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炽丹枝
他无视那些消息,心底铺天盖地的痒意钻上来,明明心里不想要,身体却热得很难受。
苏遗一边骂着卡西汀大半夜不干人事,一边试图DIY,结果怎么都出不来。
他痛苦得喘息着,额发微湿,单手翻看着手机,多少视频、文字、图片来回翻看都找不到感觉。
他翻出行李箱里的玩具,拼命地,费劲地弄。
依旧于事无补。
苏遗痛苦仰头,白皙的脖颈上流着汗。
“靠,我完蛋了。”他绝望地喃喃。
他这跟吃过国宴,再也喝不了清粥白菜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想做,他想做……他想做!
苏遗连忙找出手机,找到傅沉的电话,不管现在是不是凌晨两点四十,对方到底是不是睡了。立即拨电话过去。
“嘟嘟嘟嘟……”
他绝望地看着没人接通的电话。
双手捂脸,咬牙切齿,气得想摔手机,想到昂贵的价格又忍住了。
md!需要你的时候不在!要你有何用!
苏遗感觉脑子乱哄哄的,越是压抑,越是焦虑得根本忍不了。
这一刻,他后悔刚刚为什么要装睡,什么道德,什么伦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都快死了!守那些破规矩有什么用?!
他忽然想到那件黑色的大衣,那件不论是谁的,都一定有别的男人身上的气息。
苏遗立即去找出来,抱着那件衣服,低头嗅着,能从上面闻到淡淡的清苦的龙胆和鸢尾花香。
他奋力的抱着大衣裹着自己,想象着衣服的主人,小声地颤抖着。
他恶狠狠地胡乱叫着很多名字,有他讨厌的,有他憎恨的,还有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终于出来了。
但苏遗还是不满足,还是很焦虑。
他一遍遍的,直到黑色的大衣上沾满了,被皱巴巴地丢在地上。
苏遗怀疑自己真要死了。他这次发病比以往哪一次都要来势汹汹。
……他最后真没辙了。
一咬牙,给浴缸里接满了冰水,在天寒地冻的夜里直接泡进去。
“没事的,没事的,还有人喜欢冬泳呢……”他抱着自己,冷得打寒颤,自说自话,等终于消了火,立即从冷水里跑出来,来不及穿衣服裹着被子歪在床上沉沉睡去。
傅沉昨晚夜里在执行任务,看到手机上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他连续打了好几通,对面怎么都不接,他急火攻心,任务又走不开,只能打电话给离苏遗最近的……他一个个排除情敌。
“塞因,苏遗夜里给我打电话,可能是有什么急事。我现在执行任务走不开,你帮我去Catcat大厦找他,看看他什么情况。”傅沉火急火燎地说。
塞因清晨刚睁眼,接到这个电话,脸色不佳,伸手拿过床头的丝边眼镜戴上,语气不悦:“我拒绝。”
“一票!你今年不是要在国会推行新的政策吗?元老院傅家的一票,这个筹码够不够?”傅沉关心则乱,沉眸道,“我要他安然无恙。”
“成交。”塞因冷淡道。
刚傅沉这边刚挂电话,远远看到卡西汀的车从远处开来。他刚走出车门,就被一群联邦记者闻风而动,堵在大门口进行此次双子星大楼遇袭事件进行采访。
傅沉看到卡西汀笑容和煦和四周的记者侃侃而谈,滴水不漏地避开记者们话中的坑,最后还风度翩翩地成功脱身,引得那些女记者们脸红心跳,当然也不乏性向为男的。
他想到苏遗还住在他家的酒店里,心里不悦,走过去,皮笑肉不笑:“你昨晚才回去休息了几个小时,这么精神?”
卡西汀微微一笑,不可置否:“年轻,很正常。”
“……”傅沉现在很想揍他一拳。
塞因坐在车内,打开电脑,很轻易地得到苏遗目前下榻的酒店信息。
他来到前台,出示联邦ID:“我找2702的客人,苏遗。”
前台的小姐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忐忑地朝2702打了电话,但无人接通。
塞因蹙眉:“他离开过酒店吗?”
“没、没有。”
塞因脸色一变,“请拿上房卡,我怀疑我朋友出事了。”
塞因刷卡进门时,快步走进去,看到满脸不正常红晕,躺在床上的苏遗时心头一跳,他快步上前,伸手去贴苏遗的额头,发现他额头滚烫得厉害。
身后的酒店工作人员跟进来,小心翼翼地等候差遣。
“叫你们酒店的医生过来,他发烧了。”塞因蹙眉命令,“快。”
工作人员一愣,马不停蹄地赶去请医生。
驻酒店医生赶来,给苏遗皮试后,挂了退烧药水。
甚至连酒店里的总管家都惊动了。对方匆匆而来,和塞因先生点头示意后,面色难堪地和那名医生对视了眼,没能进去看到苏遗的情况,只知道他发了高烧。
那医生,就是上次卡西汀找来给苏遗看过的医生,他现下和管家心虚的眼神一对,两人纷纷怀疑这是他们家少爷做的孽。
虽然和真相有点偏差,但起因却大差不差。
塞因冷淡地赶人:“病人需要休息,请出去吧。医生留下。”
“……”
那管家一出去,就立即给自家少爷报告,2702的客人,少爷的朋友发了高烧。
但消息发出去挺久,都没有回应。
想来今天的执勤任务容不得闪失,不许佩戴手机或者需要关机。
塞因刚刚就看出这医生和那管家之间有眉眼交流,于是沉声问:“他为什么会发烧,你知道?”
“不!我不知道……”医生顾左右而言他。
“说。否则我有理由现在怀疑你的行医水平。我现在就送他去医院。”塞因冷冷地用眼神压过去。
那医生哪里认不出这位叱咤联邦的大人物,吓得连忙开口:“……主要原因,应该是着凉,风寒入体。但……这位病人,很奇怪。我怀疑……怀疑……”
“怀疑什么?”塞因蹙眉。
那医生不敢看他,只尴尬地红着脸,小声说:“……怀疑这位病人,可能……玩过火了。”
“……”塞因冷道,“庸医。”
“滚。”
把人骂走了。
塞因抬头看挂着的吊瓶。他站起身来,忽然一怔,黑色薄地的皮鞋踩在床边的地毯上,看到了上面凝结的白渍,他蹙眉往前,看到微掩的浴室门缝里,露出一只黑色的男士大衣袖子。
他怔住。
忽然想到昨天夜里,他得知楚慎之中枪,看到了网友网上拍到一张已经被删掉的图片。
图片里苏遗满脸分不清血还是泪,双手摁着楚慎之的伤口,眼睛像困兽一样既亮又骇人。
鬼使神差地,在米迦勒天网协助抓捕行动和疏散人潮结束后,他匆匆来到医院手术门口,看到了靠在墙边,满身是血却睡着的苏遗。
塞因心头一跳,蹲下来,仔细检查,知道他身上没伤后,心情复杂地脱了身上的大衣给他盖上,然后被现场下属呼叫后,匆匆离开。
他也是才休息没几个小时,因生物钟被迫睁眼,就被傅沉叫来,处理这个人的麻烦事。
塞因伸手推开门,在看到那件被蹂躏得不像话的黑色大衣,不,或者说像是撒了许多糯米黏粥的糟污。
塞因眉头紧蹙,他虽没经过人事,也不可能闻不到浴室里浓重的气味。
他额头青筋直跳,偏偏脚下还踩到了一个滚过来的粉蓝色硅胶物。
浴室里的混乱让人看得头大。当他看到浴缸里一汪冰凉的水后,微微蹙眉。
他迅速退出浴室来,最后看一眼那地上皱巴巴的大衣,气得手背上青筋直跳,猛地拽过浴室门就关上!
塞因快步走出来,到苏遗床边,俊美白皙的脸上微微发沉。
他看着躺在床上无知无觉,渐渐退烧的苏遗,心里几次忍不住想把这个人从床上拽起来!
他胸腔微微起伏,脸上愠怒。
……他怎么敢!
怎么敢拿他的衣服做那种事!
还竟然把自己玩到发高烧!
塞因脸上黑了又青,青了又红。他无比后悔今天答应傅沉过来……不,他后悔昨晚为什么会出于人道主义给他盖自己的衣服。
恰在这时,沉睡中的苏遗哼了声,光溜溜的手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
“……”塞因这才发现,他竟然连衣服都没穿!
他脸色涨青,伸手掀起被子就把他白皙的胳膊盖住。
苏遗退烧后,昏昏沉沉地醒来,干哑的嘴唇微张:“……水…水……我要渴死了……”
塞因听到动静,深吸一口气,转身去烧了一杯温水端过来。
苏遗已经晃晃悠悠地睁眼,看到塞因的瞬间睁大了眼。对方神父的形象深入人心,苏遗也一瞬怀疑自己真死了,正在被祷告。
半晌,他看到他递过来的水,连忙坐起来伸手去接,酒店光滑的被子当即从他上半身滑落,露出锁骨和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酒店里地暖开的很足,但苏遗还是冷得抽了气,忙接过杯子一口喝干,又一骨碌缩回去,终于清醒且尴尬地发现,自己被子里是光的。
他腆着脸干笑,递给他杯子:“……还想喝,谢谢。”
塞因的目光从那一掠而过的白,及上面露出的淡淡的,快要消失的红印上迅速移开,冷淡地接过杯子,手指和苏遗的手指触碰的瞬间,他微蹙眉,立即转身,再去给他倒水。
苏遗抬手,医者自医,知道自己是泡冷水澡发烧了,心里暗暗又骂了一遍卡西汀。
个只管撩火不管灭火的混球。
他另一只手还在挂水,只能在再次接过水杯时,小声解释,“那个……我习惯裸睡。”
饶是再厚的脸皮,苏遗现在都觉得脸有点烫。
尤其还是当着穿得衣冠楚楚,衣服扣子扣得严谨到最顶上一颗,遮掩得浑身上下密不透风,像个虔诚的禁欲教徒的塞因面前。
也不知道扒下他身上那套黑衣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