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于冬雨
那么短短几分钟,梁沂肖已经被好几个女生明里暗里围观了,虽然因为他的冷脸,都是远远驻足。
不过依旧搞的贺秋万分郁闷。
幸好这次倒是认清了他俩非与伦比的兄弟情,没再上赶着追过来。
不然他在这里的情况下,还有人找梁沂肖要联系方式,贺秋怕是能当场就炸。
1L:现在的直男都这么放得开了吗?
2L:我们城里人可不这样。
……
56L:求问,为什么我和我好室友再怎么肩并肩手牵手,也没一股子基情味啊?
贺秋懒散地看着,见状轻嗤了一声,心说你和你室友怕是假的友谊。
他接着往下滑,居然还真有评论不嫌麻烦回复这楼。
67L:人家下一步能嘴对嘴喂饭,你和你好室友可以吗?[狗头.jpg]
68L:回楼上……你说的对。
贺秋退出的动作迟疑了点。
……嘴对嘴?
难道是高中时班里男生在ktv玩的传纸游戏?
传纸游戏,顾名思义,每人用嘴咬住纸巾一角,依次传递。
中间不能借助其他工具,同时纸巾也不能掉落。
游戏的对象再换成他和梁沂肖。
脑子里不知怎么,突然开始跟放电影似的闪播画面,一帧一帧的快拍,从梁沂肖的眉眼开始,到高挺的鼻梁。
最后镜头对焦到梁沂肖的嘴唇上,然后快拍突然成了定格的慢镜头。
放大、再放大。
贺秋舔了舔唇,回想着眼前浮现的画面,慢慢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么这话的意思,就是相当于中间没有隔着纸片的游戏了吧?
贺秋天生恣意享乐,不管是单人游戏,还是双人游戏,胜负欲一向旺盛,更别说参与者的另一方是和他默契十足的梁沂肖,那输的概率绝对会大打折扣。
肯定不会输的。
还有,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游戏这么有趣?
-
梁沂肖送完餐盘回来,从椅背拎起两人的外套,转而挂在手臂上。
贺秋将手机递给梁沂肖,特意将屏幕的内容正面朝向他,眼里蕴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寄希望于他能看到论坛的内容和评论。
梁沂肖确实一眼瞥见了图上的照片,不用猜都知道底下是什么言论,无非就是一些造谣他们早就在一起了的话。
他道:“别当真。”
贺秋小声嘀咕:什么别当真啊?
难道上面说的都不对吗?
梁沂肖刚想把手机还给他,却见下面有一张不太显眼的图。
贺秋独自坐在椅子上,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他远去的方向,专注得好似只装的下去他一个人。
侧脸安静美好,像是一个静静端坐着的吉祥物。
梁沂肖拇指摩挲了一下屏幕。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哪怕没有深厚的感情,只要贺秋眼里有他。
-
晚上洗过澡后,贺秋自告奋勇要帮梁沂肖吹头发。
贺秋有时候兴致上来的时候,会,梁沂肖虽然不清楚他今晚又是被什么给鼓励到了,但也给面子地配合他,
梁沂肖发质略硬,和本人的性格如出一辙,不像贺秋那么柔软。
贺秋平常没伺候过人,连自己都没有,因而动作异常的笨拙,时不时夹到发丝不说,偶尔还会烫到梁沂肖的头皮。
但梁沂肖却一声不吭,十分给面子地捧场。
贺秋还想将手艺给自己展示一波,却被梁沂肖给接手了过来,没了机会。
他吹头发的动作显然比贺秋得心应手多了,姿态透着娴熟,举手投足皆是从容。
贺秋完全没有不适的感觉,梁沂肖的频率和力道都让他很舒服,他只管享受就好。
末了,梁沂肖突然意有所指地来了句:“看来健身房的卡办值了,没想到这么有用。”
“嗯?”贺秋愣了一下,这话没头没脑的,没明白他的意思。
“效率不高吗?”梁沂肖看着他,眼里满是揶揄的笑意:“去一次就让你坚持这么长时间。”
中午,贺秋猝不及防提出要帮他分摊一份力时,梁沂肖就想逗他了。
贺秋终于明白,这是在说他今天这么殷勤,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梁沂肖站着,他坐着,贺秋手臂向上,反勾住梁沂肖的脖子,气势汹汹地逼问道:“我平时对你不好吗?”
居然还不领情?!
梁沂肖喉结被他卡着,笑声闷闷的,拖着腔说:“好。”
他拨了拨贺秋的碎发,蓬松的垂在额前,要去将吹风机收起来,贺秋却不放人。
借着梁沂肖脖颈的力道,他翻身跃起,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梁沂肖身后,立志走哪跟哪儿。
梁沂肖路过沙发时想要把他放下来,贺秋却毫无防备的一用力,拉着梁沂肖一块儿栽了下来。
怕压着他,梁沂肖悬空状态时,身子就往一边斜去,并没有直直下摔。
贺秋被摔的弹了一下,膝盖不由自主向两边弯曲,脚尖也不自觉地内扣。
脚尖好像踢到了某个地方,忽然一烫。
没等他反应过来,梁沂肖突然坐直了身子。
第39章 疑似男同第八天
看着梁沂肖一瞬间远离的动作, 贺秋有点懵。
随后才后知后觉,他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位置。
“……”
贺秋略微尴尬地咳了一下,目光条件反射下移, 却又生生止住了:“我不是故意的。”
脚心依然留有明显的触感,此刻像是变得更存在感了一样, 火辣辣的, 迟迟挥散不去。
空气都被一层层抽丝剥茧开来,连同灼热的呼吸,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两人对视了一眼,贺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本来气氛就令人感官不畅, 这下更是喘不上气, 给自己憋的耳朵都红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梁沂肖嗓音有些喑哑,沉声说:“我知道。”
他也没多想,跌落的位置太难预料, 出人预料的意外也并非毫无可能,但有些反应就是控制不住。
梁沂肖蹙了下眉,似乎是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还是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贺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翻身抱住角落的玩偶, 用牙齿咬着兔子的一只耳朵,同时弓了弓身子,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大虾米。
他听见梁沂肖脚步远离,将吹风机放进柜子里收了起来, 然后拉开了洗手间的门进去了,紧接着耳边响起了哗啦啦的水流。
洗手间内,梁沂肖不再克制呼吸,放肆急促的喘息,两只手撑着盥洗池的台面,胸膛也不住起伏。
水龙头开着,他胡乱地朝自己泼了几把冷水,冷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也让他混沌的大脑和意识随之清醒了几分。
镜子里面的人除了额前的发丝稍稍凌乱,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但如若手腕一搭上去,就会发现脖颈、下颌连同侧脸都是热的。
虽然那只是很短暂的一下触碰,只有转瞬即逝的一秒,但主要一想到对方是贺秋,碰到他的是贺秋身体的一部分,就能给予梁沂肖巨大的战栗感。
腰腹就像被火烤过,埋着一团旺盛的火焰,一路烧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胸腔里的心跳也是急剧的跳着,彰显着存在感。
或许是大脑捕捉到了要点,自动发出在贺秋还在不远处的暗示,哪怕他毫不停歇地泼了用,体内的躁动也迟迟不能平息。
他只能借助于物理降温,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又不停歇地往脸上泼了几下,水珠沿着他的鼻梁、嘴唇一路往下,滑过凸起的喉结、拉长的脖颈线条,最后尽数没入衣襟。
贺秋上半身蜷作一团,脸毫无缝隙地埋在抱枕里,都给自己憋自闭了,时间久了四肢也有些僵硬。
然后渐渐觉得不对。
他慢慢直起身,盘腿坐着,僵硬的肢体放松下来,也逐渐恢复了点思考的余韵。
他为什么要害羞啊?
且不说他是无意之举,就算是存心的,那又怎么样?
他们都是这么亲密的关系了,有什么值得害羞的?
碰一下怎么了?
而且刚刚梁沂肖明显是想说什么的,但随后选择了沉默,想要一笔带过的意思很明显,想到这,贺秋又开始斤斤计较起来。
梁沂肖近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有了秘密和烦心事一样,贺秋总感觉他有些疏远自己。
虽然明面上对他百依百顺的惯着,态度也和以往别无二致,没什么差别,但贺秋能看出来,其实内里还搁着一层有着固定距离的隔阂。
一些细枝末节十分明显。
就像今天中午在餐厅那样,一些浅尝辄止的亲昵和触碰都是被允许的,但一旦越过了某条线,就会用很温柔的语气,不动声色来制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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