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说我又娇又难养 第92章

作者:晏氿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道什么谢啊,我这话还没说完,咱们俩就不说客套话了,我直说,你这种人才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老乔说,“你再在这儿呆两年,两年后我放你走,你去南京,咱们不做上下级,就做法律合伙人,关系你从我这儿拿,薪资条件你随便开。”

老乔是真舍不得他走,于公于私,这都是颗好苗子,他舍不得撒手。

倒是陆清远愣了下,有点意外老乔会说这些。

老乔用肩膀碰碰他:“别不说话,给师父点面子,回去认真考虑考虑。”

陆清远笑着点头,说“行”。

他这里在忙着工作的事情,陈安楠那头也没歇着,小崽通宵加班了一周,想要把那首歌赶在过年前做出来,这歌作词作曲都是他一个人,没让别人插手。

所以这几天他都闷在录歌棚里埋头苦干,经常凌晨才回家。

陆文渊连着接了陈安楠好几天,最后实在受不了,指控他虐待五旬老汉,然后把车钥匙丢给他,让他下班自己开回家。

这晚,陈安楠又熬了个大通宵,总算是把这首歌做出来了,他戴着耳麦,坐在录音棚一遍一遍听,看看还有没有地方不满意,听到最后眼皮直打颤,昏昏沉沉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歌曲完成的那天,陆清远坐上了从北京回南京的飞机。

其实这两座城市离得不算太远,坐高铁会更方便些,但陆清远想快点见到人,还是赶了趟飞机。

临上飞机之前,他给陈安楠发了到点的时间,陈安楠一收到信息,立马就开车去机场了。

陆文渊站在家门口,哼哼哈哈地跟肖卿湘说:“果然谈了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肖卿湘说:“再逗他,回头人家告状了,小远回来收拾你。”

“哈,我可不怕,”陆文渊嘚瑟地哼哼,“我有你呢不是,回头你往我跟前一站,保准他俩被治得服服帖帖的,这俩孩子从小就不敢忤逆你,净欺负我这个老实人了。”

都快六十的人了,说话还是这么不正经,肖卿湘故意跟他划开点距离,说:“谁说要帮你了,我帮小远和楠楠。”

陆文渊当即高声道:“哎!哪有这样的!”

肖卿湘再也忍不住,被惹得畅怀失笑,冬天的雪气吸入肺腑里,连嗓子眼都是透爽的。

陈安楠还不知道自己被人背后说了呢,高高兴兴地开着车去接哥哥,临走前还降下车窗,对夫妻俩说了声“拜拜”。

陆文渊冲他打了个响,说:“哎你俩路上别贪玩,接到人赶紧回家吃饭!”

陈安楠笑着说“好”!

车子在视线里逐渐驶成一个点,陆文渊揽过妻子的肩,欣慰地说:“他们都很不容易。”

“你也很不容易,父亲能做到这个份上,是很多人都不敢想的,我为你感到骄傲。”肖卿湘指腹摩挲着丈夫的手心,这只手掌宽厚温热,在岁月的洗礼下,有着磨砂般的粗粝。

“谢谢你。”

谢谢你总是这样的理解我。

陆文渊一笑,低下头,和妻子碰了碰额头。

临近过年的高架桥上有点堵车,此起彼伏的车尾灯连成一片,时不时响起滴滴拉拉的喇叭声,陈安楠在这条道上堵了得有小二十分钟,好在最后道路通畅了,没耽误接机时间。

去禄口机场的路上已经不复过去那般窄破了,这些年城市发展迅速,这条路翻了又翻,早就时代的变迁中变得极其宽阔气派。

机场的大厅里人头攒动,有不少人来接机,大过年的,大家穿得也都喜气洋洋,陈安楠出门前被陆文渊叮嘱戴上口罩,裹得严严实实。

陈安楠站在人群中等哥哥,头上戴着顶小熊毛线帽遮风,就留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漏在外头。

陆清远下机后给他发了条信息,说到了。

陈安楠感觉心跳不自禁的在加快,许久没见的恋人,没见到的之前的每一秒里都是克制不住的悸动。

陆清远走出来的那一瞬,陈安楠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紧接着,他就听见了“扑通”一声的跳动。

心脏稳稳地落下来,世界纷扰杂沓,所有的杂音在顷刻间消弭,只余下心跳声震耳欲聋。

陆清远.远远地朝他张开了双臂。

陈安楠噔噔噔地冲过去,带着满身的寒气地扑到他怀里,笑着叫了声“哥哥”:“我想死你啦!”

陆清远一把接过他,被这冲力带地朝后退了半步,然后稳稳地抱着他飞抡了一圈。

视线在纷乱的跳动,所有人都变成了花花绿绿的光点,只有眼前人清晰的倒映在眼底。

陈安楠腻歪歪地抱着哥哥不肯撒手,好多天没见了,真是快把人想死了,要不是工作赶太紧,他肯定早就跑北京去找人了。

幸好陆文渊这会儿不在,不然又得笑话他。

陆清远隔着口罩碰碰他的脸,说:“新年快乐崽崽,我爱你。”

陈安楠笑眯了眼,说:“新年快乐小陆,我也爱你。”

陆清远笑着揉揉他的后脑。

陆文渊在来之前说过等他们回家吃饭的,所以陈安楠也没敢耽误,接到人以后立马就开车回家。

回去的路上陆清远没让陈安楠开了,他自己坐上了驾驶位,让陈安楠坐在副驾上喝奶茶。

冬天的天冷,一杯暖乎乎的奶茶攥在手心里,像是快要把人的心都给烫化了,陈安楠慢慢地嚼着珍珠,时不时的看哥哥两眼。

好久没见,真是怎么看都看不腻,这会儿一见面,就感觉人都像是变帅了不少。

陆清远被他直溜溜的目光盯得有点受不了,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陈安楠色眯眯地说,“小陆你帅帅的。”

陆清远:“……”服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陈安楠看到后面有点困了,闭上眼休息了会儿,陆清远把车里温度调高了点,又把座椅朝后放了点,好让他睡得舒服。

暖风混着车载香水的气温涌动在鼻端,时间在大脑里飞速回退,陈安楠梦见了小时候,他因为嘴巴太馋,傻不愣登地问哥哥能不能当自己的媳妇。

这日子仿佛近在眼前,又好像是过了很多很多年。

一晃眼,又是新的一年。

2020年的新年没有往年热闹,就在除夕夜的前一天,武汉市正式宣布了封城管控,以防止过年期间的人流走动带来更大范围的传染。

过年的几天里,他们都在家里没有出门,南京的市区不准燃放烟花爆竹,倒是有几个小孩子拿着仙女棒在外面打着圈甩,一圈圈五彩缤纷的呲花,亮的炫目。

欢快的笑声充斥在耳畔,陈安楠两手插在兜里,站在阳台上往楼下看。

房间里很暖和,他这会儿只穿了一件带着简单logo的毛衣开衫,陆清远从后面抱住他,手掌贴在他的小腹上,无意识的捏捏。

俩人都没有说话,这片刻的安宁也让人觉得幸福。

陈安楠小腹被捏得痒痒地,没过多久,他突然背脊绷得直溜溜的,转头,两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哥哥,没头没尾的问了句“做吗”?

陆清远都没反应上来,后知后觉的说:“现在?”

陈安楠不害臊的转过身来贴贴他,说:“嘎嘎硬。”

“真是服了你了。”陆清远眼睛里逐渐漾起层笑意,他微俯身,扶住了陈安楠的肩,然后胳膊一用力,搂住他的腿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陈安楠“哎呀”一声,紧紧搂住了哥哥的脖子。

陆清远亲亲他的鼻尖,把房间里的温度调低了点,不然一会温度太高,热的人受不了。

晚上八点的客厅里,陆文渊正搂着肖卿湘在看春晚,肖卿湘用小签扎了块苹果喂他,电视机里的主持人在说“又是一年阖家团圆”,俩人突然听见楼上“哐当”一声震响,像是椅子被撞倒了。

陆文渊本来没在意,结果紧接又是叮里咣当一阵响,连小狗都被这动静弄醒了,跟着转转脑袋。

陆文渊诧异地“哎呦”一声,说:“干嘛呢这是?这俩孩子刚回来就在楼上拆家呢?”

肖卿湘笑笑,把电视机的声音调高了点,说:“好好看电视。”

夫妻俩没再多管闲事,楼下的春晚声音放得如山响,陈安楠耳边却只有清晰的惴息,陆清远咬咬他的耳垂,让他趴好,别分神。

陈安楠呼吸紊乱,眼睛湿漉漉的,声线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哥哥不来了、不来了……不能再来了……”

陆清远从后面摸摸他汗湿的发,再把人捞抱起来,让他坐着,俩人面对面接了个湿漉漉的吻,那舌尖卷扫过的地方,烫地灼人。

淅淅索索的声息,断断续续的响在房间里。

等俩人终于折腾完,春晚都结束了,陆文渊和肖卿湘得上楼,那卧室都搁楼上呢,避都避不开。

陈安楠这会儿躺在床上,舒服的浑身软塌塌的,身边是熟悉的,干燥温热的气息,独属于陆清远的气息包裹着他,他闭上眼再唰地睁开,哥哥还好端端的在他面前。

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世界上最喜欢的人,这种感觉真好。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一盏盏路灯散着茸茸的光圈,沉默地守护着他们。

俩人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宁静的夜色在对视里被无限拉长,仿佛连同时光一起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安楠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真是幸福。

这种幸福像是四月的春光,八月的绿荫,又或者是十月的秋风和一月的暖阳,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最舒适惬意的。

就如同现在,陈安楠窝在天底下最舒服的地方,安逸的享受着时光的流逝。

陆清远抱着他,另一只手轻抚他的头发。

这是陈安楠从小就喜欢的爱抚姿势,里面囊括了太多种感情,是陈安楠心里暖的,亮的,甜的部分,融在他们成长的每一天里,谁也无法替代。

陈安楠下巴缩在被窝里,目光随着哥哥的眉眼轮廓来回走了好几遍。

陆清远手指碰碰他的睫毛,感受着陈安楠目光的每一次眨动,在指腹下,软软地扫过去。

“小陆,我好爱你。”陈安楠说话时候的声音哑得不行,刚刚被做得骨头都要散架了,没气也没力。

“我知道,”陆清远握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亲,温柔地说,“给你个惊喜,再过两年,我就可以从北京调到南京来了,但是这两年还是得异地,要辛苦你忍耐一下了。”

陈安楠本来昏昏沉沉的,听到这句话后眼睛唰地睁大了:“真的吗?!那我一有时间就去看你!”

陆清远短促地笑了一声,咬咬他的指尖,说:“不用你跑,在家好好等我就行了。”

陈安楠指腹被咬地有点痒,乖乖地说:“我这次一定好好等你。”

“这么乖,”陆清远嗓音里捎着笑意,突然抬手捏捏他的脸,“陈安楠,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七年?”

陈安楠被捏得“唔”了声,也不敢还嘴,只敢委委屈屈地说:“对不起哥哥,我当时以为你是不愿意见我,所以才不敢去找你的……怪我太笨了。”

他把话说得这么可怜巴巴,陆清远觉得好气又好笑,猛猛揉搓他的脸:“傻子,你以为爸每次偷拍我的视频发给你,我不知道?你在视频那头偷着看我,我都一清二楚。”

是了,陆文渊说自己手机摄像头摔坏的借口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回,哥哥又不是傻子,要是真想断了关系,干脆直接给他爸换个手机就行了。

陈安楠的脸被搓成一团也没敢吱声。

“我都朝前走了九十九步了,你怎么迈一步还犹犹豫豫的,”陆清远说他,“你这么慢吞吞地,我要是再不回来,我们这辈子就可以晾着了,前两年我都怀疑你是真准备听见我结婚的消息,然后自己在家里偷偷抹眼泪。”

话到这个程度,陈安楠终于后知后觉的害怕地抱紧了哥哥的胳膊,说:“我以后一定不这样了,小陆对不起。”

陆清远刮了下他的鼻尖,说:“都过去了,不要再说对不起。”

对不起确实没有必要再说了,陆清远被几年这三个字弄得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每次这词从陈安楠嘴巴里一出来,他就觉得背脊毛毛的。

陈安楠老实地朝前拱拱,枕到了哥哥的胸口上,和他紧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