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之遥 第32章

作者:狐狸宝贝 标签: 年上 HE 近代现代

他别有深意地看了蒋成心一眼:“我觉得应该是前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上去是什么样子?”

蒋成心扶着额,无意识地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什么样子?”

小虎牙双臂撑在吧台上,俯下身暧昧地吹了口气:“看上去一副很需要被灌醉的样子。”

蒋成心哭笑不得,难道他长了一张很随便的脸,连个小屁孩都可以随便调戏的吗。

“小鬼,你才几岁啊?刚成年吧?”

“拜托,我只是长得年轻,没比你们小几岁。”

小虎牙冲蒋成心眨了眨眼,撩起衣服给他看肱二头肌的纹身:“怎样,考虑考虑我吧,我比酒精更能让你快乐。”

蒋成心比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只想喝酒。”

小虎牙露出了悻悻的表情,回头撅着腚不情愿地翻出了点酒的菜单。

“喏,我个人比较推荐这几款,是我们酒吧的独家特调,而且现在店里也只剩下几种材料了,调不出高级货来。”

蒋成心看着酒单上的酒名,指了一下一杯深紫色的鸡尾酒:“这酒叫‘凯撒的皇袍’?”

小虎牙点了点头:“经典的紫葡萄酒配金标龙舌兰,酒精度不是很高,30%左右吧。”

“还有两款和它是一个系列的,‘塞浦路斯的黄金’,橙汁香槟配金葡萄酒,‘莎乐美之吻’,血腥玛丽配红葡萄酒。”

蒋成心听完之后发了一会呆,笑了:“这不是莎乐美吗,你们陶老板取的名?”

传言《莎乐美》中的国王一生只喝三种颜色的葡萄酒。

沙姆斯吕斯岛的紫葡萄酒、塞浦路斯镇的金葡萄酒、西西里的血色葡萄酒。

小虎牙听完很得意地道:“是啊,挺有文化的是吧。”

蒋成心无奈:“别诓我,据我所知,你们老板的鉴赏水平还没达到这个高度,这是你们老板朋友取的名吧。”

“嗯??这你都知道……好吧,这其实是梁哥取的,他比较有文化,不过酒还是我们老板调的。”

其实蒋成心也是半蒙半猜,他只知道梁以遥高中的时候参加过戏剧社团,并且听说梁以遥的外婆好像是某位著名的西方小说翻译家。

“他……你们梁哥还调过哪些酒?”

小虎牙思考了一番,皱起眉头:“他好像只调过一款酒,因为梁哥调的酒很难喝,而且卖不出去,陶老板就不怎么让他调了……”

“我想想……应该是这款——”

玫瑰与伏特加的香气氤氲在淡金色的酒液里,荡着醉生梦死的光晕,杯沿别了一朵紫色的三色堇,和这款酒的名字很相称。

蒋成心端起这杯“爱懒花”,低头抿了一口,果然被难喝到蹙起眉头。

“没事吧,这杯酒精浓度非常高,你一会倒了别怪我。”

小虎牙托着腮盯着蒋成心沾了酒液的嘴唇,内心蠢蠢欲动。

“没事,反正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喝醉的。”

蒋成心又抿了一大口,眼睛的焦距晃了一晃:“你知道……爱懒花的故事吗?”

小虎牙摇了摇头,笑了笑:“不知道,反正我高一就辍学了,没看过那些高大上的名著。”

“不……不高大上。”

蒋成心小半杯下肚,酒劲便比平时更为迅速地浮上了他的脸颊。

他知道他不能喝果酒,可是他今晚一定得喝果酒,喝别的酒醉不了。

“其实……就是一个狗血四角恋的故事。”

“传说有一种花叫爱懒花,只要把它的汁液滴在睡着的人的眼皮上,无论男女,都会疯狂地爱上醒来看见的第一种生物。”

“于是,原本他和他都爱着她,在爱懒花的作用下,他和他突然就爱上了另一个她……”

蒋成心用白话文讲莎翁的《仲夏夜之梦》,一杯酒便不知不觉见了底。

他头还发着晕,在小虎牙担忧的目光中拍着胸脯,自虐式地又喝了一杯、两杯……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爱懒花就好了。

蒋成心失去意识之前昏昏地想。

他就这样睡一觉,再睁眼时,就可以奋不顾身地爱上另一个人。

……所有因梁以遥而生的痛苦都不复存在了。

毛宁把吧台上的酒杯都洗干净,再用抹布把酒渍擦了一遍,吹了个口哨。

他往沙发扫了一眼,满是水珠的手草草地在裤子上蹭了蹭,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梁哥,在忙吗?”

电话那头的背景声音很嘈杂,说话的人嗓子却很沉,声色是一种八方不动的柔和:“怎么了?”

毛宁半开玩笑道:“我们店有人喝了你调酒的那个配方,现在酒精中毒昏睡过去了,你负不负责?”

对面笑了一下:“……少碰瓷。不说了,我还在外面,先挂了。”

毛宁连忙道:“诶等等!那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搁店里吧!”

“那怎么办?要不你先把他带回家?”

“我是想把他带回家的啊。”毛宁欠儿兮兮地笑:

“可是人家一边流眼泪,一边喊你的名字,我能带走吗我。”

“……”

“怎么说?”毛宁见对面不说话,又眯了眯眼睛:

“就上次陶老板和你带来的那个朋友,你不介意的话我真带走了啊。”

“……”

一分一秒过去,要不是通话屏幕还亮着,毛宁真以为梁以遥早就挂了。

“……喂??”

“外面雨大,我现在打车过来,可能会堵车。”

对面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你先帮我看着他一会儿,麻烦了。”

第28章 讨厌你

雨越下越大,电动车的报警器仿佛声控灯,响了又灭,灭了又响,和这突如其来的暴雨一样没有尽头。

天边传来几阵沉闷的雷声,毛宁低头看了看手机。

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因为下了雨,店里又多了一群躲雨的客人,讲话声音很大,听着让人觉得烦。

妈的……早知道刚才不多嘴问,直接关店锁门把人带回家了。

毛宁略微有些郁闷地拧抹布,稀里哗啦地拧出一手水来,听见三下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梁以遥收起伞,身上的黑色大衣已经被雨浸深了一个度,他抬起脸,眉眼鼻梁便水落石出般地凸显出来。

“梁哥,你今天打扮得这么隆重,不是去约会吧?”

毛宁见过梁以遥很多次,但每次见都会有种虎躯一震的感觉,并且在内心暗自感叹一番:“嗯?你这头上还抹了发胶?”

“想什么呢,今天学校校庆,领导让我和他一起去接待贵宾。”

梁以遥没把伞放进门口的伞架上,只是原地环视了一会,才问道:“人呢?”

“睡着了,我怕其他客人吵到你朋友,就把他先搬到杂物间的小沙发上了。”

毛宁一边开门,一边瞄梁以遥脸上的表情,脑子里浮想联翩地猜测两人的关系。

情人?炮友?

……怎么感觉都不像呢。

门外的光汇成一束照进了昏暗的房间,将土黄色沙发的一角映得油光发亮,连上面勾丝的白线和掉色的漆布都一清二楚。

蒋成心身体像虾米一样蜷在沙发上,因为刚刚喝酒的时候哭过,脸颊是一种透红的湿润。

小沙发装不下一米七几的男人,所以他有大半截腿是悬在半空中的。

他的头发乱糟糟,胡乱塞在西装裤里的领带半拉着掉出来,衬衫的领口也多了几个醒目的油点,应该是吃烧烤的时候不慎溅上去的。

由于梦里没有痛苦,蒋成心睡得还算安然,睫毛安顺地垂下来,连眉头都没有皱。

梁以遥蹲下身,就这么安静地看了他大约十分钟。

“起来了。”

他拍了拍蒋成心的脸颊,用了点力气。

蒋成心的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迷瞪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脏话。

他睁大眼,又说了一句话,这次梁以遥听清了。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还是你?”

爱懒花的传说里,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再一次疯狂爱上的人。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还是你?

梁以遥双手穿过他的胳膊,环住他的背,将蒋成心整个人从沙发上“提”起来。

“怎么,很失望?”

蒋成心皱紧了眉,很认真地思考,但最终还是把眼睛闭上,似乎想重新睡过去再来一次。

梁以遥勾了勾嘴角,脱下大衣,把烂醉如泥的蒋成心背了起来,把住他的大腿颠了一下,感觉比想象中的体重还轻一些。

体重虽然轻,但骨头和肉都是实心的,隔着浸了雨的布料,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沉甸甸、热烘烘地被他的背托了起来。

他朝门口看热闹的毛宁淡淡地投了一眼:“看戏呢,过来帮我一下。”

毛宁如梦初醒地“啊”了一下,挑着眉走过来:“帮什么?这还有什么是我能搭把手的吗?”

“帮我用大衣给他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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