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冬雨
贺秋闻言很乖的走过去, 虽不解但照做。
他嘴唇饱满红润, 唇瓣布了一层水光,湿漉漉的,仿佛还染着点不可名状的液体。
贺秋低着头漱口的时候,梁沂肖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他, 生怕他出现一丁点不适的异样。
梁沂肖面色担心,犹豫道:“你……想不想吐?”
任哪一个直男吃了另一个男性的精-液,口腔里还泛着不属于自己气息的陌生和异味, 都怕是会疯。
贺秋莫名:“我为什么要吐?”
他十分疑惑:“这里确实很热,但还不至于到难受想吐的地步吧?”
尤其是到达的一瞬间,像是火山爆发, 四周的气温猛然间骤升,让人濒临窒息。
但那点生理上的难耐早被心理上的愉悦取代了,能帮到梁沂肖,贺秋还是很开心的, 而且又能让对方免于困扰和忍耐。
想到这,贺秋不由自主回想到刚进来时梁沂肖的模样,不由道:“不应该是你比较难受吗?”
梁沂肖:“……”
他本来没什么的,因为擅长隐忍和克制,这么多年都是如此经历过来的,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然而现在真的有点难受了。
他喉头发紧,脑子里很乱,还有一种事态超脱控制的慌,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令他不可思议,从来不在设想范畴内。
“不过我都帮你了,你应该缓解不少吧。”贺秋脑回路显然不和他在一条轨道上,洋洋得意:“是不是应该夸我?”
梁沂肖:“……”
梁沂肖上前一步,不放心地看着他:“洗干净了吗?嘴巴里还……有吗?”
“没了。”贺秋摇摇头。
他指节纤细,食指体积微小,哪怕布满了水液,也就像是米粒大小。
何况他手心也不全是,零零星星其他成分的早就给稀释的差不多了,梁沂肖发现后,又快速将他的手拉下来了。
以至于贺秋压根没尝出什么味。
就是好像有点咸咸的,还伴随着点似有若无的腥膻味。
但梁沂肖托着他的后脑,不放心的要亲自检查时,贺秋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巴。
梁沂肖垂眸,目光在他口腔里搜寻了一圈,略过舌面,直抵最深处的喉咙。
因为刚漱过口,他口腔湿淋淋的,和分泌的口水混合在一起,还有没有好像也分辨不出来。
梁沂肖生怕会残留异味,等某个时刻猝不及防涌上来,贺秋突然开始反胃,拉着他出去。
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罐柠檬味的汽水,勾着拉环破开,示意道:“喝两口。”
贺秋哦了一声,也没反抗说自己都漱口了,怎么还要喝这个。他老老实实地抱着汽水,梁沂肖说什么做什么,听话地仰起头,灌了两大口。
梁沂肖立马问:“还有没有异味?”
贺秋有问有答:“没了。”
一直没有啊,是梁沂肖太大惊小怪了。
柠檬味本就清爽,在冰箱里浸过,冰冰凉凉的,还觉得挺好喝的,贺秋咕咚咕咚又喝了两大口。
这咕咚咕咚的两声,又让梁沂肖感觉不好了,脑子无法抑制地回想起了刚才贺秋的壮举,他不久前吃过什么。
梁沂肖死死绷着的那根弦断了,勉强还剩下点理智:“别喝太多了,要不然晚上容易闹肚子。”
如果按照他以往的沉稳,这时候不可能让贺秋喝凉的,
但梁沂肖现在的状态,能做正常叮嘱贺秋,不颠三倒四的说话,就已经是极限了。
他迫切需要找一个清净的地方,来梳理自己狼藉的情绪:“我去收拾一下洗手间。”
……
洗手间依旧凌乱不堪,梁沂肖并没如他所说的在清理,而是两手撑着盥洗池的边缘,目光盯着里面涓涓流动的水流。
水流将一些黏稠的浊物冲刷得不见踪影,此刻池子里面十分清澈。
他衣领的扣子凌乱地散着,水珠混杂着汗液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整个人都带着一丝狼狈,但梁沂肖却无暇顾及。
他有片刻出神。
首先,贺秋恐同。
这点毋庸置疑。
看见同性亲密接触就会不自觉地皱眉,再严重点甚至会反胃。
其次,贺秋是个直男。
这点也毫无疑问。
是个脑回路单一,哪怕气氛暧昧得都快发酵了,也从不会将他们两个关系往其他地方深入思考的直男。
最后,贺秋不喜欢男生。
这点也显而易见。
看见男生和男生在一起会生理不适。
……
总而言之,贺秋是个名副其实的直男,且恐同。
直、男,恐、同。
所以为什么会产生各种不像直男的举动?
梁沂肖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臆想症,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实际上却不存在。
但贺秋敢作为的大胆程度,已经远比他能设想的内容离谱多了,梁沂肖再怎么去幻想奢望,也不会到这一步。
这行为用简单的“出于新鲜”四个字都没办法解释。
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梁沂肖思考无能,向来缜密的逻辑,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镜面反射出他精彩纷呈的一张侧脸,眼里带着三分思索,三分怀疑,四分震惊,一度十分复杂。
又拜刚才的画面所赐,梁沂肖脑子此刻无比混沌,越是想理清楚,思绪越是死死缠在了一起似的,像被打了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他像是走到了迷宫的死角,始终解不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
贺秋足足喝了半瓶,梁沂肖才从浴室出来。
梁沂肖先注意到桌上少了大半的汽水,眉心不由自主蹙起:“凉不凉?”
贺秋:“不凉。”
梁沂肖嗯了一声。
他安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要强调一下,沉声开口:“求知若渴是个好精神。”
贺秋:“?”
贺秋感觉自己像是初入社会似的,怎么梁沂肖说的话他突然听不懂了?
梁沂肖忽略他的疑惑眼神,道:“但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和渴望也要有限度。”
“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随意试吃的,尤其是——”梁沂肖顿了一下,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索性用沉默代指。
贺秋反应过来了,还是源于浴室。
见梁沂肖表情格外凝重,他十分不理解:“我都说了我没事了。”
梁沂肖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吧?
不就是尝了一点他的x吗?
贺秋甚至都没尝出什么味!
至于这么较真吗?
何况他们多亲密的事都做了,又不差这一件。
梁沂肖坚持,“反正你只要记住,以后这种举动别再做了就行。”
“梁沂肖你太小题大做了吧,”贺秋不以为意:“我自己还没说什么呢。”
梁沂肖一字一句:“这还算小吗?”
贺秋:“我们都这么熟悉了,做什么不应该?”
梁沂肖心底涌上来一种很熟悉的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像是触发了什么潜在的机制,每秋面对他的强调和质疑,贺秋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但偏偏都让他哑然。
一向自洽分明的逻辑,到了贺秋这里就开始排不上用场,他压根无法说服对方。
这个不算大事,那个也不算大事,那什么才算是?
这个问题太高端,以至于晚上贺秋睡了,梁沂肖却翻来覆去,迟迟不能入眠。
他睁着眼睛,独自思考。
真正的直男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
总不能是因为暂时没有喜欢的对象,所以x压抑久了,会尝试着对身边人,做出一些类似于忤逆本能的反应吧?
-
第二天是周六,但两人却齐齐有自己的事需要忙活。
贺秋要去参加他们学部举办的活动,综测有规定必须要修够多少学分。
梁沂肖实验缠身,先前带他们的老师出差耽搁了,一连几个周的实验都要补,老师图方便全都安排在了一天,做完恐怕都要下午了。
说的好听点是活动,但其实就是帮老师干活,又是台前台后帮忙布置会场的,又是帮忙指引新生入场的。
一上午脚不沾地,跟着忙上忙下,累的出了一身汗。
刘业兴捞了一张简易版的地图,折了几下当扇子,一边扇风一边有气无力道:“要不是加分,我才懒得来。”
尹俊净说些大实话:“你以为老师会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加学分了,就是看准了我们大学牲对分的执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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