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夹什么。
一早陪他起床,陪他来练剑,就为了撒这个娇。
“我和她都会感激你的。”时澈说。
时栎勾唇,“你们关系真不错,还能一起感激我。”
“哪有,她谢她的我谢我的,”时澈手从他后颈抚摸到耳垂,低沉暧昧的话往他耳朵里飘,“想让我怎么谢?做什么我都愿意。”
演武场外传来脚步声,有早起的弟子朝这边来了,时澈催问:“行不行?”
时栎:“考虑一下。”
脚步声渐近。
时澈轻轻咬住他耳垂,威胁似的在齿间研磨,“行不行?不行我不放你,要被人撞见了。”
时栎淡笑,“都说了在考虑,催什么……”时澈下牙稍重,他哼了声。
脚步声更近,几个弟子衣上饰品的碰撞声传进两人耳中。
本意是让他急,他不紧不慢,时澈自己先急了。
他当然不情愿让时栎被人撞见,在进入弟子视线范围的前一瞬,不甘心地在时栎腰上拧了一把,闪身离开。
时栎十分淡定地提剑起身,去跟这几人沟通今日训练安排。
几人不约而同被他的左耳吸引视线。
皮肤其他地方都白皙,只有这里红得要滴血。
问天岛迎着乱雪峰的冷气,平日就凉,今天似乎格外厉害,少君都抵挡不了,把耳朵吹红了不说,凛冽寒风还在柔软耳垂上印出形状,像个牙印子。
这天上午,极少交流的问天岛弟子们难得交头接耳,互相提醒,赶紧把护耳朵的棉耳套戴上,不要以为自己能抵挡,师兄都被吹成这样了!
“师兄!”
有个弟子一脸严肃上前,手里拿着两只棉耳套,“请戴上,凌晨温度低,以后早起练剑也请保护好自己的耳朵,你耳朵太红,会让我们分心!”
时栎:“……”
时澈得知这事,主动把自己耳朵伸来给他咬,向他赔罪。
时栎把他两只耳朵都咬出牙印,腰两侧各拧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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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标准的逍遥剑法!”
“好强的新人,竟然能跟封师兄打这么久。”
“这一看就是练过的啊!快得我都看不清了。”
“听说她资质特别好,岑剑尊和向剑尊都想要她,没少派人来游说。”
新入门弟子的聚集处,薛准与封朔被人围在中央,已经较量了许久。
封朔有意试她,一招接一招往外抛,一招比一招迅猛,全是最基础的逍遥剑法,凭她接招时下意识的反应与肌肉记忆判定她到底学了多久。
两道翻掠的银袍身影与迅疾剑光交汇,看得不少弟子都快晕了。
后方亭中,有两人征用了教练师兄的位子,一左一右坐在桌边,桌中央摆满不少新鲜瓜果。
“哎,澈啊,得亏认识了你,不然我真不好意思在这儿享受,你说的还真对,关系户就该有关系户的样子!俩人脸皮叠加起来就是厚。”
蔺子非一袭崭新银蓝色门派服,身上自作主张加了不少华贵饰物,边切瓜边笑嘻嘻跟他扯皮。
时澈长腿舒展,懒洋洋靠在椅上,面具下的目光始终关注不远处切磋的两人。
蔺子非给他递瓜,又见他两耳牙印,啧声道:“要不是知道你学无情剑,我真要怀疑你的私生活了,前几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多了两个标记。”
他指尖飞出灵光,去弹时澈耳朵,“我说你今天来这么晚,会小情人去了?从哪儿谈个这么辣的。”
时澈微微偏头,避开他的灵光,笑道:“是挺辣。”
蔺子非惊道:“真谈了啊?那你还能凝出无情道心吗?你表哥知道不打死你。”
“不是,家里的姜成精,咬了我两口。”
“啊?”
时澈转开话题,看前方,问:“打挺久了?”
“是啊,你来的晚,封朔之前,楼风楼华也来跟她比过,都被她挑了剑,楼风气哭,楼华追着哄她哥去了。”
时澈笑笑,他说薛准怎么收手了,陪封朔打这么久,让他探自己的底,原来是害怕再把无能的师兄弄哭,让人家尴尬。
蔺子非叹气,“有本事就是受欢迎,各个剑尊抢着要,我是出生就定了要拜在岑剑尊门下的,我大伯父是她师尊,看在他老人家面子上,她就是再看不上我也得收下。”
蔺子非不是很喜欢学剑,家里却不愿浪费资源,玄清门有蔺平这个长老在,他乖乖当剑修,家里才方便给他铺路。
他觉得时澈跟自己同病相怜,也是被表哥逼着学无情剑,自己没有特别喜欢。
毕竟他俩看起来都那么懒。
那边终于打完了,众弟子簇拥下,封朔向薛准传达了岑剑尊收她为徒的意愿,启步离开。
毕竟是未来的同门大师兄,封朔路过小亭时,蔺子非站起来给他打招呼。
封朔睨了他一眼,眸中闪过几分不屑,正欲收回视线,忽地注意到石桌另一侧戴面具的弟子。
他懒散坐在椅上,正百无聊赖抛接一枚青枣。
封朔的视线凝到他面具外的下半张脸上,缓慢扫过唇与下颌,落到银袍包裹的身体……忽然,时澈站起身,拿了桌上一块瓜,朝不远处的薛准走去。
封朔的视线随他移动,对着他的背影,肆无忌惮,一寸一寸看过脊背,后腰,大腿,最终落到脚踝。
真像。
身材,气质,走路时的姿态习惯。
他把瓜递给刚下战场的女修,笑着与她说话,薄唇挑起勾人的弧度。
封朔顿觉喉舌干燥,他握紧手中剑,让冰凉剑鞘缓解心中那股升腾而起的火。
他曾想象时栎这样笑,亲眼见到才发现,比他想象中还要诱惑,令人移不开视线。
早就听闻时栎往这批新弟子里塞了一个自己人,似乎是有血缘的亲戚,即便看不清脸,封朔也断定,这个人面具下的模样能像他九分。
他收回视线,问蔺子非,“那个弟子,你熟悉吗?”
封朔主动跟他说话,蔺子非受宠若惊,急忙回:“熟!熟!我们是好兄弟。”
封朔坐到时澈刚才的位置,把自己的剑放到桌上,“跟我讲讲他。”
两人在亭中攀谈,不远处,薛准边啃瓜边疑惑,时澈看起来十分焦躁,呼吸很重,手握紧腰间黑剑的剑柄,剑在抖,他的手也在抖,仿佛一个没忍住就要拔剑出去捅人。
“澈兄,你怎么了?”
“我想杀人,”时澈沉声说,“挖了他的眼珠,把他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从刚才起,那股恶心下流的视线就始终黏在他身上,时澈突然后悔没在秘境里杀了他。
以往封朔看时栎也恶心,却因为忌惮他的身份而知道收敛,如今对这个嫩生生肖似他的“表弟”可谓藏都不藏。
问天岛,时栎刚结束一场一对多的训练,在处理手臂的伤,通灵箓忽然极速闪动。
时澈:【有人调戏我。】
时澈:【有人骚扰我。】
时澈:【气死我了。】
时澈:【气死我了。】
时澈:【下流的狗眼,恶心,恶心,恶心。】
时澈:【我现在就去搞死他,把他剁成肉酱。】
时澈:【…】
时澈:【…】
时澈:【…】
时澈:【…】
……
他越发越激动,通灵箓坏了似的飞速冒消息,满屏杀意。
时栎搁置处理了一半的伤,匆匆赶到,这期间时澈也没停止刷屏。
本以为现场已经干起来了,到时却见小亭中时澈乖巧站着,应付封朔的询问。
封朔递瓜给他,他接下。
让他坐,他摇头。
让他不必拘谨,他面无表情说没有。
小亭中只有他们两人,封朔上手,想摸一下他的剑,时澈侧身躲开,封朔竟直接起身朝他逼近。
有弟子见时栎,惊呼,“少君!”
小亭中两人闻声,一起转头。
只刹那,华景破风,飞掠进亭中,凛冽剑气生生震碎石桌。
时栎缓步踏入,左手攥住时澈手腕将他拽到身旁,右手接剑。
握手腕的力道有些虚浮,时澈垂眼,发现他左臂有伤。
封朔见他,张嘴欲说话,时栎不跟他废话,淡声说:“拔剑。”
少君邀剑,没人拒绝得了,时栎几乎压着封朔打,招招狠辣像要置他于死地,小亭被剑气爆破,封朔几度握不住手中剑。
众人离得远远围观,生怕一近身就被误伤。
这群新弟子本就刚想好自己学什么剑道,如今无情剑与逍遥剑两位师兄这么直接地在他们的场地对打,一时群情激昂,选了无情剑与选了逍遥剑的弟子互相呛声,自发对立起来。
“看顶级的无情剑修战斗真是一种享受啊……”
“你也知道时栎是顶级,无情剑道能出几个时栎?要我说,逍遥剑源远流长,有底蕴,就学逍遥剑最稳妥!”
“是啊是啊,咱们普通人能学成封师兄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逍遥剑就是好!剑是给自己学的,大家不能被少君的名气蛊惑啊!”
“笑死了,封师兄那么努力在少君手下撑面子,下来一听你们都在包容他'普通人打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猜他哭还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