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房外偷听的合欢修士对视, 各自兴奋, 等了半晌,教主终于要不客气了!
虽说偷听不好,但本教以情入世,以爱养灵,教主与好朋友如此登对……如此友情坚固,大半夜将人困在房里关照,让人不禁感叹一句爱……友情地久天长, 适当听听这些,有利于他们合欢心法的修炼。
房顶,两人并肩而坐。
时澈正垂眼抚摸自己的第二把本命剑,破荒经时栎数场战斗的磨砺与战后的精心护养,力量回复不少,剑气重新变得锋锐。
剑上没了鬼气,反而由内到外浸染透了时栎的气息,时澈尝试感应它,竟有了昔日握华景的恍惚,第一次发自内心觉得,它就是自己的剑,不是从哪里夺来、继承了什么罪孽、要负担多少责任的半路兵器。
时栎手臂横揽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膀,随他一起看剑,缓声道:“破荒是我一手练出来的,它由秋逸良重锻,又被我练成这样,已经和乌栖剑毫无关系了。”
“嗯。”
他回应很简单,时栎听不出他的态度,补充道:“它的力量我可以保证,至于星纪九年的妖鬼它能不能杀,秋逸良没提,我也没考虑。”
“能不能杀……”时澈挑了下唇,“谁知道呢,原来那把破荒也杀不净,满星界的妖鬼,和那个杀不死的怪物一样,阴魂不散。”
时栎问:“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时澈打断他。
他指观月和自己的关系。
时栎问:“一早就知道?”
“嗯。”
“那怎么不告诉我?”
“没什么好说的,听了让你恶心。”
时栎想追问,却见时澈转脸向他,神色烦恹,一副“我很难受不想聊这个”的表情,抬手点了点唇角。
时栎只好住嘴,凑过去亲他一下。
房间里传出动静,沈横春发现了观月修为的异状,观月隐瞒不下,向他道出实情,借机卖了不少可怜。
时栎听着,握住时澈放在剑上的手,问:“让他留下,还是带回去控制住?”
时澈反握住他的手,“留下,带回去没处关,养在身边膈应。”
远方一把长剑在云间漂移,很快到两人身前停下,不偏不倚落进时澈怀里。
时栎顺手摸了下,冰凉润泽的剑气缠绕上指尖,他道:“好剑。”
时澈笑,“是不错,不知道秋逸良还要不要,留给我们得了。”
此话出,长剑猛然抖了下拒绝,破荒与华景则各自不满地“嗡”了一声。
一句话惹到三把剑,时澈闭嘴。
等时栎摸够了,长剑浮空,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沈横春的房间。
观月留在合欢教,长剑藏在他与沈横春身边,是监视也是保护。
时澈玩着时栎的手,察觉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不老实,摸来摸去的,出声问:“你昨晚住在合欢教?”
时栎:“嗯。”
“床大么?”
“大。”
“那再住一晚,回房吧。”
“回房干嘛?”
时澈挑眉,跟他对上脸,鼻尖暧昧地蹭了下,压低嗓音,“你说呢?”
时栎弯唇,“要和我翻云覆雨,颠鸾倒凤?”
“装什么,”时澈扣住他在自己腰上乱捏的手,“你都这么摸我了,你不想?”
时栎:“想啊,回家吧。”
时澈“啧“了声,捏起他的下巴,倾身来吻,“回家还得赶路,这儿方便,我能一路把你亲回房……”
时栎跟他浅嘬两口,没往深了亲,拦住他解自己衣服的手,坚持道:“回家。”
时澈心思起来就不想憋,要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又道:“你要是通过这种方式考验我,我不接受,我现在不是身体上的冲动,我的脑子非常清楚,你一会儿就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听这番话,时栎唇角微扬,抬手抚上他的脸,认真注视他的蓝眸。
“我知道,没质疑你,是我想第一次在家里。”
时澈:“上回在酒楼你都行。”
“上回不一样。”
“哪不一样?”
时栎正色道:“上回我觉得你在说笑,怕你反悔,想尽快生米煮成熟饭,所以不挑,这次我想回家。”
时澈偏头亲亲他手,“这次就不怕我反悔了?”
“你会吗?”
时澈牵他起身,“不会,早说你这么重视场合,咱们刚才就告辞。”
原本都想好在这儿过夜了。
路上,为了维持氛围,两人接着聊这种话题,时栎格外强调自己对两人第一次亲热的重视,确认真心自然是最重要的,此外最好能在家里沐浴焚香,在最熟悉的场合,以最虔诚的状态进行。
时澈不说话,就听,心里想,也就事前矫情一下,真干起来,保你没一点心思讲究。
情欲总是伴随着最原始的兽性,它翻涌时,所有体面和矜持都得被撕破,时栎理想中的状态过于美好,刻意营造也不是不能有,可时澈知道,他们都不会喜欢这种刻意。
时澈喜欢他,爱他,正因如此,才绝不会在这种事上疼惜。
都滚到床上了,那就敞亮地干,关起门来的事,不会有外人知道。
时澈的爱和思念早就习惯了通过欲望抒发,他是个色.欲很重的人,冰清玉洁四个字早被他嚼碎咽下,他期待时栎在极乐中丢掉一切,和他一起沉沦。
这正是他的爱,他喜欢这样做,也只接受时栎在这种时候狼狈哭泣,抛开高傲,尽情地、向他一个人展示那些羞于启齿的渴望与欲求。
时栎会懂的。
此外,还有一件事。
“宝贝,”快到家了,时澈试探着开口,“假如,我是说假如,咱们的第一次很不讲究,比如在什么山洞,在什么荒山野岭妖鬼巢穴,你能接受吗?”
时栎眸间浮起明显的嫌弃,似乎想都不愿意想,“没有这种假如。”
“也不能这么说,我觉得只要人是相爱的,场合没那么重要。”
时栎倏地止步,时澈不察,多往前走了两步,被他牵着手拽回来。
时栎怀疑地看着他,“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种话,你是不是不想回家,就想在别人家或者随便找个山洞?”
“不是……”
时栎逼近一步,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语含质问,“喜欢被听墙角还是喜欢野.合?什么时候有的这种癖好?”
时澈:“……我哪有那么变态。”
时栎冷哼了声,牵他接着走,“那就别多话,乖乖跟我回家里床上做,就算不满足你的癖好,让你觉得无聊,也给我忍着。”
“都说了我没那么变态!”
沐浴焚香完毕,时澈努力让自己眼中的下流情.欲变得清澈虔诚,满足了时栎那点事前讲究,长叹一声,终于可以放得开,抱起时栎,从房门口一路激吻到床上。
夜色渐深,房间弥漫起浓郁的花香。
因为在前面的一刻间,时栎精挑细选的那罐桂花香软膏被毫不讲究地、少量多次地挖去大半。
“真甜……”
时澈挖了不少软膏,却一口没尝,只知道它湿湿的,遇热就使手指变得滑溜溜。
说甜是因为他离得很近,几乎盯着看,那股惹人心醉的花香总往他鼻腔里钻。
“宝贝,”他问时栎,“甜不甜?都喂给你了。”
还吃得那么急,吃不够似的往里吞。
莫大的羞耻与刺激令时栎说不出话。
有些事想象一千遍也不如亲历一遍,所幸时澈没看他也没故意笑话他,只是专心做着投喂工作,偶尔嘴也不闲,要么语调自然地和他讲话,要么腻乎乎地和它接吻。
时栎就这样捱过了品尝桂花膏的阶段,时澈已经顺着他的腰吻了上来,脑袋枕到他肩膀,给他看几乎见底的瓷罐。
时栎配合地搂住他,抬腰间不忘疑惑,“能用这么多?”
“是啊,你选了个小罐,我估计得再开一罐。”
“不是好了吗?”
“现在好了,一会儿可能还得用。”
时栎皱了下眉,“没这个味道的了。”
时澈失笑,“那怎么办,其他味道混了会不会难闻?”
时栎却再没精力思考回应他,偏过头,手攥紧被子。
时澈也不再找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在他耳畔轻笑了声,夸他真棒,追过去吻住他的唇。
第58章
一是没空,所有空闲分离的时刻都用来换花样,剑修的身体好得惊人,连一句“不行了”都说不出来, 这才哪到哪, 不及平时训练的一半,因为累就喊停, 他们自己都不信。
二是没必要, 地上扔着被时澈扯下去的床单和被子, 湿了大片, 脏了大片,被撕坏大片。
他中途问时栎需不需要把剩下的桂花膏用了,时栎低喘着, 重重吻了下他的唇, “你这么厉害,你说呢?”
又去他耳畔说:“我喜欢刚才那样,你的手和嘴都别闲,你受累, 我们继续。”
这让时澈斗志大增, 也惊喜时栎如此坦诚, 他换着花样,就是想看时栎喜欢哪种,这有什么受不受累,时栎不说才让他发愁。
他把时栎翻过来,覆身而上,手也顺着他腰轻抚,从背后亲着他耳朵, “刚才反应不大,我以为你不喜欢呢。”
“刚要有反应你就换了。”时栎说,“太频繁。”
“对不起,后半夜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