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道士会疼人 第49章

作者:老纪 标签: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甜文 古代幻想 日常 公路文 玄幻灵异

“嗯。”道士应了一声。

“就是这个小球?”

赵少顷诧异地指着那颗李子般大的白球,球身上粘有血色,连周围的冰块都染红了。

“别靠太近,这蛊虫在沉睡,小心惊醒它。”陆文按下赵少顷的手,转头对杜家人道:“这东西很是危险,便交由我们带走吧。”

众人闻言都很是好奇地围上来,但都默契地没靠太近。

“好好好!”

杜明礼他们巴不得陆文把蛊虫带走,毕竟这东西实在是太��人了,交给他们,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就在这时,管家来报。

“夫人少爷,外面来了个怪人,说是有办法能解老夫人的蛊虫,要求见老夫人。”

杜明礼眉头紧锁。

深夜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人,实在蹊跷,何况祖母体内的蛊已然拔除,根本无需旁人再出手。

但人家毕竟是好意,所以还是耐心问:“人呢?”

管家刚要回话,院子外面就进来一位身着奇装异服的男子,那男子步履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进门便问:“杜老夫人在哪?”

“你是何人?”

杜明礼话音未落,就见男子的目光突然落在陈序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到陈序手里的木盒之上。

刹那间,院内气氛凝固。

陆文和赵少顷冷不丁地同时跃起,柳子酉则是本能地拉着席唯君躲到道士身后。

“来了便留下吧!”

赵少顷长剑出鞘,凌厉剑光划破夜色。他习武之后修为大进,再加上本就让人叹为观止的轻功,出手之间气势十足。

可变故陡生,那男子竟如一张薄纸般凌空飘起,身形诡异难辨,周遭景象也随之扭曲。

“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赵少顷一剑劈空,眼底满是惊骇,不敢相信一个大活人竟然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一张纸。

莫非是什么纸妖成精不成!?

“他身上有毒。”

陆文一把拉回发愣的赵少顷,再抬头时男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就说这世上没有妖魔鬼怪!我去追!”

莫名其妙吃个亏,赵少顷说着就要去追这个用毒的下三滥。

“不用追了,这人实力不怎么样,但毒术用得出神入化,防不胜防,你追不上的。”

“唉~”

赵少顷本想趁此机会验证自己学到多少东西,结果没想到对面是个不讲武德的,实在可惜。

听到有毒,柳子酉担忧,“这毒,没事吗?”

“没事,”陈序轻声安慰,“只是一种能麻痹人感知的毒气而已,现在已经随风消散了,不过这种毒闻多了,容易变成傻子。”

“什么!”

赵少顷大惊失色,赶紧挥臂扇风,提着衣服狂抖,企图让自己沾染到的毒气赶紧散干净。

不仅是他,离得近的其他人心中也无比隔应。

“他就是给祖母下蛊的人?可是为什么?”

杜明礼很是不解,他杜家虽然有些家业,但也只是在青州小有名气而已,怎么会引来这种人物。

“这事得杜老夫人醒来才能知道了。”

陆文道:“不过不用担心,此蛊想培育起来极难,那人能养出一只已经很容易了,而且他身手平平,又已经暴露,短时间内想必不会再来。”

“既然蛊虫已除,我们便告辞了。”

这种恩恩怨怨的事,他们不想掺和,人家也未必想要他们掺和,所以几人不再逗留。

杜家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杜家或者说杜老夫人和谁有仇,为什么结仇?这些事没弄清楚前,最好还是不与外人道,免得坏了名声。

所以把早就准备好的酬金交给道士后,杜明礼和杜夫人将几人恭敬送出府。

夜晚的长街上,五人思绪各异。

赵少顷为没拿住凶手,自己还吸了毒气,差点变傻子而耿耿于怀;陆文则在想蛊虫的来路。

席唯君负手踱步,突然开口问:“你们师兄弟二人之前可是见过蛊虫?”

“未曾见过,只是听家师提起过。”陆文道。

他和陈序师出同门这事已经不是秘密,所以陆文也不避讳。

“怎么了师父?”

柳子酉很好奇席唯君为什么突然问这事。

“老夫只是想起前朝的一些旧事,”席唯君捋着山羊胡,见柳子酉几人一脸好奇,他就缓缓道:“听说前朝国师就精通蛊术。”

“那位国师来历极为神秘,不仅蛊术了得,还有一身本事,等闲之辈近不得身。”

说到这里席唯君顿了一下,接着幽幽道:“他的医术也同样出神入化,能让人起死回生、长生不老,并且这位国师还极爱道法。”

这话一出,柳子酉和赵少顷皆同时看向陈序与陆文。

陆文无论是医术还是武功,出手的次数都不多,他们没有亲身体会,所以不太清楚。

但是他们和陈序相识已久,陈序的医术、剑法他们都亲眼见过,可以说是世间仅有,而且巧合的是,陈序和陆文都是道士。

对此,陆文面不改色,“老先生是觉得我师门和那位前朝国师有关?”

陈序没开口,因为他本来就是寡言少语的性子,也只有和柳子酉说话时会露出旁人没见过的情绪,话会多点。

席唯君淡淡一笑:“老夫并无此意。前朝国师早已作古,人亡事休,过往种种也早已随着前朝湮没在岁月之中,老夫并无探寻之意。”

“那老先生是什么意思?”

“老夫只是想告诉你们,前朝国师的种种,早就被列为禁忌,被封存在皇宫之中,包括养蛊之术。”

“您是说,是皇宫里的人对杜家下手?”赵少顷十分不解,“为什么?图观音玉里面的那个所谓宝藏吗?”

“你小子动动脑子,”席唯君对着赵少顷叹气,“皇宫里的人要真图宝藏,那观音玉都到不了杜家。”

“那是图什么?”

柳子酉也很不解,在他看来,杜家不过是青州一富庶商户,放眼天下,这般人家比比皆是,甚至比他杜家有权有势有钱的商户更是多了去。

“你们有谁知道杜老夫人姓什么吗?”席唯君问。

对此,其他人都摇头,倒是赵少顷开口道:“我知道,她姓长孙,原本是津河人,后随夫搬迁至青州。”

柳子酉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你当我每天在这城里是在瞎晃悠吗,我可是连谁家夫妻半夜打架我都知道。”

“......”

“姓长孙便说得通了,因为长孙氏,便是前朝国师的守墓人。”

席唯君的一句话,让几人茅塞顿开。

“莫非观音玉里所谓的宝藏,其实是前朝国师的陵墓?而杜老夫人身为长孙后人,手握开启墓室的方法?”柳子酉说道。

赵少顷这时也反应过来:“皇宫里的人给杜老夫人下蛊,只是想引她开启国师墓室,去里面寻找解蛊之法,那观音玉都是他们故意送来的,这也是它能安然送到杜家的原因。”

说到这里,赵少顷和柳子酉都转头看向陈序和陆文。

按席唯君的说法,知道蛊的,除了皇宫里的人,便只有死去的国师,那陆文他们是怎么知道蛊的?

“一个守墓人和一个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的墓,显然没有一个还在世的,和国师一般无二的“人”重要。”

从杜老夫人安然无恙开始,皇宫的目标就已经转移了。

“你们该走了。”席唯君神情严肃,“当今陛下是位雄主,是名垂千古的开国皇帝。他野心勃勃,这放在年轻人身上是好事,但现在他已经老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想要的太多了......”

这话如锤子般砸下,让气氛变得沉默压抑起来。

陈序他们很厉害,但个人之勇注定难敌千军万马。

可面对柳子酉他们的担忧,陆文和陈序却没什么反应,反倒安慰他们别担心,顺便问席唯君是什么人。

赵少顷和柳子酉也很好奇席唯君的身份,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老夫只是个读书人,想读尽天下书的读书人。”

天下藏书,自然是皇宫里最多。

见他不愿多说,或者是觉得自己过去的身份不值一提,大家也不再问。

折腾许久,刚进巷子,柳子酉就哈欠连连。

“很困吗?”

“倒也不����”

柳子酉话没说完,就见道士在自己面前蹲了下来。

“不至于......”

柳子酉还没困到走路都能睡着的地步,不需要人背。

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一边说不至于,一边笑着趴到道士背上。

第39章 爱人

风静悄悄的。

柳子酉安安心心趴在道士背上,巷子里传出的虫鸣好似能催眠,打了两个哈欠后,他就头埋在道士脖子里睡着了。

赵少顷他们都默契地没说话,寂静的巷子里只有悠闲的脚步声。

席唯君负手走在前头,灰色儒袍微微晃动,花白的头发在月色下泛着淡淡银光。

晚风迎面拂来,他生出恍若隔世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