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 第41章

作者:昭昭宵宵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他去时栎耳边,低声说,“我们见面那天,我刚杀完人,还是你的小萝卜替我擦的剑。要不是意外来了星纪六年,我会把他们全杀光。”

时栎抚摸破荒冰凉的剑鞘,“幸好你来了,免得在星纪九年大开杀戒。”

“你为他们庆幸?”

“我为你庆幸。”时栎顺剑鞘抚上他的手,“杀那么多,势必要承担罪业,毁了自己,不值得。”

时澈垂眼,盯着两人在剑上相叠的手,“是,在这边跟你亲嘴,比在那边杀人快活。”

时栎复又揽上他的腰,将他抱在怀里的姿态,额头与他相抵,“你的幻妖只是太爱你了,没有背叛你。”

“离开我就是背叛我。他不爱我,他恨我,想让我疯,要我孤独终老。”

时栎不再刺激他,又抱了会儿,估摸了一下时辰,得回问天岛。

他跟时澈说要走,时澈还没从失恋的情绪中抽离,问:“你也要离开我?”

时栎:“这是一码事吗?”

“走了还能再见吗?”

“我们睡一起,晚上就能见。”

时澈不情不愿从他腿上下来,看他整理衣服,“没那么多时间陪我还勾引我。”

“等你拜了师尊重新入门,上问天岛,我天天陪你。”

时澈送他离开,趴到桌上独自回味。

他的脸埋在臂弯,一种需求得到满足的愉悦感与充满力量的舒爽感逐渐扩充至四肢百骸。

好像哪里都被时栎摸过了,哪里都和他紧贴。

时澈:【^3】

时栎:【?】

时澈:【^33】

时澈:【^333】

时澈:【^33333!】

演武场上即将开始下一轮对决,气氛紧张,乱雪裹挟着寒风袭来,问天岛所有弟子都看见,刚才还被冷冽杀意包裹的师兄忽然笑了下,又迅速压平唇角,发现压不平,倏然背过身,再转回来时,唇角仍挂着未收的笑意。

众弟子面面相觑,不约而同从乾坤袋中拿出挡风用的面罩。

问天岛的风真的太厉害了,吹红了师兄的耳朵,还吹弯了师兄的唇。

第28章

七界宗门汇聚一处的盛况太久没有了,各宗之间的恩怨情仇也为人乐道。

比如同为剑宗,玄清门与剑庐八派关系微妙, 入玄清门失败的剑修多数会流往剑庐八派, 而等剑庐八派把人教成才了,玄清门又会去挖人, 许多剑修有名门情怀, 一挖一个准。

双方长老见面尴尬万分, 小心翼翼, 生怕一句话说不对,被旁边蹲守的画童文童盯上,出些报道影响宗门形象。

谨小慎微大半天, 转头一看, 剑尊们早打起来了,谁抢过谁家徒弟全都记得门儿清。

文童画童兴奋不已就地撰稿,笔都冒出了火星子。

再比如合欢教与傀冥宗两大门派,双方弟子似乎都长在了对方的审美点上, 几百年来纠缠不清, “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你”的狗血爱情故事层出不穷。

傀冥宗少主在追合欢教一位小师姐, 小师姐转头和他本宗高大帅气的师哥好上了,抱歉地跟他说,人家喜欢成熟的。

小少主在河边抱着自己骨傀哭,他旁边,御兽宗的粉衣少女用手中虎崽的尾巴给他擦眼泪。

如此有故事的场景被闲逛的画童撞见,美美勾勒了一张。

“不过最值得阅览的还是这篇占据了一整个版面的报道——玄清门与天书院两位天才史诗级建交!以往时栎少君与蓬莱仙子在小报上都是各占一方,如今在玄清门, 两人频频被撞见一起出现,少君包揽了仙子在玄清门内的一切游览讲解工作,我们采访几位玄清门弟子,都说少君从没对谁这么殷切过呢!”

天枢主城闹市区,星天阁租了一大块地开设摊位,拿剑缘大会的趣事当噱头,热火朝天地宣传自家小报。

围观一人买了小报,首先从上至下扫完配图,啧啧,“这位少君日子过得挺滋润啊,上午邀请仙子去问天岛参观,亲自教人家体验无情剑,午后跟人湖边对坐,畅聊风花雪……”

他的肩被同行者拍了下,“说什么呢!尊重人家无情剑修。”

“你自己看,这图画的,不就是那个意思吗!星天阁真是懂怎么抓眼球,知道咱们想看什么,无情剑修怎么了?无情剑修过情关才刺激!”

“我去你的!”一卷厚报砸他脑袋上,他身后一位绿衣青年寒声,“敢在天枢造无情剑修的谣,脑袋不想要了?”

“谁啊!”

沈横春不等这人回头,迅速转身隐入人群中,嘟囔,“这破星天阁,为了热度真是不择手段。”

虽然他有时也仗着时栎名气瞎说,但他都会控制传播范围,哪像星天阁这样大肆宣扬。

时栎的谣只有他能造!

时澈一直跟在不远处,见沈横春走进一家酒楼,紧随其后进入。

沈横春来跟情人约会,刚进厢房便得到一个大大的拥抱,他的情人外形条件优越,对他很热情,只是讲话有些轻浮,第一句就是,“想死你了,宝贝儿,今晚双修吗?”

与合欢修士双修能够提升修为,这个陆奔对他很不错,却三句不离双修,沈横春尚在热恋,根本听不出有哪儿不对,笑眯眯应和他。

对方肯定是爱他,才这么喜欢和他双修。

隔壁厢房,隔着一面墙,时澈听那油腔滑调的情话和沈横春愉悦的笑声,全身不适,通灵箓问时栎:【我平时骚扰你会很油腻吗?】

时栎过了会儿才回:【你什么时候骚扰过我?】

时澈:【那跟你调情的时候呢?】

时栎:【不会。】

时澈舒服了。

时澈:【在干嘛?】

时栎:【飞花令。】

时栎:【对面三个和尚五个书生,一个时辰还不停,跟疯了一样。】

时澈:【好辛苦。】

时栎最近和天书院走得近,时澈晚上陪他通宵看书。

单论才学,他的积累完全够用,但面对应蓬莱那种以博学著称的人,交流中要想不落下风,还得下功夫。

时栎:【确实辛苦,想到你今晚不回来,更辛苦。】

时澈:【我有事,办完事就回去。】

时栎:【嗯,又是为了你的逍遥剑修朋友,真是难得,交了这么一个知心的好朋友。】

时栎:【平时一整个白天都在一起训练,晚上又一叫就走,早晚都和好朋友在一起。】

时栎:【真让人羡慕。】

时澈:【你不要吃这种醋。】

时澈:【知道星天阁怎么写你吗?说你要过情关,画的你们眉来眼去,如胶似漆,你跟她坐谈一下午的话题是咱们俩通宵顺出来的,到星天阁报上就成了你们的专属话题,独属于你俩的小秘密,他们在天枢城支了好大一个摊卖报,半城人都知道你们的故事了,我刚才路过,心如止水,一点也不吃醋,看来我还是比你成熟许多。】

时栎:【……】

时澈:【星天阁还是一如既往的贱,无情剑修都不放过,那些画童,真该挖出他们的狗眼看看是不是瞎的,画人都不会画,那是天才之间的对决,看对方的眼神怎么可能是那样?满脑子垃圾。】

时澈:【不过你放心,我一点也不吃醋,更不会因此说什么“真让人羡慕”之类的话,对你阴阳怪气^-^】

时栎转给他星石。

时栎:【把摊掀了。】

当天傍晚,星天阁在天枢城的卖报摊位被一股神秘剑气侵袭,连摊带报一起震碎成粉,一片纸都没留。

现场被嚣张地丢下一袋星石,上面印有玄清门的剑纹。

-

天权界,传送树外。

一行人步履匆匆,踏着夜色快速往天书院的方向赶。

为首男子嗓音温和鼓励他们,“再快些,接应的载具就在前方。”

一个弟子叹气,“哎,公子,为什么走得这么急啊,剑缘大会还有十天才结束呢。”

“我还没玩够!”

“对啊,而且蓬莱师姐还留在玄清门给你讨公道呢!”

弟子们话中有抱怨,他们是奉命跟着莫公子的,莫公子要走,他们就得一起。

莫闻解释道:“宗门临时有事,师娘召我先回来,等剑缘大会结束,我们再去接蓬莱。”

刚踏进天书院,莫闻便急匆匆去往一处阁楼,那是院主夫人的住处。

弟子们早就习惯了,莫公子是院主的爱徒,还和蓬莱师姐有婚约,可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夫人待他特别好,简直把他当亲儿子。

弟子们散尽,唯有两人留在原处。

薛准摸摸脸上的变妆,低声感叹:“真没想到,师父曾经提过的古老变妆术竟然真的有人能办到,澈兄,你深藏不露啊!”

时澈笑,“这都是阅历,你还太年轻。”

“你也不大嘛。”

薛准脸上肌肉抖动了几下,“就是实在难受,好闷。”

“六百多年前的老法子了,那时候没有灵力,他们想乔装改扮就用这种土方法,不舒服是肯定的,胜在好用。”

他们要替代其中两位弟子进入天书院,平时伪装用的人皮面具不能用。

那种面具必须用灵力吸附在面皮上,到时候被人感应到不属于天书院弟子的灵力波动,很容易暴露。

这时候就体现出活得久的好处,跟这些小年轻比起来,时澈简直是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博学多识,什么偏门杂方都懂。

两人看准莫闻匆匆而去的方向,启步跟上。

前几日,时澈不让薛准轻举妄动,她便一直暗中跟踪莫闻,夜里都宿在他住处的房顶,他的一举一动都不放过。

天书院弟子都是读书人,怕吵,玄清门给他们安排了相对僻静的住所,莫闻住在靠里侧一个最大的房间,离其他弟子有些远,却也最清净。

薛准几乎不闭眼地盯着莫闻,发现他经常梦魇,半夜惊醒,双目圆瞪,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随后便抓乱自己头发,癫狂地用头砸方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