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击橙C
泊狩心想这招岔开话题还真有用。
他看似平静,实际不敢太专注地跟宋黎隽对视,怕自己眼里贪恋般的渴望会被宋黎隽看出端倪,所以只敢用余光去扫视,显得有点漫不经心。
视频那头,宋黎隽抿了抿唇,道:“上次的事,我没有催你的意思,你可以想很久。”
泊狩:“……”
泊狩含糊地“嗯”了一声。
宋黎隽本来还怕他不接视频,现在见他起码不抵触,心想,倒不算最坏结果。
“照顾好自己。”宋黎隽又仔细地看了他一眼,才道:“我去忙了。”
泊狩:“嗯。”
视频刚挂,泊狩指尖颤抖地把手机往旁边放,手机却先他肢体一步,从指缝里滑了出来。
“啪。”
他脱力了,若是宋黎隽再晚挂一秒,他都忍不住身体发抖的趋势。
本来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疼痛在看到宋黎隽时突然又变得强烈起来,泊狩苦笑着,心想,真是越想看到什么就越脆弱。
唉,好想……
根本没有开玩笑,他现在想宋黎隽想到发疯,可又不能给对方看到自己这幅真实丑陋的样子。
=
七天后,他身体缓过来了,惊喜地发现身体的伤口恢复速度还没完全恢复,这颗胶囊针似乎真的能抑制原药的效果。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将近半个月,伤口再次加速愈合,比泊狩预设的时效稍微短一点。泊狩便抽空去了一趟药研部,趁陈斌不注意,从他们的保存柜里顺出来一颗胶囊针。好在这东西是消耗品,使用时容易便携也容易在忙乱中弄丢,一堆胶囊针中消失一个,暂时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陈斌之前有提过这胶囊针内置的都是压缩型的药液,单只可以用好几年,他就没有多拿,免得药研部起疑。
距离宋黎隽回来还有一个多月,泊狩狠狠地扎了自己一针测试效果。
这次他痛了快两周,每次痛得受不了时,就会拿出宋黎隽的录音听。逐渐的,躁动的情绪悄然平息,他抱着宋黎隽的衬衫,像筑巢的野豹,就着主人的味道蜷了起来。
两周结束后,再度裂开的左眉尾伤口又慢慢愈合——他没法能判断身体的恢复速度,便以其为观测点,计算这次的延缓作用速度。
胶囊针效果超出了他的预期,这次他将近一个月都处于正常有痛觉的状态,伤口恢复也是正常人该有的速度。
宋黎隽终于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被人热情地抱住,仿佛被一只野豹使劲地往身上拱,咬住唇哼哼唧唧。
宋黎隽顿了下,接着更为粗暴地回吻住了他。
那一夜,他们都对彼此疯狂地索取,缠绵得好似一个人。泊狩两个多月没被弄却第一次感觉到了新奇的胀痛感,他很意外,又很快转为欣喜的渴望。
宋黎隽察觉他好像有点疼,以为自己力道太狠了,谁料那人反而死死地抱着,颤抖着求他更重一点,嗜痛般上瘾。宋黎隽被他缠得没办法,便大力地弄着,泊狩到后来仰着脖子,叫不出声,眼泪失控地往外流。昏昏沉沉中,又被人怜惜地吻掉。
恍惚中,他被宋黎隽贴着耳侧说了很多话,每一句都听得他心口酸软得要命,但他早已丧失了正常哭泣的能力,眼眶红红的,用生理性的眼泪替代情绪。
宋黎隽只能停留几天,走之前给他做了好几顿饭,全是他喜欢吃的菜,还给他买了很多高蛋白的零食,叮嘱他要早睡、多吃有营养的东西。他“嗯嗯”点着头,凑过去亲了宋黎隽一下。
宋黎隽眸光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
“这么充足的准备时间,应该收集好了吧?”海德拉找了个机会跟泊狩碰头,一见面,视线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意料之中地道:“看来你也体验到原药的惩戒,该听话了。”
被他误以为脸色苍白、气血虚浮的样子是原药的副作用,泊狩没回应,将采集器和复制卡递给他:“全都在这了。”
海德拉打量着手里的东西,笑了起来:“如果被我发现是假的,你知道后果的。”
泊狩:“要执行任务的是我,任务失败我有什么好处?”
海德拉挑眉:“果然是玩玩吗?我以为你还要挣扎一下呢,没想到真舍得。”
泊狩眼皮都没抬:“你不用参加一年级考核的吗?”
顶着训练营学员身份的海德拉:“……”
泊狩:“还有空跟我在这里废话?考不过要挂科退学的。”
海德拉:“……”
海德拉嘲笑道:“果然说话难听还是要看Beast。”
泊狩不置可否。
海德拉道:“这身份本来就是临时的,不需要时,退学作废更好。”训练营还没毕业的学员可比正式特工的去留好隐藏多了。
泊狩:“什么时候任务?”
海德拉:“应该还有三个月,快了。”
泊狩:“不是说不确定吗?现在又精准了?”
海德拉意味深长地道:“这就跟你没关系了。”
“……”泊狩忍住揍晕他丢到大街上让车碾碎的冲动,知道这人现在恢复能力很强自己确实杀不了他:“任务内容到底是什么?”
海德拉:“去战统数据库拷贝一份绝密文件。”
泊狩:“我是问,什么文——”
“USF的特工名单。”海德拉淡淡地道。
泊狩一滞。
——USF的特工名单,最高级的绝密文件,包含明面和暗线潜伏中的全部人员,此外,还有特工的亲属、旁系等相关人员的信息,非常详尽。
泊狩:“你们要这个干什么??”
海德拉:“你只要做,不需要多问。”
泊狩拳头猝然收紧。
=
USF是由人组成的,有人就有软肋,除非是完完全全的孤儿,在世界上不跟任何人产生感情。
与之相对的,晦城里基本都是亲缘死绝或与其彻底断绝关系、罪恶满盈的逃犯,老板挑选他成为Beast更是因为他没有家人任何牵绊。这类人,为了活下去,只会以老板的命令为首要任务。
泊狩难掩焦躁地一遍又一遍复盘自己在海德拉面前的表现,思索应该没有被看出问题。关于他为什么被注射原药后还能对宋黎隽产生感情,他也很奇怪,只能将其归因于原药对情感的压制并不是完全的毫无破绽。
至于他给海德拉的东西,也确实都是宋黎隽的,一是为了暂时稳住海德拉以免起疑心,二是海德拉那么周密的人,肯定有检测东西真假的方式。同时,他还做好了最坏打算,如果到时无法避免要去执行任务回到晦城,他得用尽一切办法尽量减少USF对宋黎隽定性共罪、背叛的可能。
——不过这些都能在三个月内思考清楚,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测试出胶囊针到底是否真的有效、以及如何有效。
隔天,海德拉检查完权限物件的真假后,把东西还给他:“任务时间等通知。”
泊狩没说什么,把东西收好。
接下来两个月里,宋黎隽都是偶尔回来一两天,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他自己心里也揣着事,不好多说。期间他还顶着虚弱状态出过一次任务,差点被敌人击杀,之后他就尽量在请假或不需要工作的情况下进行测试。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规律——打过胶囊针后,一般当下不会立刻进入虚弱期,而是慢慢地发冷、使不出力气、血液流动速度减慢,直到一两天,也可能三四天后,这个状态达到一个极点,那时候的他是最脆弱的,连衣服、被子摩擦身体都会疼,最后再慢慢平息下来。极点的持续时长根据他打针前的个人状态而定,如果打针前本就受了很严重的伤,原药被刺激得加速作用,那胶囊针注射后的虚弱期会更久,以抵抗原药溢出的恢复量。
在这期间,原药的作用都被封闭了起来,所以他将这虚弱期命名为“封闭期”。
但他在测试时也出现过几次意外——疼到突然失去意识,就像心跳骤停了,这让他怀疑是否单次用量过猛。可连试两次,都或多或少有这种情况,他产生了一种逐渐不安焦躁的情绪。
难道原药药效过猛,在胶囊针的猛烈压制下,会让他心脏受影响?
那就麻烦了,说明胶囊针对他来说并不是完美的解药,他只能听从海德拉的安排回到晦城。
可他真的不想……
“……了。”
“在发什么呆?”
泊狩一顿,看向视频,迅速漾开笑脸道:“没事,有点累了。”
宋黎隽蹙了蹙眉,沉默地盯着他左眉尾的伤口看。
泊狩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拨了下头发,试图挡住那块。
“眉毛上的伤口怎么愈合了这么久?”宋黎隽道。
泊狩:“长在脸上的,就容易乱摸到,总好不了。”
宋黎隽:“这像才开始长疤。”
泊狩心想好了裂,裂了又好,长疤都好几次了,只是你没看到,看到了肯定觉得我是怪物。
“有就有呗。”泊狩一顿,似笑非笑道:“难道小宋队长愧疚了?”
宋黎隽:“……”
宋黎隽:“闭嘴。”
泊狩闭上嘴,手又习惯性摸眉毛。
“别摸。”宋黎隽道:“手,放下来。”
泊狩放下手。
宋黎隽盯着那道疤,仔仔细细地,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情绪。
泊狩:“真没事,最多算毁容。”
泊狩抬眼瞅他:“我毁容,你不会不喜欢我了吧?”
宋黎隽没说话。
泊狩:“……真不喜欢了啊?”
宋黎隽:“还有点事,下次聊。”
泊狩涌现失落:“哦,好。”
“不是喜欢你。”宋黎隽突然出声,板着脸纠正道:“是爱你。”
泊狩一愣。
宋黎隽在屏幕那头,眼神微微闪动:“……我爱你。”
泊狩:“……”
宋黎隽似乎在心里打了很久的底稿才说出来,被人一盯着就匆忙关掉摄像头。
那边一片黑,只有声音传出:“下了。”
泊狩:“……哦。”
上一篇:还不起
下一篇:漂亮捞子被混血大佬强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