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绣生) 第56章

作者:绣生 标签: 强强 甜文 穿越重生

  他想将这清清冷冷的仙人拉入怀中,肆意摧折,融入骨血。

  “凉茶解燥,可多喝些。”

  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瞧着,殷承玉嘴角勾了笑,提起茶壶,原想给他倒杯茶,却发现一壶茶已经被他喝光了。他蹙了眉,改而拎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

  薛恕闷声接过,一声不吭地喝了。

  继续盯着他看。

  殷承玉忽略他带着温度的眼神,不紧不慢给自己也倒了杯酒,刚举到唇边,就敏锐地闻到了一丝药味儿,再想到方才老鸨送酒时别有深意的表情,他脸色变了变,放下了酒,目光倏尔看向对面的薛恕。

  薛恕刚刚喝了一杯,眼下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反应。

  他想了想,觉得这花楼的酒多半也就是助兴,药性不会太强,便也没有说出来,只拿脚尖碰碰薛恕的小腿:“别光盯着孤,去瞧瞧人跑了没。”

  薛恕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瞧见个人影还在隐蔽处探头探脑。他算了算时间,收到信号的番役们差不多快赶到了,便又坐了回去。

  “人没跑。”他只是寻常说一句话,但嗓音却哑得不成样子。

  大约是觉得口干舌燥,他拎起酒壶,还想倒酒,却被殷承玉按住了手。

  薛恕看向殷承玉,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喝酒误事。”殷承玉将酒壶拿出来,放到了自己这边。助兴之物,喝一杯可能没什么影响,但喝多了就不好说了。

  薛恕见状不再讨要,但却反手握住了殷承玉的手。

  粗粝的指腹一根根摩挲过葱白般的手指,着迷不已:“殿下怎么不戴玉戒了?”

  殷承玉未答,眼见他动作越来越放肆,才抽回了手,敷衍道一句:“累赘。”

  薛恕抿唇,神色有些失望。

  他喜欢。

  两人说话间,窗外又响起了两短一长的夜枭叫声——这是西厂番役在外联络时的暗号。

  薛恕只得打住,先去办正事。

  西厂内部自有一套交流的语言,他模仿夜枭的声音长长短短地回应几声,将跟踪之人的位置透露了出去。

  安排了下属去捉人,薛恕便在窗边盯着。

  那跟踪的人大约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惊慌之后便想逃走。他对地形十分熟悉,径自就往黑漆漆道的巷道里钻。但番役们早有准备,将人逼进死胡同里瓮中捉鳖,

  不过片刻,外头就又响起了夜枭叫声,通知薛恕事情已经办成。

  “人抓住了。”薛恕走向殷承玉。

  “那便回吧。”殷承玉闻言站起身来,便准备出去,却猝不及防被薛恕从后抱住。

  薛恕下巴抵在他肩头,与他耳鬓厮磨,呼出的气息如火炽热:“殿下给我喝的酒有问题。”

  殷承玉被他严丝合缝地抱着,自然察觉到了。

  他听着薛恕语气里的委屈,嘴角就恶劣地挑起来,故意道:“助兴之物罢了,你若是受不住,孤给你叫几个人来?”

  “不要。”殷承玉话音还未落,薛恕就先捂住了他嘴巴,仿佛生怕他开口叫人:“我只想要殿下。”

  他的嗓音因为药性变得粗重,像粗糙的砂石磨过耳窝。

  殷承玉被他捂着嘴,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动静,又气又急,连眼尾都染了薄红。

  薛恕听着呜咽般的声响,再见他一双凤眸里水光盈盈,心里苦苦压抑的渴望,一瞬间便冲破了堤坝。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近乎粗暴地将殷承玉整个抱紧,往床榻方向走去。

  若是松了手,让殿下说出话来,他必定无法违抗。

  殷承玉察觉他的意图,顿时又惊又怒。

  在薛恕在榻边坐下,将他按在腿上时,更是怒火中烧。他虽没有薛恕那般的蛮力,但上一世刺杀不断,薛恕曾教过他几招克敌的防身功夫,还亲自陪他练习过,他学得十分纯熟。

  如今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薛恕猝不及防间便松开了手。

  殷承玉恼怒地挣开他,怒声道:“看来孤是太纵着你了!竟敢如此放肆!”

  他眼底被怒火烧得极亮,姿态是居高临下的,可偏偏脸颊上还残留一片暧昧的红色指痕,叫那尊贵里多了几分脆弱。

  薛恕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药性激发了他骨子里暗藏的暴戾和不驯。看人的眼神都带着掠夺。

  “殿下故意的。”

  故意撩拨他,又故意用旁人激他。

  此时的他不似平日里驯服听话,小心收着的尖齿和利爪都伸了出来,不像上一世阴鸷诡谲的九千岁,却也不像殷承玉熟悉的那个少年。

  他像一头终于长成的野兽,对着殷承玉展露出尖锐的爪牙。

  仿佛下一刻就能扑上来咬住他的喉咙。

  殷承玉冷笑一声,并未退怯,反而上前一步,单腿插入他膝间,俯下身捏着他的下巴道:”孤就是故意的,你待如何?“

  殷承玉正站在他面前,而薛恕坐在塌上。

  他撑在榻上的手指陷入软被里。握紧,又缓缓松开。

  半晌,他抬起手握住了殷承玉的手腕,并未使劲,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殷承玉并未挣脱,只垂眸看他动作。

  薛恕将他的手腕翻转过来,在他手心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声音低哑:“臣……甘之如饴。”

  野兽小心收敛了爪牙,露出柔软脆弱的腹部,以示臣服。

  高涨的怒火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灭了。

  殷承玉看他半晌,下意识攥紧手指,手心却仍然残留温度,

  他缓缓直起身,将那只手背到身后去,居高临下地瞧着薛恕:“你将中衣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狗勾: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呜呜(努力卖萌

  大狗(不屑):废物。

第54章

  他这句话来得太过突兀,薛恕愣了一下,随后眼神便沉了下去。

  墨色瞳孔深处燃起一簇火星,而后燎原。

  他在殷承玉的注视下,缓缓将外袍褪下,最后是雪白中衣。

  衣裳被随意堆在床尾,肌理分明的上身自然展露出来,因为极致压抑的情绪,此时他身上的每一根线条都紧紧绷着,透着凌厉的美感。

  殷承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

  这应当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形下,看到薛恕的身体。

  上一世时,薛恕因为宦官的身份,是绝不可能在他面前宽衣解带的。

  还记得有一次,他被折腾得生了怒,气急之下就去撕扯他的衣裳,却也只是拉开衣襟,露出大片胸膛罢了。

  和眼前不同,那时薛恕肤色要更白一些,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胸膛上陈年旧疤纵横交错,心口致命处还有一处伤疤格外狰狞。

  每一道伤疤,都仿佛在诉说一段艰辛的往事。

  而薛恕将这些往事死死捂着,不肯轻易示人。

  可他越是藏着掖着,他越是想要探寻究竟。

  殷承玉愉悦地勾起唇,目光肆意。

  这一世没了这个阻碍,薛恕倒是自觉主动得很。

  他打量的目光太过放肆,薛恕的身体越发紧绷,可方才已经惹了殿下生气,此时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压抑着浓烈的情绪,哑声叫他,似带着些讨饶:“殿下……”

  那荷花酿的药性已经彻底发作出来,薛恕也并未掩饰自己的异样。

  殷承玉瞧他一眼,抬手在他唇上轻轻摩挲了下:“在此处等着。”

  说完,他将床尾的中衣拿起,绕到了屏风另一侧去。

  花楼里,连屏风都是助兴之物。

  但薛恕目光落在屏风上,看的却不是上头精细的春宫图,而是隐隐绰绰倒映其上的身影。

  殷承玉似在更衣,黑色的影子分辨不出太多,唯一分明的是极窄极细的腰,两侧弧线往内凹出漂亮的弧度。

  薛恕的目光还在那漂亮的凹陷处流连,殷承玉就已经换好了衣裳。他衣裳齐整,丝毫看不出方才在屏风后做了什么。拿着一件雪白中衣走过来,扔给了薛恕。

  薛恕下意识接住,察觉手中触感不同,才低头仔细看手中中衣。

  中衣领口和袖口处绣了精致的暗纹——这不是他的,是殷承玉的。

  再想到他方才在屏风后更衣的举动,薛恕目光落在他衣襟处露出的一点雪白领子上,目光顿时沸腾了起来。

  ——殿下穿着他的中衣。

  那衣裳刚刚从他身上脱下来,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气味……这一认知比当初殷承玉将自己的中衣给他,还要激起他的渴望。

  薛恕蓦然攥紧了手中的中衣,克制不住地抓住了殷承玉的手,力道极大。

  殷承玉皱了皱眉,却并未挣开。

  他用另一只手拂过薛恕锋锐的眉峰,轻声道:“孤在外面等你。”他目光向下瞥了眼,道:“给你半个时辰。”

  说完,便拍了拍薛恕的手,示意他放手。

  薛恕却越发抓紧了他,手心沁了汗,湿且热:“中衣不够,殿下帮我。”

  殷承玉垂眸看他,将他攥在手中的中衣抽出来,俯下身半披在他身上,附在他耳侧犹如情人低语:“这是罚你今日大不敬……”他挣开薛恕的禁锢,瞧着他眼睛通红却还要努力忍耐的模样,愉悦地笑起来。

  “好好记住今晚的教训,日后不可再犯。”

  见薛恕还想说话,殷承玉指尖挑起他颈上戴着的红绳,捏住末端串着的翠绿玉戒把玩——

  这玉戒本是他兴起赏给薛恕,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贴身戴着。

  这个发现大大取悦了殷承玉,他想起上一世薛恕的所作所为,将玉戒抵在薛恕的唇上,眼底闪着恶劣的光:“咬好了,不许出声。”

  那玉戒早就染了薛恕的体温,温温热热抵在唇边。而捏着玉戒的手指却截然不同,即便并未触到,也能感受到雪般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