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权相想从良 第39章

作者:刘狗花 标签: 强强 年下 穿越重生

  待回了直隶总督府,孙达志又便又盛情邀请疏长喻去一同用晚餐。疏长喻既住在了直隶府中,回绝了他的要求再回去自己吃,似乎是有些说不过去。

  便在这群人一再相邀下,疏长喻又被他们拥到了直隶总督府的宴会厅。

  此番宴会厅的格局便不大相同。

  疏长喻自然也看出来了。不过他自知对方利诱自己未果后,肯定要用别的招数。届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孙达志也没有办法的。

  果真,宴会进行到一半,便有阵阵香风裹来,隐隐听得到叮当环佩。

  “疏大人既来了下官府上,便定要欣赏一番下官府中舞女的歌舞。”孙达志笑着凑到他身侧,说道。“与京中相比,自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第47章

  利诱不得, 便使色/诱的法子。孙达志是吃准了疏长喻总不可能是个铜墙铁壁,总是会有个弱点破绽的。

  人活在世上, 谁能是无欲无求的呢?并非无所求,只是未曾见罢了。

  疏长喻侧目看了他一眼。

  接着,孙达志便击了两下掌。随着他的掌声, 席间诸人都停下动作与交谈,看向宴会厅前的那片空地。

  宴会厅两测的帘幕后便缓步出来了两列身着轻纱, 怀抱琵琶的美人,在疏长喻面前弹着琵琶跳起舞来。

  这一个个舞女, 无一不是身姿曼妙,步履轻盈, 不盈一握的细腰软得像水一般。

  直隶比兆京靠北, 民风更加奔放些,也不如兆京城中那般富贵精细。这舞女各个身着轻纱,作北地少数民族女子打扮, 柳腰长腿皆是裸露在外,束以轻铃。舞动起来,便清脆作响, 和琵琶声相映成趣。

  疏长喻抬头, 便见隔着那舞女轻舞的肢体和纱幔, 对面站在门口的景牧黑透了脸, 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疏长喻忍俊不禁,差点便笑出了声。

  说实话,在疏长喻眼中, 这满室旖旎轻纱,美人琵琶,在他眼中还不如景牧此时的那神情有趣。

  接着,他不知为何,使坏一般,目光便似有似无地在那些舞女之间逡巡起来。而在他余光里,则是注视着景牧此时的神情。

  那大狼犬似的少年,此时像是竖起了耳朵,炸开了全身的毛,隔着一众温香软玉,冲着自己龇牙咧嘴。

  当真是赏心悦目。

  而在他旁侧,他这眼神落在孙达志眼里,便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心道,果然赌对了。这男人,可以不爱钱,但不可能不爱美人。

  孙达志早就做好了打算。他在自己府中备下美人,届时讨得了疏长喻的欢心,便可让他与自己合谋。若是到时候疏长喻提起裤子不认人了,他便给那舞女变个身份,说他疏长喻强抢民女,届时疏长喻便不得不与他同谋了。

  就在这时,那群舞女的琵琶声曲调一转,变得低回婉转了起来。

  帘幕后又缓步舞出了一个女子。

  登时,宴会厅里大半的男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女子轻纱掩面,除了一双眼,其他地方都是若隐若现的。但那双眼睛,眼尾上挑,含羞带怯,一颦一顾都是风情。

  而她那身姿,像是个千年修成的妖孽般,举手投足间都是女子温柔香软的风情。

  一时间,就连疏长喻的目光都滞了滞。

  他心想,孙达志当真是个能舍得孩子去套狼的人。想必此次修筑堤坝的款项,他是势在必得了。

  但疏长喻心中觉得好笑——他这一番大血本,碰到了自己,还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

  几个呼吸间,她身上的轻纱无风自动,一双眼的目光就定定地锁在疏长喻面上,其中的绵绵柔情,毫无保留地朝他抛过去。

  只可惜疏长喻心如止水,看着她便像看一株窗前的芍药花一般。

  但目光却难免落在那女子身上。身侧的孙达志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果然,这男人,只要是喜欢女子的,没有不为他养的这个女人倾倒的。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轻微的骚乱。

  疏长喻抬眼看过去,便见站在门口的景牧竟是直接拉开了门,转身走了出去。

  ——走了?

  疏长喻一时觉得自己逗弄他太过,此时无法收场了。他目光顿了顿,正要派人去把景牧喊回来,一边孙达志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

  “如何?”孙达志笑道。“疏大人,领舞的这位,跳得可好?”

  就在他说话间,那琵琶声妩媚地转了个调,那女子轻盈地转了个圈,柳腰差些晃着人的眼。

  四座隐隐传来些抽气声。

  “确是不错。”疏长喻敷衍道。“孙大人艳福不浅。”

  “哎,谈什么艳福。”孙达志板了板脸,正色道。“这姑娘,是我养在家中的义女。”

  疏长喻此时心里仍记挂着摔门而去的景牧,此时便心不在焉。听他这样说,便随口回到:“噢?义女?”目光却仍旧是往门口那边飘。

  孙达志看在眼里,却以为疏长喻是在凑着看那舞女。

  他笑得更加开怀,说道:“是呐。下官早些年收养了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便一直养在膝下。下官本就只有一双儿子,对这闺女便疼爱有加。转眼十年,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

  自家闺女便养来给人跳舞?疏长喻在心里漫不经心地吐槽道。你骗鬼呢。

  当然,孙达志同他说这一番话的本意,只是告诉他这姑娘无父无母,又是个完璧之身,与她春宵一度,只赚不亏。

  疏长喻没有搭腔。

  孙达志接着道:“我这姑娘今年便满了十五,尚未出阁。下官疼爱她,挑选夫婿时便难免挑剔了些——不过,若是疏大人的话,下官便可放心托付了。”

  疏长喻闻言皱眉,一时间也顾不上那个独自出门怄气的景牧了:“怎么,孙大人,您这便是要做媒了?”

  “做媒谈不上,谈不上。”孙达志笑道。“我这女儿虽生了副好颜色,但下官也自知小门小户,又是养女,高攀不起的。”

  说着话,他便打量着疏长喻的神色,笑道:“疏大人年届二十,如今身边也没个知冷热的人。疏大人这样的少年英杰,我这小女就算是去做个侍妾,陪伴大人身侧,也是好的。”

  疏长喻听到他这话,心中冷笑道,没想到这孙达志这么大的胃口,要效仿王允,拿貂蝉拉拢吕布呢?

  但那吕奉先是出名的有勇无谋,他疏长喻可是个人精。

  “大人的好意,疏某领了。”疏长喻冷下脸来,道。“疏某并非耽于美色之人,孙大人这女儿,还是留待嫁个好人家吧。”

  孙达志心道,你还同我在这儿装清高呢?方才眼睛不住往那里飘,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孙达志却是不动声色,只抬手招呼那女子道:“柳思,来。”

  就连这名字,都是照着他的喜好来的。

  那女子住了舞步,袅袅娜娜地走到二人身边,轻轻行了一礼:“小女子给父亲、疏大人请安。”

  声若黄鹂出谷。

  疏长喻冷笑道:“孙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疏大人既见了小女,就算有缘无分,也得喝小女一杯酒吧?”孙达志说着,从桌上拿起酒壶。

  “呀,”孙达志晃了晃那壶。“空了。柳思,去再给大人拿壶酒去。”

  那名叫柳思的女子闻言,接过空酒壶,袅袅婷婷地下去了。

  “孙大人。”疏长喻皱眉,慢慢靠在椅子上,道。“大人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当考虑考虑令爱的名声。”

  “什么名声不名声呀!”孙达志笑起来。“疏大人乃正人君子,世人皆知,何须守这些繁文缛节?况且,小女自来喜欢英雄才子,自然也倾慕疏大人。叫她为疏大人斟个酒,也算了他庄心事。”

  说话间,那柳思已捧了一壶酒来,一双涂着蔻丹的素手,给疏长喻满斟了一杯。

  “怎还戴着面纱?”孙达志道。“没规矩。”

  那女子连忙娇声应是,素手一抬,那面纱便飘然而落。

  当真是副动人心魄的绝美容颜。

  孙达志在一边,觑着疏长喻的反应。却见疏长喻不耐烦地皱着眉,垂眼看都没看她一眼,便仰头将那杯酒喝下去了。

  “这样可行了?孙大人?”他侧眸道。“凡事皆当适可而止,是吧,孙大人?”

  孙达志连忙连连应是,挥手让柳思退了下去。

  疏长喻闻言,看都未再看他一眼,自然也错过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与算计。

  ——

  直到这日宴会结束,景牧都没再出现。

  疏长喻先是惴惴不安,此后便觉得心头生起一股让他静不下心的烦躁。这情绪是极其不正常的,但与景牧相关的事,疏长喻向来无法用正常与否衡量,故而便一直强行压着。

  直到宴会结束。

  众人起身要离席,疏长喻便也打算起身。但他方起到一半,腿下便一阵虚软,让他跌坐回了椅子中。接着,一股不正常的热流便从他下腹升起,直冲他的四肢百骸,侵入他脑中。

  他被下药了。

  疏长喻脑内登时一阵混沌。

  “疏大人怎么了?”一边,孙达志看他药效发作了,装模作样道。“可是不胜酒力?”

  “孙达志。”疏长喻一手死死按着眉心,眯眼皱眉,低声怒道。“你竟使出这样的下作手段。”

  “疏大人这是说什么?”孙达志听着他已经开始发虚的声音,佯装惊讶道。

  疏长喻咬着牙,胸膛渐渐起伏着开始喘息,已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压制住浑身的燥热和虚痒,攥紧了拳头,拿迷蒙的眼神去寻景牧。

  可此时宴会厅里只剩下孙达志的人了。

  疏长喻眼珠中开始出现血丝。他咬着牙,扶着椅子又要站起来。

  此时,他浑身如万蚁啃噬。

  就在这时,一只温软细嫩的手落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肌肤相触,顿时像烈火上浇下了一注水,蒸腾起滋滋作响的白气。

  疏长喻抬眼,便见到了柳思笑得温柔如水的脸。

  “小女子扶疏大人去休息吧。”疏长喻恍惚之间,听到这女子在他耳畔说。

  疏长喻拼着最后一点力气,一把推开她。

  景牧呢……景牧。

  疏长喻通身灼热发软,脑中也一片混沌。他喉咙发不出声音,单手撑着桌子,唯一所剩的意识,便是眯着眼,向周遭固执地寻找景牧的身影。

  越找,便越急切而绝望。他眼前逐渐昏花起来,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老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