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影卫小夫郎揣崽了 第8章

作者:守约 标签: 宫廷侯爵 年下 生子 古代架空

“三小姐果然是英姿飒爽,女中英豪,眉宇的形状生得让老身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实在没处儿下手。”

……

卫楚脸上的痛苦不断,全福妇人的嘴巴不停。

“就你会说,这是想朝三小姐讨些赏钱不成?”落从旁调笑道。

听到被讨要赏钱,卫楚忍不住地有些紧张起来。

他原本就是个身无长物的穷死士,之前被陈管家从镇南侯府中带出来的时候,更是连自己藏钱的狗洞都没来得及翻,便被一路带到了这里。

如今却有人惦记着让他给人发赏钱,卫楚不禁在袖中蜷了蜷手指。

他哪里有钱给她们。

“喏,三小姐赏的,”云鸯见卫楚一脸难色,忙自掏荷包替他壮了脸面,“快些为三小姐上妆吧,若是误了及时,别说夫人了,便是长公主殿下都饶不了你们。”

卫楚的肤色原本就白皙,因此无需去涂抹太多的铅粉,从而也省下了不少时间。

突然,落惊声道:“怎的忙活了这么多天,竟忘了给三小姐穿耳!这耳坠子该如何戴得上去?”

穿耳?

卫楚下意识想到了死士营中的刑罚,被落轻轻地捏住耳垂揉搓后,才回过神来,问道:“如何穿耳?”

言外之意似是要自己动手。

“穿耳便是用铅条夹着耳垂反复摩挲……”正帮卫楚贴额间花钿的侍女为难地解释道,“可现已没时间去用铅条慢慢磨蹭了……”

“三小姐!”

云鸯惊呼一声,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只见卫楚拿起今日准备戴在耳朵上的红珊瑚耳坠子,对准了耳垂正中,指尖微一用力,尖利的银针便刺入了皮肉。

镇南侯府世子大婚,在北瑜全境内都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有好事者竟不远万里地提早出发,只为了一睹这京中空前绝后的恢弘盛况。

一向要强的浮阳长公主自然不会教他们失望。

从镇南侯府到忠勇侯府的十里长路上,早就被她命人铺满了大红的喜毯,路两旁的树上,硬是在寒冬之际缀上了簇簇鲜花,全然一副极奢极侈的样子,似乎生怕有人会寻到一些纰漏,从而低看卫一眼。

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将达奚家的三小姐驮进了镇南侯府的大门。

进了府门,外面的人便无法再瞧见里面发生的境况,但这一路上的风光却足以证明镇南侯府对卫的重视程度,彻底堵上了所有居心叵测之人的嘴。

.

卫楚从不知成亲竟是如此劳累的一件事,即使他根本没有与卫在堂前跪拜天地。

按照婚约的日期,达奚慈并不是以冲喜的身份来到镇南侯府,所以浮阳长公主也不会让她与公鸡拜堂,而是让喜娘直接将她送入了洞房。

卫楚蒙着盖头,后背紧贴着房门,暗自按下如擂鼓般狂跳的心脏,抿紧了嘴唇。

卫就躺在离他不足十步的大红喜床上。

面对着这段日子里早已设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卫楚却不敢再往前半步。

纠结了良久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攥紧喜服的宽大袖摆,小心翼翼地朝床前走去。

头上的凤冠轻轻晃动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静谧的屋子里显得尤为明显。

而按照常理来说,这种程度的响动,无论如何也会吵醒熟睡的人,可床上的卫却毫无反应,甚至连胸膛的起伏都不甚明显,就像是……

卫楚的心骤然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攥得死紧。

他再也顾不上接下来的流程和礼仪,匆忙拎着裙摆朝喜床跑了过去。

冷风裹挟着淡香袭来时,卫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可那新娘子却一头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半天才舒了口气:

“还活着。”

卫:???

作者有话要说:

卫:在媳妇眼里,我就这么容易挂掉吗?

楚楚:快别说话了,当心累坏了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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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听见卫还算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卫楚心中的紧张感立时消散了不少。

幸好没事。

本以为他已经病得连气都喘不匀了,没想到在府医长期的悉心调理下,卫孱弱的身子竟真的有所恢复。

多年来,卫楚虽一直都生活在侯府内院的死士营中,可里面的死士却对除了执行必要任务的营外之事毫不知情,甚至还不如走在街上的百姓所了解的俗事多。

这也是卫楚为何会在达奚夫人来侯府那日,宁愿冒着晚归被罚的风险,也要听听京中之事的因由。

在卫楚的记忆里,所有关于卫的事情,都是他偷偷摸摸地听来的,谈不上了解,以至于连皮毛都只算得上是勉强。

如今得以亲自守在卫的身边,这是卫楚做梦也没有想到过的事。

见这新娘子趴在自己胸前一动不动,卫竟难得地有些慌张。

达奚慈习武他是知道的,可身手会如此奇绝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从卧房门口到喜床所在的方位,怎么说也有十步之遥,即便她的脚力较寻常姑娘快上许多,也不至于……像道劈在他床头的闪电一般迅速吧?

连个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人留。

这么久以来,在经历了无论他做多少事,都拗不过达奚慈必然会嫁给他的这件事后,卫就已经为洞房之夜做好了准备,想出了对策。

譬如在达奚慈端过合卺酒准备与他交杯的时候,他便在瞬间打乱身体里运行的内力,引得自己呕出血来,以旧疾复发的理由来吓退众人,从而达成无法洞房的目的。

再譬如趁着新娘子去坐花烛的空当,他假装着急洞房,不管不顾地从喜榻上爬下来,然后一头栽倒在桌案下,最好是磕出点血来,才会显得更为逼真。

在这大喜之日里出了血光之灾,怕是任谁也不会再有心情洞房了。

卫做出了无数种猜想,但独独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一种。

他自认为在这些胜券在握的预判下,达奚慈没有接近自己的可能,因此也不会察觉到自己未曾刻意去用药物影响心脉的端倪。

暗骂自己大意的同时,卫漫不经心地朝新娘子望了一眼。

两双眼睛隔着喜帕的缝隙乍一对上的瞬间,两个人的呼吸皆是一滞。

可还没等心惊于自己竟如此大意的卫移开视线,长睫微颤的新娘子却先一步避开了与他交汇的目光,作势要从床榻上离开。

“世子妃,切莫忘了喝合卺酒呀。”

一直守在卧房门口的喜娘突然在外头出声提醒道。

她的声音喜气洋洋,与卧房内的寂静气氛显得格格不入,硬生生将趴伏在卫胸膛上的卫楚吓得一哆嗦,忙不迭地从被子上爬了起来。

没想到厚重的喜服太过繁复,卫楚胸前褂子上的细碎金链勾住了被角处的花纹,盖头上的流苏也缠住了卫领口的盘扣。

卫楚不禁惊慌失措。

然而,在匆忙起身的剧烈动作所带来的互相作用下,卫楚被这两股拉扯着的大力拽得再度跌回到了卫的胸前,曲起的手肘也因为想要支撑住身体而迅速地压到了一个地方

相比他之前有所收敛的扑过来的动作,此时这个令人意外的势头更显得尤为沉重了些。

这下卫根本不用装了,直接闷哼了一声,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被砸到的脆弱之处:“唔!”

糟了!侯府要后继无人了!

卫楚顿时脸色煞白,他一把扯掉头顶碍事的喜帕,坐起身,手忙脚乱地去翻动卫的衣裳,想要查看一下他的情况。

卫一把攥住身前人的手腕,制止住了卫楚的动作,语气里隐含着不可名状的痛苦:“别!”

再翻就当真要露馅儿了。

“主……”卫楚张口便要称呼卫为“主人”,迅速反应过来后,他担忧地轻声唤道:“世子……您没事吧?实在抱歉……”

卫摇了摇头,松开被他握在掌心的纤细手腕。

想来人家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

谁无缘无故地嫁了个病秧子,都会先确认一下这人死了没有吧。

达奚慈此举,无可厚非。

更何况,事已至此,他没有机会再将达奚慈送回到忠勇侯府中了。

甚至非但不能送,而且还要对她更好一些。

毕竟在达奚慈嫁入侯府之前,自己对忠勇侯府的态度确实显得过于积极主动,若是结为夫妻之后,立刻就变了样儿,很难保证不会被有心之人看出蹊跷。

只能在暂时稳住她的前提下,另外想办法了。

卫朝卫楚发出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双目无神,语气却颇显温柔:“……阿慈,是你吗?可是摔得疼了?”

听到卫对自己的称呼,卫楚的心头泛起了一丝苦涩。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缠绵于病榻间的卫。

在忠勇侯府生活的这段日子里,卫楚听达奚夫人同他讲了不少达奚慈多年来的经历。

其中不乏许多关于卫给忠勇侯府送礼物的事情。

能对一位姑娘如此上心,定是十分中意的。

因为自身不可抗拒的病痛,卫无法跟心上人在一起,甚而还要承受被心上人嫌弃的压力,想到这里,卫楚不禁为他感到心酸起来。

“世子妃?”

喜娘又提醒了一遍。

卫楚轻咳一声,回过神来,应了一句:“知道了。”

喜娘的身影这才消失在卧房门口,候在门外的侍女们也被她一并唤走,给世子的洞房花烛夜留下了充分的发挥空间。

身为死士,卫楚从来都没有碰过酒,更别提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紧张状况下。

他十分不习惯地拎着喜服的裙角,从铺着大红桌布的案上端过了两只精巧的杯子,回转过身的时候,也仍是低垂着睫毛:“世子,该喝合卺酒了。”

卫虚弱地回答道:“……还要麻烦阿慈将酒递与我。”

为了稳住自己的病弱形象,卫根本就没打算喝这合卺酒,只想着假意接过来,轻嗅一下便开始装作咳嗽的样子了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