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竹马伴读 第80章

作者:岩城太瘦生 标签: 欢喜冤家 宫廷侯爵 穿越重生

  ——来自成语大王谢沉。

第41章 被困天坑

  抵达凉州城时, 已经是傍晚了。

  狩猎队伍在守备府门前停下,跟随人等都下了马,只有谢老当家骑在马上,看着眼前土筑的城堡, 十分感慨。

  “还是这儿熟悉, 看着就舒坦。”他转头吩咐随从, “去把沉哥和卯卯喊下来, 都到地方了, 还窝在马车里。”

  随从领命,下去请人:“两位殿下, 请下马车。”

  马车里安安静静, 没有一点动静。

  谢老当家回头看了一眼,驱马上前:“怎么了?”

  他走到马车旁边, 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好家伙,俩孩子都睡着了。

  谢沉靠在马车壁上, 宋皎靠在谢沉怀里, 两个人身上盖着同一条毯子,挨得紧紧的,像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谁也离不开谁。

  谢老当家笑了一下,探手进去,拍了一下谢沉的脸:“大孙子,起来了。”

  谢沉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被趴在身上的宋皎压住了,于是又坐回去了。

  他喊了一声:“爷爷?”

  谢老当家道:“到了,还睡呢?”

  谢沉还没来得及说话, 怀里的宋皎就被他们吵醒了。

  宋皎揉着眼睛,从谢沉怀里爬起来,小声问道:“沉哥,怎么了?”

  谢老当家收起一脸凶相,温声询问:“卯卯,到了,你还头疼吗?”

  “不头疼了。”宋皎摇摇头,塌着腰坐在位置上,睡眼朦胧,“但是有点困。”

  “那就在马车里多睡一会儿,爷爷让他们把马车直接赶进去。”

  “好,谢谢谢爷爷。”

  “诶,那你睡吧。”谢老当家又转向谢沉,换了另一种语气,“卯卯要是还头疼想吐,记得喊人。”

  不知道为什么,谢沉还盖着毯子,手啊脚啊,都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抬手拍了拍额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谢老当家看见他摸额头,便问了一句:“你怎么了?你也病了?”

  “没有。”

  “那怎么还盖着毯子?”

  谢沉往毯子里躲了躲:“我……我冷。”

  说完这话,他就把马车帘子给放下了。

  谢老当家在马车外面一脸迷惑:“好家伙,你还敢给你爷爷甩脸了。”

  嘴上这样说着,看起来却毫不在意,谢老当家转头吩咐:“把马车赶进去。”

  谢老当家骑着马在最前面,马车在后边跟上,其他人等都步行跟在后面。

  马车里,谢沉还抱着毯子不肯撒手。

  他像一只受到惊吓、炸毛的大狗,缩在角落里。

  你不要过来啊!

  倘若马车里点着蜡烛,宋皎或许就能看见,谢沉的耳朵根红了,红得要滴血。

  可惜马车里没有点灯,宋皎没能看见,而且他困死了,他只想再睡一会儿。

  于是宋皎晃了晃身子,往边上一倒,就重新躺下了,脑袋正好砸在谢沉的腿上,枕着他的大腿。

  谢沉一激灵,差点又要跳起来。

  他试着往边上挪了挪,两只手对着宋皎,无从下手。

  他小心地把宋皎的脑袋往边上挪了挪,不敢让他发觉自己有什么不对劲。

  宋皎闭着眼睛,睫毛微颤,看起来温温顺顺的,但谢沉就是觉得他不安分。

  他老是在动!

  这里蹭蹭,那里蹭蹭,连他的呼吸、他的头发丝儿都不安分。

  谢沉哪里还想睡觉?他清醒极了。

  他靠在马车壁上,伸长手,把放在边上的茶壶拽过来,给自己灌了两口冷茶。

  谢沉深呼吸,一直到马车停下,宋皎醒来。

  宋皎揉了揉眼睛,看着拿着茶壶猛灌的谢沉,一脸震惊:“沉哥,你很渴吗?”

  谢沉冷笑一声,拿起茶壶再喝一口:“渴死了。”

  吨吨吨。

  *

  回到熟悉的守备府,两个人还像小时候一样,睡在一间房里。

  谢沉有一点抗拒,毕竟刚才和宋皎一起的感觉不是太好。

  太难熬了。

  他低声反对:“我不和卯卯一起睡。”

  谢老当家嗤笑一声:“切,刚才还和卯卯一起睡得那么香呢,现在还害羞上了。小的时候都这样睡多少年了,下次早点说,今年没给你打扫其他地方,就这样睡。”

  谢沉没办法,只能和宋皎同住一间房。

  他想了想,决定采取一些自救方法。

  于是这天晚上,谢沉把朋友们全都喊到他和宋皎的房间里来,决定和朋友们玩个通宵。

  嗯,只要有别人在场,他就不会对宋皎有奇奇怪怪的反应了。

  就像小时候一样,谢沉找了一堆取乐的东西。

  四方的桌子前,牧英打着哈欠:“沉哥,你和卯卯在马车里睡了一整天了,你们是不困,但是我们很困啊,我能不能先回去了?”

  谢沉严词拒绝:“不行,你可以在这里睡,但是不能回去。”

  “啊?”牧英无奈,“沉哥,你这地方就这么一点大,小时候还能凑合凑合,现在怎么睡?再说了,你们等会儿还要玩,会吵到我的。”

  谢沉看了一眼宋皎,迅速硬气起来:“反正不行,你给我好好留在这里。”

  牧英被气哭了,实在是没办法,转头去找宋皎:“卯卯,我要回去睡觉。卯卯,你就让沉哥放我回去吧?”

  温知也道:“我也困了,回去吧。”

  宋皎看了看朋友们,点点头:“嗯,那你们就先回去吧,这儿我和谢沉收拾就好了。”

  “不行!”谢沉站起来,“不许回去!”

  宋皎也站起来,同他对峙:“你今天怎么回事?谢沉,你疯了?”他掩护朋友们离开:“快走。”

  谢沉眼睁睁看着朋友们走出房门,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不!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他转头又看见宋皎,果然,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回来了。

  宋皎果然是给他下蛊了,他完了,他中毒了。

  谢沉捂了捂心口,再摸了摸眼睛。

  宋皎在他面前蹲下,把刚才朋友们用过的碗筷,玩过的棋盘收起来。他抬头看见谢沉在看他,便拽了一下谢沉的裤脚:“快点来收拾,你今天怎么了?”

  谢沉这才回过神来,蹲下身子,和他一起收拾。

  两个人简单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宋皎拿起自己的换洗的衣裳:“我去洗漱。”

  “嗯。”

  谢沉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然后走到榻边,抓了个枕头,垫在身后,就这样躺着等他。

  谢沉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之间,仿佛看见已经洗漱好的宋皎朝自己走来。

  宋皎穿着中衣,怀里抱着装着巾子和皂角的小木盆,头发湿漉漉的,水珠落在他的衣襟上,洇湿一片。

  谢沉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他在哪里见过。

  当然是见过的,这十几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但是又在哪里见过呢?

  谢沉绞尽脑汁想了想,忽然福至心灵。

  对了,寻常人家的夫妻就是这样的,他娘和他爹,也是这样的。

  可是后来呢?后来应该怎么样?

  谢沉正出神的时候,宋皎就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小木盆,走到他面前,俯身靠近。

  谢沉整个人忽然有些僵硬,原……原来要亲亲啊,这有什么,他和宋皎从小亲到大!

  他一点都不紧张!

  下一刻,谢沉就捏着被手汗湿的衣角,从梦中惊醒。

  他半晌不曾回神,直到看到桌上烧了大半的红烛,才发觉已经过去许久了。

  他走下床榻,到处看了看,宋皎还没有回来。

  大晚上的又跑哪里去了?总是要人担心。

  谢沉瘪了瘪嘴,却很诚实地走出门去,询问守在外面的侍从:“卯卯殿下呢?”

  旁人都喊“宋皎殿下”,只有他喜欢把宋皎的小名加进去,宋皎跟他说过好几次了,他也不改。

  侍从道:“回殿下的话,宋皎殿下洗漱完,就去其他房间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