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 第98章

作者:昭昭宵宵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他手里玩着刀,看那些人像看狗,余光瞟到角落的观月,眼珠缓慢移来,对他说,“滚。”

观月记得那天的刀光,淡漠的蓝色双眸,他同样破旧的衣服和熊熊燃烧的力量与勇气。

他从前明明也在受欺负,那天却变得那样厉害,天神一样降临,为自己的小乌龟报仇,还救下一个同样可怜的小孩。

可这只存在于回忆中,他的衣服再也没有破过,小报画像都挡不住的精致华美,他受人称颂,傲慢地俯视一切,身上再也不缺力量与勇气。

更不可能天神一般降临到这个荒郊野外,救下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他们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又一支镖扎进后腰,观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拿绳索的杀手朝他步步逼近。

观月掌心攥住最后几颗琉璃珠,将所有灵力汇聚过去,眸光狠辣,死死盯着这几个杀手,预备等人靠近便引爆,挑一个带走。

下一刹,锋利剑光从眼前划过,小报上瞧见无数次的宝剑出现,观月倏地抬眼,只见到银色护腕从身旁掠过的残影。

他的动作快得看不清,没了少年时折磨人的恶趣味,招招致死,见倒了同伴,剩余几个杀手修为暴涨,刻意压着他的境界提升,观月喊道:“小心!十息之内会涨起来!”

喊完才发现多余提醒,时栎在第三息就斩掉了最后一人的脑袋,快得像菜刀切菜。

他的剑自动消净血迹,收回鞘中,明明刚经历一场夺人性命的恶战,身上却纤尘不染,连发丝都没乱。

观月坐在地上,像看天神降临般目视他走近,握住他递来的剑鞘,被他拽起身的瞬间唤他,“兄长。”

时栎蹙眉,蓝眸泛起几分疑惑,“你叫我什么?”

荒郊深处,时澈追击红衣散发的男子,眼看对方速度慢下来,寻到机会,灵气作阵,化出一道强力屏障阻挡他的去路。

无路可逃,红衣男子缓慢回身,露出美艳似妖的一张脸。

时澈不紧不慢走近,轻嗤,“有一阵不见,你倒越变越像人了,是不是少了颗心,修为跟着倒退回了孩童期?”

此人修的邪术,他越是鬼相,代表力量越强,如今像人,反而证明他没剩多少力量。

红衣男子眉眼稍弯,双手负于身后,似乎不惧他看透,更对周围的肃杀灵气视而不见,温柔开口,“看到我的模样,你还会像先前那样厌憎我吗?兄长。”

“倒是不觉得你丑了,恶心一点没消。”时澈盯着他这张美人脸,一字一顿道,“莫……观月。”

这三个字被拼合到一起念出,红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微小的厌恶,随即被故意装出的讶异覆盖,“兄长还给我取了名字?”

“我叫的不对么?我认识了现在的你,得知了你的名字。”

“我曾用名是叫观月,可我不姓莫。”

时澈疑惑,“是吗?可我这么些年不知你名,只知你姓莫,臭名昭著的莫阁主,怎么回到星纪六年,你反而不姓莫了?”

“兄长是在故意恶心我吗?你既查得到万音阁,便一定知道,我的过往很悲惨,养父因不举而变态,多的是法子折磨我。”

他垂眸,美貌面庞上露出脆弱易伤的神情,“我自小流落万音阁,那是我不愿回忆的过往,求你别再提了。”

时澈轻叹,“真是我见犹怜,不怪沈横春被你迷成傻子。”

“兄长怜我?那你心中可有愧?”红衣男子不惧死般朝他前进一步,眸中凄楚,“当年在时家,若你能让那位剑尊把我一同领走……”

“当年,”时澈打断他,“我师尊是专程来接我的,只有我入得了她的眼,即便她见了你,也不会带你回宗门。”

“可你不该趁我熟睡随她离开!你若叫醒我……你若叫醒我……我就不会沦落到万音阁,不必受那些恶心的折磨……”

美艳的脸上浮起狰狞的恨,那双眼直勾勾阴恻恻地盯着时澈,仿佛自己几百年的苦楚都来自眼前人,他合该将恨意全部倾泄上去。

时澈冷漠看着他,对他表现出的痛苦没有一丝怜悯,更别提因他满嘴指控而产生愧疚。

早在妖鬼肆虐之初,这个面容扭曲不人不鬼的东西就迫不期待出现在他面前,直言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手笔。

他自称是时栎同父异母的弟弟,帮助时栎回忆狼狈弱小的少年时光,时栎就在一句又一句饱含恶意的讲述中记起了他。

时栎少时常受家里那些孩子欺负,除了大多数享受欺凌的坏种,也有少数几个胆小的,不敢欺负他,却也不敢亲近他。

观月便是那几个胆小孩子的其中之一,他母亲死得早,在家里没人保护,平时除了时栎外,他也会受欺负,尤其是时栎慢慢变厉害,不好惹了,那群坏种的目标便转向了他这个更好欺负的。

有一次他正受欺负,时栎突然闯进来,抓起几个人就一顿胖揍,分别砍掉了他们一根手指头,踩着他们脑袋,让他们给他死掉的小乌龟磕头道歉。

这群人炖了他的宠物龟,时栎抢回来的时候它已经快死了。

这几人哭嚎着要去找父亲告状,时栎却冷笑将他们捆好,嘴堵得严严实实关了起来。

后来时家遭逢变故,族人能跑的全跑了,父亲死在宅院里,那位被关起来的家主死在地牢,宅子一夜之间没了活气。

大雪落下,荒凉死寂。

观月的母亲早就去世,没人带他跑,他就只能留在宅子里。

令他安心的是时栎也没离开,观月缩在房里睡觉的时候,时栎都在地牢陪伴母亲的尸体。

宅子里只剩两个孩子,他们很少见面,吃什么都会在厨房给对方留一份。

大雪下到最后一天,观月睡过头了,刚踏出房门便觉得恐慌,他跑去地牢,又寻遍各个房间,哪里都没找到时栎,厨房里只有一碗冷掉的面。

后来他流离失所,兜兜转转进了万音阁,从小报中窥见了时栎风光耀眼的如今。

山洞里,观月包扎身上的伤,时栎给他翻出几罐能用的药,观月谢过他,跟他讲,“在进万音阁之前,我在摇光界一个仙门世家做工,曾撞见你与横春,似乎是被大人领着拜访。”

“你没认出我,横春很愿意和我玩,问我的名字,我那时在帮那个仙门世家养猫,便胡诌了花奴的名字告诉他,先前在夜墟集,他还能认出我,我也很惊讶,没想到是有另一个花奴提前出现,诓骗了他。”

时栎摩挲着华景剑柄,听他的讲述,记忆逐渐回涌。

“我随师尊走的时候提过你,”他道,“师尊找了附近一户结仙缘的人家,他们没去接你么?”

观月眼眸微微发亮,他本就猜测,听时栎说了才证实。

“那户人家果然是你找的?他们把我接走了,对我也不错,但是我没待住,一心想求仙问道,所以去到摇光,找了个仙门大户打杂,想碰碰机会,后来机缘巧合被阁主看中,进了万音阁。”

说着他便垂眼,“阁里一直挺好的,我是最近才发现端倪,一些误抓的人,或想退出万音阁的杀手,阁主骗我说放了,其实全被他吃了,他最近看我的眼神也愈发不对,我不清楚他会干什么,总归不是好事。”

时栎问:“你既然发现,为何不尽早脱身?那种地方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观月掌心亮出微弱灵光,向他展露自己如今几近于无的修为,“脱身了就是这个下场,不敢,不舍得,不甘心……还有没想好今后怎么办,各种原因吧。”

“你对沈横春殷切,是否有这种考量?”

观月点头,“能与他重逢,他还对我这么好,我很欣喜,感觉能多一些微小的后路。”

“那我误会了,还以为你在追他。”

“啊?”观月的脸倏地红了几分,“他也这么觉得吗?”

“不知道,与我无关。”

观月想了会儿,接着包扎伤口,“不管怎么样,事已至此,谢谢你,时栎。”

红衣男子眼眶通红,“我恨你,时栎!你随师尊走了,把我一个人丢下,丝毫没考虑过我今后怎么办,我会不会冻死,饿死……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时澈冷笑,“回回要问,有意思么?我就是故意丢下你,你冻死,饿死,和我毫无关系,只恨那年冬天不够冷,雪下的不够大,留下你的命,让你这个疯子活到现在。”

红衣男子胸膛起伏,瞪着他剧烈喘息,倏地背过身,再转回来时又换上一副温柔笑颜。

“我早知道兄长是这样心肠冷硬的人,你看,为了追我,连那个可怜的孩子都不救,你知道阁主会对他做什么吗?哦,不该问你,你根本毫不关心。”

“谁说我不救了,”时澈唇角挑起一抹凉薄笑意,“我不光救,我还要废了他的根骨,断了他的筋脉,把他干干净净送去给沈横春玩。”

“天呐,好狠毒的心肠!”

红衣男子面露惊恐,喉咙却发出愉悦的笑,“掀不起风浪的废物美人,我也喜欢,我的横春也能遇上他就好了。我的横春……”

他说着便捂住心脏,茫然地蹙起眉,四下看了看,又抬眼,近乎哀求地望向时澈:“兄长,你把我的横春丢到哪儿了?把他还给我好不好?你都害得我这么惨了,为什么还要抢走我的横春?”

“你再说我就要吐了。”时澈呼出一口气,缓步过去,掐起他的脖颈。

剑不在身边,时澈便徒手将他肢解,面无表情,熟练而冷漠撕裂他的关节,像在拆一个模型。

红衣男子从始至终用怨毒的视线注视着他,直到脑袋被他丢到地上一脚踩烂。

时澈被溅了满脸的血与一身粘稠尸水,用灵气清洗了十遍,又找到一处活泉,下水细细清洗,上岸后换了身崭新干净的衣服。

山洞里,观月在火堆旁打坐调息,将所剩无几的灵气重新梳理。

时栎抱剑待在洞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下一刻,朝思暮想的身影出现,时栎刚要说话,便被他扑过来抱住,向后两步退进洞中。

“等……唔……唔……”

时栎刚开口,便被他按到石壁上深吻,唇舌相抵,气息交织,舌在唇腔近乎贪婪地勾掠,霸道又热烈,令时栎很快失了理智,环住他的脖颈回吻,两张紧贴的唇厮磨辗转,难分难舍。

时澈一手抬面具,一手揽他的腰,将他牢牢抵在身体与墙壁之间,一吻炽热滚烫,诉尽多日压抑的思念,却还觉不够。

两双蓝眸对望片刻,时栎埋首到他脖间,重重咬下。

时澈闷哼一声,戴好面具,抚上他后脑,轻喘两下平复呼吸,朝躲在拐角后的人道:“别藏了。”

观月探出个脑袋,见此情景又很快收回去,“你不是单相思吗?”

“显而易见,”时澈微扬脖颈,手指嵌进时栎发间,任他重重吸咬那块软肉,嗓音低哑,“升级了。”

“什么?”

“现在是强制爱。”

“谁强制谁?”

“我强制他啊……嘶!疼,宝贝,轻点,有人看呢。”

“换个边儿咬。”

“求你了。”

“……”

第57章

夜已深,小教主房中吵吵嚷嚷,几个好热闹的合欢修士躲在门外听。

观月推拒道:“真的不用,横春, 我的伤已经处理过了。”

沈横春柔声劝解, “就让我帮你治治吧,我的疗愈灵气很有用的。”

“不要, 你别浪费。”

“这怎么能叫浪费呢?我的灵力很富裕, 分出一半给你治伤都不成问题……你别躲啊, 起码让我看看吧!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观月伤成这样, 沈横春心疼不已,想帮他疗愈,观月不想被他探出自己如今修为低到与凡人无异, 再三回绝, 奈何对方坚持,只好负伤与他在房里你推我搡,拉拉扯扯。

几番追逐,沈横春急了, “你再躲我可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