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之地 第36章

作者:七不七 标签: ABO 狗血 强制爱 冷漠攻 近代现代

来到一个偏僻的小诊所,入了夜,来输液的人比较多。祁安对这里似乎很熟悉,旁若无人地带着祝丘绕过大厅,来到后面一间消毒室。

祁安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检测器,平静且简洁地说,“我怀疑他们给你埋植了GPS定位芯片。”

“什么东西?”祝丘疑惑。

“一种芯片,可以轻松植入皮下组织,比如皮肤下方,也能够通过接收特定信号来实时确定你的具体位置。”

一听,祝丘震惊得眼球要掉下来,慌张地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你是说那个东西在我身体里?不是在外面?不会吧?他们也太丧心病狂了!那怎么办啊,你快给我想想办法,我会死吗?”

祁安洗手、消毒,又戴上口罩,只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暂时不会。”

“干嘛呀,你要做什么?”见到这阵仗,祝丘总觉得祁安要对他做什么。

“冷静一点,只是帮你取出那个小小的定位器,你难道还想他们再找到你吗?”

“不想。”祝丘立马回答道,“那我要怎么相信你?”

祁安眉头不耐地扬了扬。倒不是真那么好心要帮这个笨蛋omega,而是不想祝丘身体里的定位器会影响他的整个计划。

“听说这种地方有很多……器官买卖,你有那什么医生的资格证吗?到底专不专业啊?”祝丘怎么看祁安都像黑医。

“你话很多,你拨打通讯器就说明你需要我,不是吗?但如果你想定位器一直在你身体里面,那也是和我没关系的。”说着祁安准备取下口罩。

祝丘想了一圈,似乎认为别无选择,“好,好吧,我相信你一次。”

而后检测器在祝丘胸膛前响了一声,“找到了。”检测器屏幕上显示着芯片的具体位置。

“这里是。”祝丘好好地想了想,越想越后怕,“好像是因为我被席柘吓晕了,我第一次进医院,醒来后还以为这里只是破了皮,没想到他们……但为什么我没有任何感觉?”

“那只能说林冉的技术很厉害了。”祁安让他躺下,“好了,给你打一点麻醉,放轻松。”

“你也认识她?我发现你对他们都很了解呀。你到底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祁安这次没回答。

“天呐,从那么久那么久就开始了……”当被打上麻醉剂,祝丘还在气愤地持续吐槽,“我就疑惑不解……好奇宋兆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容易找到我,他们那群人当我是什么东西?啊?一个两个全都是坏人,还有席柘,竟然敢说我是他的安抚剂,可恶至极……烤鹦鹉。”一直到处于晕眩状态,胡言乱语的祝丘才安静下来。

用了些时间,祁安才用镊子取出那细小的芯片。

简单包扎好omega的伤口后,祁安取下口罩,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眼睛落在omega昏迷不醒的侧脸上。

随后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omega上半身衣不遮体的样子,并没有拍到omega身上的伤口,他的拇指停留在一个未知号码上,想了想,祁安没打算立马发出这张照片。

麻醉一过,祝丘醒来后,第一反应是查看自己身上的器官是否完好,以及祁安有没有对他图谋不轨,但上下左右仔细检查后,只是身上多了一个包扎好的伤口,再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刚下床,祁安推门而入,问,“数清楚了吗?有没有少一个肾?”

祝丘依旧警惕地看向他。

“跟我走吧,看样子你好像无家可归。”祁安偏了偏头。

这一刻,一直觉得祁安是个坏人的祝丘又觉得祁安其实也还好。

下了车,路过五彩缤纷的侧面招牌,老旧的巷街,祝丘跟着祁安走,一直走到巷子最深处。四周安静得吓人。祝丘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地方,“这什么地方啊?”

走进一个熟悉的小院,打开灯,入眼便看到室内的装潢,杂音的电视机,墙上有两张黑白遗照,不待多看,便听到祁安回答道:“我家。”

祁安带着他走到右侧的房间,“今晚你睡这里。”

祝丘掂量了一下被子和床,可能是睡惯了软的床,这里哪哪都不习惯,“你家床好硬,枕头也有点高,灰尘也挺重。”

祁安给他关上门了。

祝丘左看右看,寂静笼罩着他,他把包放在枕头边,进入梦乡前辗转难眠。

这一觉睡到了天亮。窗外的阳光溢到身上,暖暖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这里看起来像一个男生的房间,桌上摆放了很多战斗机的造型,以及一个陈旧的相框,祝丘刚想走近看,祁安推门而入,他靠着门问:“睡得怎样?”

”还行。”祝丘抿着唇,“这是你的房间?”

“不是,是我弟。”

“你弟弟?”祝丘跟着他找到洗漱的地方。

“几年前死在战场了,连个骨头都没找到,不过他能活着的话,和你一样大了。”祁安平静地说道。听到这里,祝丘走慢了许多。

客厅里摆放着三个人的碗,咸菜米粥。天亮后屋内光线很好,祝丘再次看了一眼墙面挂着的遗像,那里除了一个老人,确实是还有一个年轻人笑着的照片,“他上战场还没有成年吗?”

“那时候都是这样,不管你成年还是未成年,都要为国效命。”

到这时,祝丘终于才想起,席柘也曾带他来过这里。

屋外传来一阵辱骂声,是祝丘以前见过一面的老妇人,看着是很和善,她拄着拐杖,一个不留神就打在祁安身后,“晚上死哪里去了,就早上看得见你。这又是从哪里拐来的omega,没规矩,不等长辈上桌就开吃了。”

听到这里,祝丘犹豫着要不要放下筷子。

“吃你的。”祁安又说,“这是我外婆。”

祝丘左手抱着碗,右手拿着筷子,喝了两大碗米粥。

“胃口也大,一个人顶两个人的饭量。”祁安的外婆冷不丁点评道。

两人离开前,祁安后背又挨了一个拐杖。

午后,大街小巷已经弥漫着庆祝日的气氛,紫色的旗帜斜挂在屋顶,随风摇曳,作为本国重要的节日之一,“大部分人认为这一天是最为圣洁的日子,神会降临人间,人类与罪恶、污秽隔离,只要不断祈祷、悔改便可以获得新生……人们因此庆祝这样的新生。”祁安边走边述说着,“要是这一天,一个人的恶被放大到极致,你说,会怎样呢?”

祝丘没怎么听懂他的话,“会怎样?”

而祁安只是笑而不语。

风里飘着紫色的代表着祝福的粉末,祝丘衣服上、眼睫毛上都沾了不少。祁安走得很快,像有什么急事,但祝丘难得过庆祝日,觉得到处都新奇热闹。

待祁安发现人不见了,这才原路返回找到伫立在冰淇淋车前的祝丘。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祁安上前拽着omega的手臂。

“可是我第一次看见紫色的冰淇淋,好漂亮。”祝丘双手扒在玻璃上,眼里充斥着一片紫色。如果能吃到话,他的生命似乎又获得圆满了。

见状,卖冰淇淋的把吆喝的喇叭转到他们脸上,“薰衣草冰淇淋,专供特定节日,十五克币一个,好吃不贵。”

祁安难得有些烦躁,从包里掏钱扔在柜台上,拽着祝丘离开。

本以为是多么要紧的事情,直至来到一处卖衣服的商店,祁安不时望着外面,对他说:“你随便选一件喜欢的衣服。”

祝丘有点不敢相信,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你……你是要给我买衣服吗?”

“不然呢,你身上这件衣服太烂了,过节嘛,漂漂亮亮多好。”

“祁安,我现在觉得你不算很坏。”祝丘挑挑选选,被祁安催促了好几声才拿了一件牛仔外套。

当他想把旧衣服重新塞回破布包的时候,却被祁安接过,递给了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的同龄人。祝丘没太在意,一件旧衣服而已,他也不想要了。

而后,祁安带着祝丘来到广场外的祷告室,这是一栋四方形的建筑,四面都是高大的门墙,唯有留出最中央的位置做了露天的祷告台,让阳光无限斜穿渗进。

此时合唱团入场走上了祷告台,他们年龄都很小,像白色的小天使那般开始彩排,准备晚上的合唱。

两人一直上到二楼才找了个位置坐下。祁安手指轻轻叩着手机屏幕,突如其来地,他把手机递到祝丘手边,“你对着它说一句话。”

祝丘只顾舔着冰淇淋,看也不看他一眼,“说什么啊?”

“随便都行。”

“……”祝丘便随便说了一句,“啊、喂喂喂。”

“好了。”祁安又用祝丘的食指戳了戳发送键,将昨晚拍的照片准时发送了出去。

今天祁安心情挺不错,只是一直把玩着手机,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祝丘问他,“你说的游戏,是要去游艇上玩吗?”

“游艇?”祁安喝了一口茶,“游艇可以参加的人太少了,这里才算热闹。”

祝丘耳朵听他说,把冰淇淋转了一个方向,专注地舔了舔流在蛋卷杯上的奶油。

“游戏嘛,要很多人参加才有意思。啊,他来了。”

祝丘扭头一看,在一扇门墙前看见了席柘的身影。

对此,祁安眼睛变亮了许多,透露出兴奋之意,“我们受人尊敬的席上校啊,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39章

昨晚祝丘离开后,房间里没有一丝omega信息素的味道,那已经习以为常的、伴随左右的味道由浓到淡,最后散尽得干干净净。

祝丘离开可能是一件好事。

易感期和发病前的状态极度相似,大多数时候,连席柘自己也分不清。但发病后,和不人不鬼的东西没有什么区别。

待宋兆一大早匆匆忙忙开车过来,“是我的问题。我昨晚睡得早,今天醒来才发现祝丘的定位器接收不了任何信号。”

席柘一晚没睡,脸上没有什么血色。

宋兆担忧地看向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但这离你的病还差了半个月……是不是易感期到了?”

最糟糕的事情就是席柘的病刚好和易感期撞在一起。

“我先送你去医院吧,祝丘那么大了,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我会派人去找的。”

“昨晚是我把他赶走的。”席柘低声说道。

“为,为什么啊?”

席柘目色变得复杂,却不说什么。

“他又闯祸惹你生气了?青春期的孩子都比较叛逆,但这不至于吧,怎么又……”宋兆忽然想到什么,“你,你觉得你会……”

屋内安静下来。

“宋兆。”席柘告诉他,“他没来之前,我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这个病已经是改变不了了,只能这样,我想去首都看看,就没有然后了。”

“别说了。”宋兆忍不住打断他。

“你怎么比我还接受不了。”席柘垂下眼,“他一来,这屋子多一个人变得更闹了。说实话,我还是接受不了家里住进这样一个omega,总看不惯他,但他又很能造事,让人多看他一眼。”

“研究院已经有突破了,不是说有特效药了吗?”

“没用的。”席柘说,“那个时候,我只希望你们离我越远越好。”

桌上的手机响了好几声,一张照片发送了过来。发送者是未知号码,待宋兆反应过来,席柘已经起身了,“你想干什么?你现在不能出去!”

“他只让我一个人过去。”

还没到正午,广场涌进了越来越多的人。庆祝日这一天,广场上会有游街表演。

席柘出来前又给自己打了一针强效抑制剂,在他身后除了宋兆还有几个便衣随从。万人空巷,这时候很难找到祝丘的位置。

彩带飘逸的一瞬,席柘看见了“祝丘”的身影,“祝丘”穿着平时那身衣服,身高也差不多,只是匆匆往前跑,看不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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