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法医在上 第6章

作者:过期的蜜桃罐头 标签: HE 推理悬疑

“笨死了。”陆离小声骂他,越想越气,不自觉加快了脚步,俞安雨也加快脚步追上陆离。俞安雨人高马大,和陆离走在一起刻意放慢了脚步,陆离赌气走得快,对于俞安雨来说不过是回归正常走路速度,但走到市局门口的台阶前,缺乏锻炼的陆主任已经有点小喘气了,俞安雨反倒觉得气呼呼的老婆大人有点可爱,忙给他递台阶:“别生气啦,不是故意不喝水的,我从戒同所出来的时候有点生气,陈老头不准我继续查戒同所了,叶听泠的案子负责人是临江新区分局的王局,我怕再晚点连叶听泠案件的档案拿不到,才赶着过去拿的,所以没吃东西。”

虽然情有可原,但陆离就是气俞安雨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一个富二代,就算现在辞职回家啃老,他爹留给他的家业也够他骄奢淫逸,高枕无忧享乐几辈子,可他偏偏一身正气,每天当牛做马为人民服务,现在草都不按时吃,作为他的饲养员,得发发火让他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的。

陆离快步下了长台阶,径直出了市局的大门,朝着斑马线走,俞安雨一把握住陆离的手腕,“嗳”了一声,把陆离拉回来护在自己的右边,手就这么握着陆离的手腕,牵着他过了马路,才松开手,松手时像个擅长揩油的老流氓,顺势在陆离的手背上摸了两下。

这个在人前人模狗样的俞队是真的不放过任何可以吃自己豆腐的机会,陆离最终还是没绷住破了功,抽回手,眼底带笑,还强撑着想要瞪俞安雨,俞安雨见陆离的态度松动了,得寸进尺,凑到他耳边小声求饶:“错了老婆,错了,别生气了。”

陆离才不想回答他,头一扭就朝着烘焙店里走去,俞安雨在他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讨好道:“我们陆主任大人大量,人美心善,就不要再和我一般见识了……”

话音刚落,一个红豆面包就朝他砸了过来,俞队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就看到陆离微红的耳尖,嘴上却是故作姿态警告他:“你还不闭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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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离离在线发飙(可以脑补一下小猫咪凶大狗勾的画面)

第11章 011

“闭嘴闭嘴!”俞安雨说着抬起右手做了个关上拉链的动作,抿着嘴乖乖地看着陆离,陆离站在原地,两个人对望了几秒,陆离才抬起手,用他那纤细的食指指向俞安雨旁边的托盘,俞队赶紧懂事地端上托盘垫上硅油纸找陆主任贴贴去了。

刑侦队人多,个个人高马大,得多买一点才能喂饱,陆离这样想着,除了自己平时爱吃的面包,烘焙店的新品和来不及尝试的面包都一股脑往俞安雨手里端着的托盘里夹,俞安雨这样的糙汉分得出来面包和蛋糕的区别已经是极限了,虽然不知道陆离挑选的面包们有什么本质区别,但看陆离这么用心挑选的认真模样,俞安雨还是心动得不行。

察觉到俞安雨火热的视线,陆离也没有看他,夹了一个牛肉三明治放进托盘,是命令的语气:“你一会儿,记得拿这个吃。”

“你专门为我选的?”俞安雨受宠若惊,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雀跃。

陆离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对俞安雨说:“差不多了,付钱去。”

“好嘞!”俞安雨乐呵呵地端着面包去付钱了,店员对对面的警察过来买一堆面包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就是普普通通的加班信号,店员认真地包装好面包,才对俞安雨说:“警官,你们辛苦了。”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青春活力,善良又真诚,俞安雨能够感受到她对人民警察的尊敬,朝她笑了笑,打趣道:“为人民服务!”

俞安雨接过装满面包的纸袋,洒脱地推门走出了烘焙店,视线就和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陆离对上了,俞安雨心里一紧,竟有种在外面沾花惹草被正房抓了个现行的错觉,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俞队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解释。

俞安雨刚想要开口,陆离就抬起手来制止:“你什么都别说。我没误会。”

善解人意的陆主任这么说了,俞队反倒有点委屈了:“我和别人说话你都不吃醋啊?”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陆离淡淡地应他,视线落在他衬衫领针上,是一个非常简约的花体英文L字符样式的领针,是陆离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俞安雨买的,自那天起,俞安雨更新了自己的衣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必须穿警服的场合没法佩戴,其余时间衬衫领针焊死在身上了,为了戴狗牌每天穿衬衫的俞安雨反倒因此更迷人了,

陆离默默走到俞安雨的右手边,有些赌气地嘟囔道:“有本事就来抢。”

音量不大,俞安雨却听得真真切切,他抬脚领着陆离走下了马路牙子,苦笑着摇头感叹:“他们不来跟我抢你,我就谢天谢地咯。”

*

两人回到办公室,大家还在整理自己手上的资料,俞安雨径直朝着茶几走去,一边把袋子里的面包拿出来,一边招呼大家:“都过来吃点面包垫垫肚子。”

“哇!”汪月兴奋地从座位上蹦起来,众人都朝着茶几聚了过来,让唯一的女孩子汪月先选,汪月看着茶几上琳琅满目的面包,挑选了颜值最高的草莓欧包,见汪月选完了,众人依然没有动,又都望向陆离,陆离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和汪月一样的待遇,虽然自己没他们能挑能扛,但好歹也是个男人。

陆离挑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也没什么好选的,顺手就拿了自己面前的海盐可颂,抬了抬下巴,说:“你们都拿吧,俞队买得多,管饱。”

有了陆主任的准许,几个糙汉才伸手来拿面包,果然都和俞安雨一样,没有要挑选的意思,不约而同拿了自己面前的,宋越刚拿起陆离给俞安雨选的三明治,陆离双眼就睁大了,时刻关注着陆主任表情的俞队察觉到了异样,扭头看去,就看到陆主任亲自给自己挑选的三明治正在小宋警官的手里,连忙叫住他:“嗳!那个是我的!”

宋越一头雾水,试探性地把手里的三明治递给俞安雨,俞安雨一把夺下来,顺手塞了一个丹麦热狗到宋越手里。宋越被人虎口夺食,有点委屈:“不一样的吗,这么大个人,还兴跟人抢吃的。”

“可不是吗,好像个恶霸。”说话时陆离已经收起了刚才的惊慌,一向不多话的陆主任竟然出声附和,宋越朝着陆主任赞同地点点头,更坚定了俞队是个幼稚鬼这件事。

俞安雨被陆离这两副面孔给逗笑了,也没有揭穿,恶霸俞队剥开包装袋狠狠咬了大大一口,下一秒眼泪就掉下来了,转过头看陆离,他正低头咬着手里的海盐可颂,眼里藏不住的笑意是奸计得逞后的幸灾乐祸。

俞安雨抬起手来捏住自己的鼻梁,所有人都目睹了俞队吃到喜欢的三明治后感动到落泪的模样,虽然有点夸张,又有点莫名其妙,但刑侦队办公室第一时间还是爆发出了大家热烈的嘲笑声。

“老俞,这么好吃啊,眼泪都下来了?”齐一慈率先挖苦他。

“就是,老大,前一秒还是恶霸,现在就成嘤嘤怪了,这是反差萌吗?”宋越喜闻乐见紧随其后。

俞安雨泪眼婆娑地瞪了宋越一眼,丝毫没有平时的俞队那副威严的模样,他转过头问陆离:“这什么酱啊?”

惩罚到位了,陆离自然也不生气了,双眼像弯弯的月牙,理直气壮地回答他:“黄芥末呀。”

俞安雨是整明白了,合着是老婆大人在家法伺候呢,但为了此刻陆离脸上这个笑,别说吃一大口涂满黄芥末酱的牛肉三明治了,让他挨枪子儿他都愿意。俞坚强又咬了一口,耳边就传来陆主任的调笑声:“俞队,你行不行啊,你要是不行就给我吧,再拿个别的吃。”

俞安雨含泪咽下,严肃地纠正陆离:“不能说男人不行!”

*

陈副局六点准时带着元秘书出现在会议室里,小黑板上汪月已经罗列出了相关的人物关系及重要线索,见个个都在啃面包喝牛奶,陈副局开玩笑:“没我的?”说话间望向俞安雨,俞安雨装聋作哑偏开头,还在闹脾气。

陈副局视线扫向坐在俞安雨左手边的陆离,陆离正咬着吸管在喝牛奶,看陈副局在看自己,耸了耸肩表示了自己的爱莫能助。

顾全大局的齐副队连忙递出台阶,从纸袋里掏了一个面包递给陈副局,说:“有的有的,陈局,这是俞队买来给大家伙垫肚子的。”又掏了一个面包递给陪同在陈副局身边的元秘书。

陈局落座后,清了清嗓子,俞安雨虽然不满,但毕竟是工作,便收起了对陈副局的无视,坐得端端正正,望向了陈副局,只是脸上表情依旧冷峻,臭得跟这人掘了他老俞家祖坟一样。

“嘿,一天天脾气倒挺大,”陈副局不满地训俞安雨,“像我欠了你似的,戒同所的事情牵扯的不仅仅是临江新区分局的王局,不让你查是因为不是时候,后面罗局知道怎么处理。要不是我让罗局打电话给分局,你这档案都拿不到,还怪起老头子来了,小气鬼!”

会议室里大家都不敢说话,俞安雨挨了训也没立即认错,就和陈副局无声对峙起来,陆离轻咳一声,打破的僵持的局面,轻言细语开口道:“陈局您误会了,俞队刚才是在生我的气,买面包的时候我小小的整蛊了俞队一下,给他安排了黄芥末酱的牛肉三明治,眼泪都被呛出来了,脸才会这么臭的。”

陈副局挑眉,这人早上还在跟我打太极,现在就护起来了?会议室其他人听了,都连忙点头附和,陈局半信半疑,俞安雨垂眼道:“对不起,您让我回来的时候,我的确是有些生气,但是现在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了。”

“哼,我就没你这么小气。”陈副局翻了个不易察觉的白眼,对俞安雨说,“行了,说下现在的进展,听说你们带了个嫌疑人回来,也半天了吧,问出什么来没?”

“月月,说下情况吧……”俞安雨还没说完,陈副局便打断他:“那些基本信息就不用了,我下午让元秘书给我看过了,说下为什么又牵扯到8年前的自杀案了?”

“宋罄的自杀单看没有异议,现场情况来看确实是自杀,但是他的自杀方式和8年前在戒同所自杀的叶听泠自杀方式一模一样,而叶听泠,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本案嫌疑人方知有高中时的男朋友。所以,我并不认为这是巧合,方知有有作案动机,但是暂时我们还没有掌握有力的证据证明是方知有操控宋罄自杀的。”

“审方知有了吗,他怎么说?”陈副局微蹙着眉,“这种时候审方知有就行了,不管是方知有操控了他、暗示了他,想办法撬开方知有的嘴不就行了?”

“方知有很狡猾,他是个大学心理学老师,在审讯上我们比较被动,他并不打算如实回答我们,并有意引导我们去调查叶听泠的死,我和他也心照不宣达成了共识,我想只要我帮他弄清楚叶听泠的死,他就会坦白一切。”俞安雨老实交代。

“哎……”老头叹了一口气,“你要是啥时候能不这么多管闲事,你可能就不是俞安雨了。那叶听泠的死,调查得怎么样了?”

俞安雨转过头看了陆离一眼,陆离缓缓地眨了下眼,示意让俞安雨说,俞安雨便继续说:“叶听泠确实是自杀的,当初的调查结果无误,只是有一些疑点没有解开,我们认为这就是方知有不能释怀的地方,比如叶听泠自杀使用的水果刀从何而来,以及叶听泠为什么三次最终测试都不合格,戒同所对叶听泠的治疗,在治疗记录上是否完整,这些因为过去时间太久,已经无从考证了。”

俞安雨说完,会议室又安静下来,大家都若有所思,看似找到了方向,但似乎又走进了死胡同。

“陈局,我对案情有些想法。”坐在旁边的陆离开口,语调平和,将视线投向陈副局。

“陆主任,你说。”

“关于宋罄的死,我认为确实是自杀,其中有方知有的引导,但我们无法去定义那是在操控人心,他是个天才,是个心理学大师,他能够预判到宋罄会使用这种方式自杀,或者,他确信宋罄会这样自杀,但他没有阻止的义务,客观上我们很难定他的罪。”

见大家都一脸错愕,陆离缓缓开口道:“第一眼看到叶听泠我就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直到看了更多他的资料,我终于发现了原因因为他和宋罄很像,应该说,是宋罄在刻意模仿叶听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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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俞:不能说你男人不行!

离离:挺刑的,非常可铐。

老俞:今晚试试?

离离:试试就逝世。

第12章 012

“宋罄和叶听泠长得并不像,却能给人很像的感觉,我仔细对比了宋罄学生时代的照片和现在的照片,神态上的确是有变化,发型像可能是巧合,一个人的神态很多时候是这个人的性格决定的,齐队和星宇只询问了两个学员,但这两个学员都提到了宋罄‘和其他教官不一样,比较温柔,不会辱骂他们是变态’,这都和叶听泠治疗记录上的反馈很像,宋罄的心理测试显示他的心理很健康,但他是个受虐狂,同时他又在戒同所工作,这样割裂的状态本身就是不健康的表现,只是因为他在模仿叶听泠,所以他必须呈现出心理健康的模样,学校体检的心理健康测试水份大,要刻意造出一份健康的心理测试报告并不难。”

陆离说着,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我和齐队一起研究了宋罄的手机,他的手机上有很多方知有的照片,公众号上方知有领奖的照片截图,教室里上课的方知有,走在校园里的方知有,坐在车里吸电子烟的方知有,而这些照片都拍摄于宋罄和方知有确定调教关系前他是方知有的跟踪狂。对此,我的理解是,他对方知有的感情来自于叶听泠,因为参与过叶听泠的戒断治疗,包括最终测试,他认可了叶听泠对方知有的感情,并因为对叶听泠的模仿,对方知有产生了仰慕之情,而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他遇到了方知有。”

“可是,他为什么要模仿叶听泠?”陈副局沉声问道。

陆离皱了皱眉,似是经过深思熟虑字斟句酌,说出口的话却有些天马行空:“我想,应该是一种死亡崇拜,死去的人,特别是以这种震撼的方式死去的人,对于和他的死亡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人,很容易产生晕轮效应,他活着的时候犯下的所有错误都可以被原谅,他的缺点会被美化,所有闪光点都会被无限放大,他死去了,但那一刻却成为了某些人心中屹立不倒的神。”

见没有人对此有质疑,陆离便默认大家接受了,继续说道:“方知有知道宋罄在跟踪自己,知道他是谁,如果方知有真的爱叶听泠,第一眼就会发现他在模仿叶听泠,正常人的反应会是厌恶或抗拒,更不可能接受和他确立调教关系,但方知有学了七年心理学,应该很轻易就能知道宋罄这么做的原因,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甚至不需要任何死亡暗示,就可以促成宋罄自杀的局面。”

陆离说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他所说的是完全不同于他们之前推论的思路,但之前没有走通的路,顺着陆离的方向荒诞却又顺理成章地走到了当下。

“可你没有证据,陆主任。”陈副局不笑的时候压迫感也跟着来了,只是一句简单的质疑,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是的,宋罄已经死了,除了他本人,没有人能够笃定他在模仿叶听泠。”陆离没有辩驳,大方地认可了陈副局的质疑。

“还有你提到的,不需要暗示,要怎么促成宋罄要自杀的局面?”陈副局直勾勾望向陆离,所有人也都望向陆离,等着他给出答案。

陆离垂下眼,声音温润如玉,却没有一丝情感:“对于方知有而言,摧毁宋罄的心理防线很简单否定他,比如……”

“你不像他……”陆离还未说完,身边的俞安雨便如梦初醒般喃喃着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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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像他。”方知有远远地坐在椅子上,跷二郎腿,轻轻呼出嘴里的烟雾,平静地看着床上双腿呈M字张开,正用震动棒玩弄着自己后庭的男人,他面色潮红,生理性泪水顺着眼角流淌着,痛苦却淫荡,像个天生的下贱胚子。

宋罄用右手握着震动棒在自己的后穴里搅动着,感受着高速震动带给自己的快感,前列腺被周到照顾,仿佛轻而易举就能够抵达高峰,他将左手食指含在嘴里吮吸,用舌尖勾缠着手指舔舐着,妄图用更淫媚的姿态勾起这个男人的欲火,幻想着只要自己表现够好,他或许会奖励自己舔舐他那金贵的命根。

视线在变得模糊,他远远地端坐着,左手握着他的电子烟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右手虚虚握着教鞭,好像连用那教鞭抽打自己都是他的恩赐,对啊,什么都得求着他,见面也是,惩罚也是,可要怎样做才行呢,无论自己叫得多么浪荡,怎么哀求,他都不会给自己一丝宠爱,一直都这样,远远的,冷眼旁观,甚至从不勃起,他是性冷淡吗?面对那个人,也能这么矜持又傲慢吗?

意识在远去,以至于他难得开口对自己说话了,都没有听得真切,宋罄不自觉地回应了一句:“嗯?”

就在这个音节从喉咙里传出来的时候,宋罄的意识瞬间清醒,方知有的声音和神态都格外清晰,他竟在脑海中重塑了那个瞬间,他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因为方知有耐心地解答了他的疑惑。

他说:“叶听泠,你一点也不像他。”

山呼海啸,天塌地陷,双眸半阖的观音像轰然倒塌,时间逆流,走马灯倒转,过去种种灰飞烟灭,可笑的是,自己在黑暗的废墟中,独自到达了巅峰。

方知有起身朝着门口走去,他甚至懒得再多看自己一眼。可为什么啊,为什么他会说不像呢?明明已经很像了呀,留着和叶听泠相同的发型,学着叶听泠无害的神态,学着叶听泠对人对事看似疏离却温柔入骨的态度,是哪里不像呢?自己完美的复刻了那个叶听泠,甚至连对他方知有的那份爱恋也拓印了下来,为什么,他会说不像呢?

不能啊,如果他说不像,就没有意义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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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因为叶听泠死了,他死了,所以我才没有办法超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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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俞安雨和齐一慈再一次走进了审讯室,这次陆离也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审讯室,陈副局和元秘书陪着他们加班到现在,此刻坐镇旁边的指挥室。

方知有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不悦,来公安局这半天,他一直被晾在审讯室里,现代人脱离电子设备后的焦虑烦躁之感在他身上没有一点体现,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会思考的雕塑。

见俞安雨回来了,方知有饶有兴趣地望着他,完完全全一副等待学生交出答卷的老师姿态。俞安雨开口道:“叶听泠确实是自杀的,我想这一点,你应该也是认同的。”

方知有微微皱了皱眉,没有接话,他对俞安雨的开场白并不满意,亟待补救,俞安雨长舒一口气,收起了审讯时咄咄逼人的模样,像是在安慰方知有:“对于叶听泠的死,我感到很遗憾。”

听完俞安雨的话,方知有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轻轻摇了摇头,问俞安雨:“警官,七小时四十三分,您拥有整个公安系统的资源,所谓的‘真相’,就是告诉我叶听泠是自杀的吗?”

俞安雨对方知有的不满照单全收,继续说:“戒同所的情况,我已经向我的领导反馈过了,之后会彻底调查戒同所,这样的恶性矫正机构依旧存在,是我们司法部门的疏漏。”

“呵,这和我应该没有关系吧,警官。”方知有表现出了不耐烦,他耐着性子在审讯室发了半天的呆,不是为了等这个答案的。

“我想,叶听泠的案子,你的了解应该不会比警方少太多,但是我认为我手上这几段视频,应该是你没有看过的。”俞安雨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没有丝毫想要讹方知有的意思,他平静且诚恳,仿佛不是在审讯一个嫌犯。

方知有的眼皮跳了两下,他猜到了俞安雨嘴里说的视频是什么,是他一直想要知道的,叶听泠最终测试不合格的录像。他抽了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当下他能保持的最平静的声音开口:“所以呢,交换条件是什么?你想要我说什么?”

俞安雨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来,声音很轻:“算了,交换条件……有诱供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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