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衔
“是因为它脾气好吗?”
桑榆笑笑说:“应该是?”
两人顺其自然聊到了瞿世阈,祝凌发泄郁闷告诉桑榆,瞿世阈带他回来之后就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他联系不上对方。
桑榆:“……我听说老爷安排他去做事了。”
祝凌:“?”
“你知道?”
“我只是不小心听到了一嘴,好像老爷那边有一批货,准备出海的时候被黑手党拦截了,几次派人过去沟通谈判都没成功,僵持了好一段时间,前几天又让瞿少去了。”
得知瞿世阈是去干正事,不是所谓的躲着自己,祝凌也就稍有安心。
他嘀咕:“我问麻管家,他都不知道。”
“我是听老爷那边的人说的,他可能不知道吧。”桑榆停顿须臾,话题一转:“你跟麻管家相处得怎么样?”
“还行吧。”
桑榆点点头说:“那就好,我听说麻管家有些势利……”
祝凌:“……”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在这里待了两年啊,有时候他们休息聊天,我就听到了。”
祝凌思索两秒,带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那你知道瞿世阈的联系方式吗?”
桑榆:“?”
“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忘了,没来得及要。我问麻管家,他说不知道。”祝凌其实有点怀疑对方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给。
桑榆眼神闪避,默不作声看着吃草料的马。半晌后,似是做好了一番思想准备,妥协般小声说:“我告诉你吧。”
祝凌诧异不已,赶忙掏出手机记下,没想今天还有意料之得。
桑榆报完一串数字后说:“你不要跟别人说这是我告诉你的。”
“为什么?”
桑榆犹豫两秒,坦白道:“其实我也是瞿少带回来的omega,但我是走投无路,瞿少救了我一命,后面不想让人背地里议论,就安排我在这马场做事。电话号码也是他之前给我的,说如果出什么事可以找他……”
祝凌很快便明白了。
桑榆小心打量他的神色,问:“你应该不会误会吧?”
“不会。”祝凌坦然道,“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也不会等到现在还没发生,所以我不会误会你们的关系。”
桑榆听他这么说很是惊喜,蓝眼睛发光似的亮了一亮。两人接着聊了一会儿,桑榆让祝凌以后无聊可以来找他说话,毕竟马场只他一个人工作,偶尔摸鱼偷懒还是不成问题的。
到了晚上,祝凌在两米宽的床上滚来滚去,犹豫要不要给瞿世阈打电话。他们前几天仿佛在冷战,谁也不理会谁,再加上瞿世阈外出也没跟他说一声,自己追着打电话,显得很舔他,太掉面子了。
但心里是这么想,实际却是另外一种做法。
那串电话号码不由自主就拨了过去。
等了差不多半分钟,就在祝凌心灰意冷,打算放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祝凌:“……”
对面也是一阵沉默。
祝凌:“是我。”
瞿世阈:“猜到了。”
“你怎么猜到的?”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那你知道是谁告诉我的?”
瞿世阈不答反问:“你去了马场?”
祝凌奸笑两声,“是不是发现了你的秘密情人?”
“不要乱讲话,我哪里来的情人?”
祝凌哼哼唧唧,心想你还挺老实的。接着听见瞿世阈问:“找我有什么事?”
祝凌这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不过这目的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嫌丢人:无聊了,就想听听瞿世阈的声音。
他先发制人问:“你去做什么了?”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祝凌以为他不方便说,过了会儿,瞿世阈告诉他实情,和桑榆告诉他的差不多,只不过更为详细一些。
祝凌趴在床上问:“会有危险吗?”
“还能接你的电话,不算危险吧?”
“……”
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祝凌暂且认为没有什么生命危险。默了一会儿,他悄没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预估后天。”
“知道了。”祝凌也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特地申明:“我可不是想你,我是怕你出什么意外。好几天都没见到你,打通电话确保你还活着,我可不想刚结婚就做鳏夫。”
祝凌听到对面轻扑的呼吸声,声音轻到几乎不可察觉,估计是被他逗笑了。
瞿世阈:“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办,估计要再晚两天回去。”
祝凌:“?”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瞿世阈用鼻音轻哼一声,问:“怎么说?”
“刚刚不是还在说后天吗?突然就变卦了……”祝凌语音一转,连带眼睛也闪动机灵的光,他任性道:“我不管,你后天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你给我等着!”说完,祝凌气呼呼挂断电话。
真的是,本来好端端说后天回,突然变卦。
祝凌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半分钟就消了。
他将脸埋在瞿世阈的枕头上,随后想起什么,爬起身,拿床头柜的香水往空中喷了一下。
瞿世阈的香水和他的信息素是一个味道,幽兰香。祝凌猜测,他借用香水的名义来掩盖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祝凌深深吸了一口气,但是香水毕竟是香水,没瞿世阈身上的味道好闻。
这么想着,他突然就有点怀念那个味道了。
祝凌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翻身,打消那个念头,不由感慨一句:终身标记的危害可真大。
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就开始思春了。
第33章 到底谁是流氓
除了那一通电话,祝凌再没有给瞿世阈打过电话,一方面是不想打扰他工作,使他分心;另外一方面是不想表现得太过热情,显得他很喜欢瞿世阈一样。
两天后的某个下午,也就是瞿世阈在电话里说他会回家的那天下午。祝凌和桑榆坐在马厩外的屋檐下聊天,天边突然响起轰轰的直升机声,抬头,看见一架直升机飞得很低,掠过树梢卷起阵风,树叶沙沙作响,而直升机前进的方向恰好是瞿世阈的别墅。
随着轰轰的噪声远去,耳边归于沉寂,阳光绿地还有马厩的气味,一切依旧。
桑榆说:“瞿少回来了。”
祝凌面无表情:“哦。”
桑榆好笑问:“你不回去迎接他?”
“不回去,他回来就回来呗,关我什么事?”
他已经主动了好几次,也该瞿世阈主动一回了,不然他真成倒贴的了。
桑榆:“你怎么回事?他没回来你惦记,他回来了你反倒摆起架子,冷淡他了?”
“谁惦记他了?”祝凌觉得桑榆有点多嘴,在胡说八道,“我惦记他做什么?我的日子过得这么滋润,谁有空管他啊?”
桑榆抿嘴笑,祝凌被他笑得心烦意乱,站起身,往别墅走去。
桑榆在他背后问:“怎么又走了?不再坐会儿?”
“我去看他缺胳膊少腿了没!”祝凌扬起嘴角,脚步轻快。
越是靠近别墅,祝凌的脚步却越发缓慢。
他站在草坪小道的石板路上,远远眺望,看见那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站在别墅门口和麻管家交谈,随后进入客厅。可没过几分钟,一辆私家车停在院前,对方又坐车离开了。
祝凌嘀咕:“这么忙?”
他到底在忙什么呢?
到了晚上,祝凌洗完澡坐在电脑前和弟弟聊天。弟弟突然联系他,问他和瞿世阈的关系怎么样了。
祝凌心想,他连和瞿世阈这位大忙人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还能怎么样?
于是他打字回复,【就那样吧。】
【他现在知道你们以前认识吗?】
【不。】
【那哥哥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说?】
祝凌想了想,正准备敷衍回答两句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祝凌下意识转身,望向门口的alpha。
瞿世阈摆着那张面无表情的扑克脸,但不停忙碌奔波,脸上已有一股遮掩不住的倦意。他看到祝凌的瞬间,怔愣了两秒,仿佛已经忘记自己结婚了。
祝凌脸色不太好地转过身,背对他看电脑,但是又担心和弟弟的聊天界面被瞿世阈看到,于是点进浏览器,随便点开一则联盟新闻,装模作样浏览。
瞿世阈走进卧室脱外套,问:“住得还习惯吗?”
“就那样吧。”祝凌心不在焉回答。
“那样是哪样?”
“就那样。”祝凌烦躁说:“你还关心我住得习惯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