肃穆,应潮盛舒舒服服地坐着,一手搭在椅背上,姿态从容。

空气安静,只有呼吸声和茶水沸腾的声音,却仿佛有根线缠绕着,暗潮汹涌。

良久之后,闻泰慢慢笑了一声:“我还没有到脑子不清醒的年龄。”他眼中精光闪过:“你以为我是苏别勇那种蠢货吗?只要钱和女人放在面前,就什么也不想了。”

他唇角仰着,像是头立起来的老狼:“应船王要是看到自己孩子们这样同心协力,也会含笑九泉。”

应潮盛手指轻轻一动。

这个动作没有躲过闻泰的眼睛,他眯了眯眼,抿了一口茶:“无论是应还是赵,我都不掺和,我只锄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罢了,应老板请回吧。”

这简直是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应潮盛不疾不徐站起来:“既然闻会长这样说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挺拔而俊美,几乎一步步地走向门口,抬手开门后微微回过头来,光影照在侧脸上,一半是明亮的光束一半隐藏在阴影里,他勾着唇轻飘飘开口:“对了闻会长,孔会长的儿子和谈明德儿子约好了赛车,年轻人喜欢找刺激,你见了提醒一下让注意安全。”

身后,闻泰脸色有了微微变化。

作者有话说:

ps:各位贵人真的不用投雷,我看到有的读者已经给我花了几百块,受宠若惊,大家支持正版已经足够,我已是感激不尽,不用再如此破费。

pps:不用担心数据等外部原因作者不更跑路啥的,不会的,作者抱着极大的热情,甚至想拿全勤。

第30章 上香

白日里窗帘紧紧闭合在一起,阳光和声音被全部遮挡在外,唯一亮源就是台打开的笔记本,应潮盛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目光望着屏幕,良久之后背靠在沙发上。

他的神情有一丝阴霾。

今天见闻泰,撞了一鼻子灰,应潮盛已经很久没有遇见那么不客气的人,靠着的后背传来不适,那天晚上吃饭被抡了一下的伤痕仍旧隐痛,应潮盛闭着眼,慢慢地吸了一口气。

他皱眉忍着,感觉着疼痛从皮肤上蔓流转,这股疼钢针一样刺进来,从肩胛骨传染到后背,再从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

应潮盛觉得难受。

他身体的每个毛孔都诉说着不适发着抗议,但他无法精准地指出疼痛到底来自哪里,仿佛是一根针在他肌肉间隙游走,不到疼得忍不了的地步,但是总会刺他一下,让他时时刻刻记得。

记得疼,记得病,记得不悦的一切。

应潮盛摸了支烟含着,他用牙尖厮磨着过滤嘴,依旧拧着眉。

咬了一会,疼终于被压下,脊椎骨有了酸涩感,应潮盛非常熟悉这种感觉。

受身体和精神双重影响,他妄念比一般男人重些,平常自我纾解时候很多。

应潮盛伸手去解皮带扣子,咔哒一声,下垂感极好的裤子滑落下来,他一手向下探去,头扬起来,脖颈与后背形成一条弯曲的线,浓密睫毛压着,像是黑亮绸缎。

很低的鼻音,但是很重,仿佛溺水的气音。

应潮盛空出一只手翻着茶几上打火机,几次找寻无果后拉开抽屉,手掌探入胡乱翻找着,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

他攥着拿起来一看,是那枚黑色的、镶着钻的打火机——谈谦恕的。

他凑近点了烟,一点猩红亮起来,将眉眼处映照得火热亮堂,应潮盛几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唇边有苍白的烟雾呵出来,

他调整了坐姿,换了一个更加方便舒适的,膝盖间位置变大,应潮盛闭着眼睛,深深地吐着烟,每一下,他的胸膛都剧烈起伏着。

那些气音从他胸膛和鼻腔里游走出来,最后的时刻,他拧着眉仰着头,一截淡青色血管攀在脖颈上,被拉扯的皮肉筋骨分明,神情痛快又扭曲。

放松的那一刹那,应潮盛咬住烟尾,一截烟灰倏地落下,他脱力般向后靠去,漫无目的地看向天花板,白烟自唇边缭绕,缓缓上升,直到淡得看不见。

良久之后,应潮盛抽了湿巾收拾,他胡乱地擦了两下,目光再次瞥向茶几上的打火机,神情有些复杂,还有些惊悸。

他平常不怎么想起谈谦恕,但是看到打火机后,自然而然的就想起对方。

应潮盛面色缓缓变得古怪。

难道基佬可以传染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子沾染上一些丝,应潮盛低骂了一句,干脆全部脱下来扔掉,大步走向浴室放水,等浴缸水超过二分之一后,如同鱼一样浸进去。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全身,氤氲的雾气逐渐模糊了镜子,应潮盛躺着躺着,拿出手机他漫无目的地翻找,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最终落在【谈谦恕】三个字上。

指腹轻轻一摁。

应潮盛心中滑过丝丝缕缕的犹豫,可能现在脑子还不清醒,他为什么要给对方打电话?

手指一滑,挂断。

他继续泡在水里,铃声响起,应潮盛用湿淋淋的手掌拿起来,是对方打过来的。

他眉目处被屏幕映照着一丝蓝莹莹的光,接通后:“喂?”

大殿内小孩手腕粗的香燃着,最顶端是处一圈火红的光,青烟袅袅,平和醇厚的气味缓缓飘至空中,谈谦恕出了大殿寻了僻静处回拨电话,不过除了那声懒洋洋地‘喂’之后再无声响。

谈谦恕将手机贴至耳边:“有什么事吗?”

其实没什么事,就是骚扰一下。

应潮盛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撩着水:“谈总今天也在工作?”

谈谦恕偏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大殿,虾油黄的砖瓦在远处碧海一样的树林映衬下闪着光,庭院中那棵银杏树已经半黄半绿,他掠过一排排飘着青烟的香烛:“在上香。”

那边似乎笑了一声,但隔着水声听得不太真切:“慈恩寺?”

谈谦恕看向山下,朱红色的柱子半隐半现在林中,牌匾上慈恩寺三个大字金光闪闪,他道:“是。”

应潮盛从水中出来:“我也来拜拜菩萨求求平安。”他对谈谦恕道:”帮我留一柱头香。”

挂断电话,谈谦恕挑了挑眉。

什么是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