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橡皮三日
“很快就会好的,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其实伤得不重。”
“又骗我……”
“没有骗你,还记得吗?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对你有隐瞒了。”费兰温柔地注视着他,柔声道:“不哭了宝贝,再哭我也要一起哭啦。”
“我们一起去看看公路还通不通行,好吗?”
汤言点点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擦了擦眼睛扶着费兰,往公路的方向走。
但是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们,从山坡艰难地走到盘山公路,汤言才发现山洪把公路冲毁了。
他们身处的盘山公路,一侧是几乎是悬崖,另一侧是则是高耸的峭壁,公路是他们回村子唯一的通道。公路被毁也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回去了。
眼前的一幕触目惊心,大大小小的石块横亘于公路之上,公路的基底被山石砸得坑坑洼洼,靠近山崖的一侧更是彻底的崩塌陷落。
黄色泥浆流过破损不堪的公路,带来一些粗细不一的树枝横木和零星的垃圾,两人还未走近,就闻到泥土的味道里混杂着淡淡的腥臭味。
汤言隐约看到一具动物残躯挂在树枝上,那是来不及逃走就被山洪无情冲走的野生动物。
汤言心有余悸,他们差点也……
费兰沿着公路走了几步,皱了皱眉说:“不行,路被毁掉过不去了。言,打电话给他们吧,得告诉他们尽快组织下游的人们避难。”
哦对!
汤言急忙拿出手机,分别给村里的干部和带队老师说了这里的情况。
费兰则打给了他在本地雇佣的安保公司。
挂掉电话,他们商量了一下,往前回村里是不可能的,回头走回厂区路太远,而且厂区也没有医疗设施和服务,所以还是不回厂区了,在原地专心等着安保公司过来接人。
做了决定后,两人干脆坐到公路旁,等着救援人员的到来。
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湿湿的,混杂着山洪带来的怪味,并不好闻。汤言跟着费兰找到一块还算干燥的石头,费兰坐上去,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将汤言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石块很凉,我身上暖和一点。”
汤言动了动想要起来,迟疑道:“你的伤……”
“没事,伤在手臂不在腿,而且血也已经止住了。”
费兰紧了紧横在他腰间的手臂,两人靠得更近了,脸颊在汤言细腻的颈侧轻柔地蹭,“别担心,我在本地雇佣的安保很厉害,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带我们离开的。让我抱抱你,今晚是不是吓坏了?”
“有一点……”汤言声音低低的,“对不起,你是因为要陪我才会陷入这样的险境,甚至,还受了伤。”
“看到你受伤,我心里……”
汤言说不下去了,低着头把脸埋进费兰的肩里,血腥味钻进鼻腔,他鼻子酸酸的,很快就把费兰的衣服打湿了。
费兰想摸摸他的头,可满手的鲜血怕弄脏了他,最后用下巴只好蹭了蹭他的发顶。
“言,为你受伤是我的荣幸。而且今天如果受伤的人是你,我会比自己受伤更痛。”
汤言伏在他肩头吸了吸鼻子,“傻不傻啊你。”他小声道,“可是看着你受伤,我也会很难过啊……”
“不哭了宝贝。”费兰亲了亲他的侧脸,“看见你哭,我心里难受,比我伤口的痛感还强烈。”
“又乱说。”汤言擦干净眼睛嗔了他一句,又低头看了看他的伤口,面露担忧,“血真的止住了吧,还痛不痛了?这里又没有消毒水,会不会感染啊?”
“不痛了,别担心,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费兰安慰他道,“我恢复能力很强的。”
“骗人,你上次车祸不是休养了三个月才好吗。”
“什么车祸……”费兰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汤言是指他们分开后“那场车祸”。
“那次情况比较复杂。”费兰眼神闪躲、含含糊糊一带而过,很快就说道,“这次的伤我心里清楚,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只是被枯木的树枝扎破了皮肤而已。”
“是吗?”汤言不放心地看了又看,只恨自己没随身携带急救包。
“别瞎操心啦。”费兰见他毛茸茸的脑袋凑到自己伤口前,小兔子似地转过来转过去,心里暖暖的,笑着说,“坐好了,让我抱抱你。”
汤言乖巧地坐在费兰怀里,费兰低头轻嗅他身上的甜香,看着他颈侧白皙的肌肤,齿间突然发痒,想含着那片细腻轻咬舔.弄,直到那里染上漂亮的瑰色。
可是言没同意,他就不能这样做。
费兰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笑着轻声问汤言:“只见过你跳舞,好像没有听过你唱歌,言,可以唱首歌给我听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要求让汤言愣了下,却没有拒绝,他用双手环着费兰的脖子,柔软的身体依偎进那个温暖的怀抱,目光缱绻,轻声哼唱起来:
“I I just wake up from a dream,where you and I had to say goodbey……”【1】
汤言的嗓音清亮,如雨打蕉叶般动听。一阵风吹过,月亮便从云层中探出头,皎洁的夜色下,青年的眼底仿佛闪动着温柔的光芒,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熟悉的旋律让费兰瞬间回忆起来,这是当年他们第一次过情人节,在纽约时代广场接吻时播放过的情歌。
他心头一动,也跟着轻轻吟唱,“If the world was ending ,I’d wanna be next to you……”【1】
男人低沉磁性的音色与汤言的轻柔嗓音相融合,意外的合拍,四下无人的郊外,动听的歌声如流水般倾泻。
四目相对,目光里都是一样的炙热浓稠,爱意悄然蔓延。
他们的身体紧靠在一起,心也亦然。
最后,汤言抵着费兰的额头,慢慢地唱出了最后一句歌词,“I’d wanna be next to you.”【1】
费兰轻声问他:“可以吻你吗?”
汤言睫毛微颤,看向费兰的目光羞涩又大胆,“你说呢?”
下一秒,他主动贴上了那两片温热的唇。
费兰懵了一瞬,直到唇上传来有些急躁又有些笨拙地舔吻触感,才恍惚醒过来。
汤言如小猫似的,怯生生地沿着两片唇舔进去,没什么章法地咬了咬费兰的下唇,又讨好似地舔了舔牙印。
费兰粗喘一声,反客为主,激动地含住了汤言甜软的小舌,渴了许久般,吃着他口腔里那一汪甜水。
汤言被吮着舌尖,瞬间被夺走了全部呼吸,唇舌交缠的水声里溢出一丝不受控制的轻吟,如一只被抚摸舒服的小猫般颤了颤眼尾眯起了眼睛。
不属于自己的宽大舌面在口腔内搅.弄,舌尖被含着不轻不重地吮,间或被轻咬着扯出来。
很久没有经历如此绵长温柔的深吻,汤言的身体发软,抬着两只手臂把费兰抱得更紧了,心甘情愿地陷落在比自己大一圈的身体里,哼哼唧唧还想要更多。
费兰收紧胳膊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动情地吻着他,厮磨他两片柔软娇嫩的唇,心里激荡着巨大的满足感。
吻越来越激烈,汤言快不能呼吸了,鼻腔、口腔内全部都是男人霸道又浓烈的气息,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终于招架不住,像只可怜的小动物似地发出呜呜咽咽求饶的声音,却被按着腰,被迫承受男人更猛烈的攻势。他的身子已经完全软了下来,没有任何力气支撑,如一滩温泉水,流淌在费兰怀里。
许久,费兰终于良心发现,从他嘴里退出来,却又意犹未尽地轻咬了下他的舌尖。
汤言靠在男人胸前,脑袋好似缺氧般迷迷糊糊,小脸也绯红一片。
他眨了眨眼张大嘴巴呼吸,嫣红的唇瓣晶莹水润,嫩红的舌尖还露在外面,呼吸又热又湿,隐约散发着淡淡的清甜味道。
“哔!哔哔!”
远方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在空旷静谧的山间格外突兀。
汤言的长睫挂上一层水意,眨了眨眼,茫然地看着远处开过来的黑色商务车。
这时,费兰用那只未受伤的好手扶着汤言站起身。
“宝贝,虽然还想和你再温存一会儿——但是救援的人已经来了。”
汤言看着由远及近的灯光愣了两秒,突然踮起脚拉着费兰的领口让他弯下腰,急切又充满希望地说:
“费兰,我们重新开始吧!”
第73章 留子少爷终复合
汤言坐在车上,脸依旧红得能滴血。
刚刚他一时脑热,和费兰说了重新开始,哪知这个人突然激动得像快要疯掉,抱着他就要亲吻,还哽咽着说他愿意。
拜托!这又不是求婚,至于这么激动吗?
虽然汤言也差点落泪。
只是当着救援人员的面就接吻不好吧!
汤言果断一爪推开了他凑过来的脸,态度坚决,“现在不行!”
“当着这么多人面呢。”汤言低头小声说,“从这里回去再……好吗?”
费兰看着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嗓音低哑,“宝贝,那我等着。”
汤言和费兰被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医生把费兰带到简易的手术室里处理伤口,汤言本想跟着一起进去,却被医生拦在了门外。
“人多容易引起患者的紧张情绪。”
费兰对汤言眨眨眼,笑容轻松安慰道:“言,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出来了。”
于是汤言只好一个人站在手术室门口干着急,看着紧闭的大门来回踱着步子。
好在伤口处理得很快,费兰出来后,汤言啰哩啰嗦地跟医生问了许多注意事项,能不能碰水?要不要忌口?会不会留疤?
最后就连医生都忍不住感慨:“小伙子,你跟你朋友关系可真好!”
汤言红了脸认真解释道:“不是朋友,他是我对象。”
医生惊讶了一瞬才笑着说:“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这么紧张了。”
汤言心里其实有点忐忑,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国内承认他和费兰的关系。好在大家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反感和排斥,救援的人也好、医生也好,都在对他们发散善意。
小镇里没有像样的酒店,从卫生院出来,他们被送到镇上的一家民宿,这家民宿虽小,好在环境很是干净整洁。
汤言刚办完入住就找前台要了卷保鲜膜,在费兰进浴室洗澡前,严严实实地将他胳膊上包扎好的伤口裹起来,细心叮嘱道:“动作别太大,伤口进水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费兰低头看了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又看向汤言。
柔软的额发下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如山间纯洁灵动的小鹿,明亮的眸子里闪着星光,看过来的眼神专注热烈,就连漂亮的眼尾也带着无限柔情。
言很在乎我。
费兰的嗓子发干,舔了下唇,垂眼遮住浓稠晦暗的眼神。
“知道了。”男人的嗓音低沉性感,带着说不清的意味,“等我。”
汤言还在担心他的伤口,没听出他的意味深长。等费兰洗完澡出来,汤言又拉着他的胳膊仔仔细细看了下伤口,见没进水才松了口气自己去洗澡。
这一晚上的经历太过离奇曲折,遇到了天灾、差点遇难、被前男友救了又和前男友和好……
汤言从浴室里出来,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几乎倒头就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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