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炽丹枝
“这时候知道了?”傅沉的声音从病房外传来,一对年轻的夫妇从他身后快速跑进来:“小宝,大宝!你们吓死我了!”
“爸爸妈妈!”小男孩看到父母的瞬间,扑过去,眼泪哗地就滚出来了。
苏遗一愣,看到一家四口团聚,松了口气。
傅沉旁边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应该就是他在警局的朋友。
苏遗退出来,跟傅沉站在病房外。
傅沉看到他手腕上的黑色大衣,目光一闪。傅沉忙了一整宿没有闭眼,疲惫地伸手去揽苏遗的肩膀。
苏遗下意识往后一退。
两人同时愣住。
“……我听说,楚慎之的手术很顺利。你……守了一晚,我送你回我那洗个澡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傅沉胸口发闷,喉咙滚了下,说出声。
苏遗摇摇头:“不用了,你也……忙了一晚。疲劳驾驶不好。我自己打车回我住的酒店。”
“你还敢去那住?!”傅沉怒了,忍了一晚上的脾气终于忍不住了,“你知不知道那现在有多危险,到现在还到处是警戒状态?!”
苏遗蹙眉:“……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我总不能一直不回去。”
“回哪去?!”傅沉脸色阴沉,“你知不知道你住的酒店是谁的?你是我的男朋友,你不住我的公寓,要跑去住卡西汀名下的酒店!”
苏遗一愣,他怎么知道?
随即不爽:“我住哪个酒店是我的自由,怎么,他的酒店我就不能住了吗?”
傅沉看苏遗生气了,压下心底的不悦和一闪而过的慌乱,忙缓下语气:“不是,我是担心你的安全。现在外面很乱,我的公寓那里有成熟的安保团队,会比在酒店安全很多。”
苏遗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可还是很烦躁,之前太累睡过去,现在醒来,脑子里昏昏沉沉,总忍不住想到昨晚帮他挡子/弹的楚慎之,想到他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有……尤利尔。
手术室门外,他那么光明正大地上前去询问医生。
苏遗感觉很不舒服。明明他才是跟着救护车来的人。
……但,楚慎之死了,他会恨他,他活了他就要更恨他。
他凭什么帮他挡子/弹,凭什么想听他喊他“哥哥”……
傅沉见他竟然站在自己面前走神,胸腔翻涌着,忽然冷不丁地问:
“……你在想谁?”
“是帮你挡子/弹的人,还是给你这件大衣的人?”
作者有话说:
BF醋海翻天!!!
第55章
苏遗回神, 疲惫地抬眼看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在怪楚慎之帮我挡子.弹,还是怪给我送这件大衣的人?”
他抬起手腕上的大衣,无奈地微掀眼帘看向傅沉:“我还以为你的, 难道不是吗?”
傅沉僵站在他面前, 喉间干涩地否认:“不是。”
“那是谁的?”苏遗露出疑惑的神情,“你知道?那你帮我还给他。”他作势要将大衣给傅沉。
傅沉垂眸,伸手将那件黑色的大衣展开披在他身上:“不用, 外面冷,先披着吧。我送你回……回酒店。”
苏遗微勾唇,转头抬眼, 伸手向上直接往前一把抱住傅沉,用力强迫他把身形高大的人往自己怀里揽。
傅沉蓦地撞在他心口, 愣怔, 感受到苏遗的拥抱,透着浓浓的血腥味。他只听到苏遗在他耳边低喃:“别担心我,我自己回去也没关系。你也累了不是吗?疲劳驾驶我会心疼的。 ”
苏遗抱抱他,脑袋依恋地在他肩膀上靠了靠, 小声说:“我没想到住的酒店是卡西汀家旗下的, 我回去就拿上行李换一家, 好不好?别生气。”
傅沉愣怔,抿了抿唇,伸出双手揽上苏遗的腰,随即狠狠地将他抱在怀里, 埋头在他身上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恨不得要将苏遗栓在自己身上, 许久才无奈地再一次退让:“……算了,你也很累。回去先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一觉, 别折腾了。等我忙完了,来找你。”
远处,同样忙碌一夜赶来的李择屿远远看着这对在医院走廊里你侬我侬,难分难舍的小情侣。
而从医院另一角同样一身风雪匆匆赶来的卡西汀脸色难看地盯着两人,恨不得冲上去把傅沉给撕碎了。
若不是他横刀夺爱插进来,现在苏遗抱着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傅沉察觉到群狼环伺的目光,脸色阴沉,抱着苏遗走过去,低声说:“那我送你到楼下,看你上车。”
“……”苏遗点头。
李择屿看着两人从他身旁擦肩而过时,僵站在原地,手上拎着温热的食盒缓缓抬起来要递上去:“……苏遗,路上吃。”
昨晚就没吃晚饭的苏遗,嗅到食物的味道愣了下。
被傅沉半身抱着,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还是先征询地看了眼傅沉。
傅沉胸腔发冷,单臂攥紧了苏遗的肩膀。
苏遗一怔,微摇头,就不再看李择屿一眼,靠着傅沉往前走去。
李择屿伸出去拿着饭盒的手僵硬地微微颤抖着,许久都没动。
卡西汀看着这一幕,烟碧色的眸子沉了沉,他攥紧了手,盯着傅沉和苏遗从楼梯拐角下去,迟迟,没有追上去。
傅沉还是派了车,手下匆忙准备了食物送来。
苏遗坐在后座上,和傅沉招手。
离开前,傅沉盯着他身上披着那件大衣,面上不显,接过手下准备的食盒,从窗户里递进去,“先吃点垫着,回去好好休息。”
苏遗接过来,点点头。
司机开车走了后,苏遗打开外包装,拿出食盒,愣了下。
里面不仅有摆盘精致漂亮,还温热的食物,还有一小份水果拼盘。
苏遗最近虽然有钱了,饮食习惯却还没改,如果不是去餐厅,吃得就很敷衍。但即便去餐厅,也很少会单独点水果。
他用铁制的叉子叉了一块草莓吃下,很甜。味道竟然有点熟悉。
他太饿了反而没那么饿,但他一向很珍惜食物,吃得干干净净,把盒子盖上。拉过那件温暖厚实的大衣盖上,靠着车后座,勉强入睡。
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亮了几次屏,终于电量耗尽,彻底关机。
回到酒店,苏遗下车,发现四处还是警戒状态,他要不是坐着傅沉的车,可能还进不来。
他上楼,迅速洗了个热水澡,扑到床上裹上被子就沉沉睡去。
他甚至忘了将手机掏出来充电,这期间,谁也别想吵醒他。
夜深人静时,卡西汀结束任务后,一身冷硬肃穆的军装,直接开着军部的车回到大厦楼下。前台和保镖匆匆赶来向其鞠躬。
他目下无尘,步伐如风,直接转身进了他单人独属的电梯。
男人眸底压着冷戾,单手拿着亮屏的手机,随着电梯直直上升,睥睨着大厦下空。
这个在军部八面玲珑的笑面金狐,独处时,总是浑身戾气,生人勿近。
他在电梯即将要直到顶楼时,忽然一顿,盯着某个楼层数字,改了主意,伸手摁了下。
他站在某间套房门口,徘徊许久,管家迅速送来一张房卡,看到自家少爷脸上的神情,欲言又止。
“离开。”
等人走了,卡西汀刷卡,进入房间,单手往后关上门。
他眼前微卷的金发遮眼,军靴踩着酒店内的地毯走向主卧。
卡西汀站在苏遗床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将自己脑袋完全蒙在被窝下的苏遗一愣。
听闻只有内心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睡觉时才喜欢完全蒙住自己的脑袋。
他迟疑了下,伸手轻轻地拉开被子,才看到苏遗侧睡的脸。
只一晚没睡好,消了多日的黑眼圈竟就出现了。
他伸手轻轻地撩了下苏遗额前的碎发,第一次这么小心仔细地近看他的脸。
卡西汀单膝跪在床边,莫名地有些心口发闷,他倾身小心地亲了下苏遗的脸颊。
很软,很滑。
温热的。
他闷痛的心忽然提起来些,生怕苏遗会醒来,又怕他会不会是装睡,根本不愿醒。
他忽然很恨,单手抬起苏遗的下巴,就低头贴上他的唇,只是那股凶狠劲儿再靠近的瞬间就卸了气,只敢小心翼翼地贴着他的唇,一点点慢慢地啄吻,唇与唇轻碰着,细细润润地描摹他的唇。
“…………”苏遗感觉真tm要命了。
他再这么亲下去,他真的快装不下去了。
他多年一个人生活,警惕心本就不轻,睡觉更是时刻有半分提防。
刚刚酒店门突然被打开的时候,他就瞬间醒了,立即摸出刀来握在手上装睡。
在这人掀开他被子露出他脸的瞬间,他都准备刺出去了,结果察觉不对,是熟人,这才按捺住继续装睡。
这个偷香者,气息时稳时急,苏遗一时不敢睁眼看是谁,主要是怕尴尬。
但他被亲了几下,从这股别扭劲儿里大抵猜出来了。
卡西汀亲上瘾了似的,苏遗嘴唇被他都亲麻了。他在干脆睁眼抱着他狠狠来上一回,还是身为人男朋友的道德谴责中,恨恨地做了回柳下惠。
苏遗佯装不适,蹙眉地瞬间,转过身去,十分自然地扯着被子往上一拉,继续捂着脑袋。
演技高超地卡西汀都一愣,看不出真假。
他垂眸,心底有些空落落的。
“……小苏哥。”他轻声喊了句,却再也没说出后半句。
等得苏遗浑身都要麻了时,他才终于站起身来,悄然离去。
苏遗整整又等了好几秒,才终于掀开被子,大口吸了口气。
被亲的那几下,又勾起他好几天不见的痒意,苏遗暗恼,只能爬起来进浴室,掏出手机,想找点助兴的腹肌照DIY一下。
他才发现自己手机没电了。
苏遗充上电,开机,许多消息弹进来,密密麻麻的,震得苏遗一阵怀疑自己不需要找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