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幻妖摇头。
时栎自己来的。
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一件衣服,似乎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时澈让幻妖拿过来,幻妖没去,牵他到桌前。
桌上放着一个扁圆的瓷罐,幻妖拧开,从里面挖了些乳白色膏脂,在手上均匀涂抹来,要给他往身上抹。
时澈认出是沈横春给时栎的东西,推开幻妖手,皱眉道:“我不要。”
幻妖执意要给他抹,时澈偏不要,于是幻妖严肃地扶住他的肩,伸手,去他屁股上轻拍了一掌。
“你……”
时澈蓝眸睁大,讶异地看着他。
打一下屁股就不反抗了,幻妖抬手摸摸他脑袋,夸他乖,继续给他涂保养身体的乳膏。
触到他背上雷痕时,脑袋探过去亲了亲。
时澈想了半晌也想不出幻妖怎么会打人屁股,他试着去幻妖屁股上掐了一下,幻妖很快掐回来,还比他重。
“……”
这明显被时栎教坏了,以前遭欺负了最多耍耍小脾气,可不会报复人。
时澈眯起眼,手掌包裹住他脸颊,让他跟自己对视,脑袋跟他轻撞了下,“他教你这么对我的,嗯?”
又骂,“坏蛋。”
幻妖眨眨眼,蓝眸无辜地看向他,又变回了之前那副呆呆的、没什么坏心眼的样子,他的手掌放在时澈腰间两侧,正温柔地给他涂乳膏。
如此温情的对视下,时澈禁不住反思,是他多想了,幻妖还是这么可爱,是美味小土豆,没有变成邪恶的姜。
下一瞬,腰间一软,没忍住笑出声,幻妖挠了他的痒痒肉。
“你……”
时澈刚才说他是坏蛋,幻妖不高兴,此刻作弄得逞,他开心许多,脚步轻快地去给时澈取衣服。
时澈这下确定了,这个幻妖毕竟是时栎的神魂,时栎对他那么多坏心眼,把幻妖也影响坏了,开始作弄人。
到家门口,时澈先不踏进院子里,问幻妖:“他人呢?”
幻妖两手并拢,歪头枕上手背,告诉他,那个时栎在睡觉。
“哦……”时澈警惕地观察里面,“没机关吧?”
虽然他并没有超时回家,但难保时栎不会自顾自更改要求。
他一直保持警惕,直到幻妖牵他进去,无事发生,他才松口气。
“你让他带坏,我都不敢信你了。”
幻妖无辜地看了他一眼。
哪有。
时栎确实在睡觉,穿着浅蓝色的软料私服,跟时澈身上这件一模一样,领口微微敞乱,露出侧颈的吻痕。
他竟然还没消掉,时澈盯着那处痕迹看。
幻妖掀开被子让他上去躺好,接着跪坐到床边,双臂搭在床上,手掌撑住脸颊,满意地盯着他们两个看。
这样一来,两个一模一样的时栎就睡在了同一张被子下。
两个时栎都在水池里快乐过。
两个时栎都香香的。
时栎熟睡中感应到身旁有人,习惯性地将脑袋往他这边靠,手揽上他的腰,将身体贴了过来,似乎是闻他身上香,无意识地去他颈间嗅闻,散乱发丝和呼出的热气一起撩着时澈侧颈肌肤。
这太考验人了,闭上眼感官旺盛,睁开眼余光能看到时栎熟睡的脸和若隐若现的吻痕,时澈饱受折磨,多次想分被子睡,又被守在床边的幻妖按住。
幻妖让他乖乖睡觉,不要闹。
时澈:“睡不着。”
幻妖指指时栎,又指指他,意为,这个时栎能睡着,你怎么睡不着?
时澈不想回答,闭上眼,“那我努力睡吧。”
幻妖却突然灵光一现,想出了为什么这个时栎睡不着,水池里的快乐不够,又被另一个时栎一抱,身体难受了。
时澈努力酝酿睡意,忽然身上一凉,倏地睁眼,幻妖掀开他这边的被子,想要帮他。
他急忙推阻,低声道:“不用……”
“别……听话。”
“不要,听见没?我、不、要。”
“你什么时候变回萝卜啊!”
在熟睡的时栎旁边跟他的幻妖亲近,他就是疯了也做不出这种事!
两人推搡的动作太大,把时栎吵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时澈穿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身上散发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香味,在自己床上,跟自己的幻妖纠缠不清,再低头一看,精神得不行,布料都撑起来了。
时澈:“我不……不是你想的……”
“呵。”
在时澈惊恐、极力想要辩解的目光中,他缓慢勾唇,发出一声笑。
“你是觉得,我比较无趣,满足不了你,没有幻妖听话,能陪你玩得花,所以白天应付完我,夜里就找幻妖泄火,为了更刺激,你甚至……”
他在两人相同的衣服上看了个来回,似乎觉得非常荒谬,又笑了下。
“那你直说不就好了,你要我的幻妖,让他陪你,玩你这些变态的游戏,我偶尔作为你们情趣的辅助。反正我需要你,会顺从你讨好你,你尽管提要求,何苦再忍着无聊跟我逢场作……”
他说着,怀里一沉。
时澈把幻妖拽上床,塞进他怀里,气得说不出话,咬牙切齿,狠狠捏了把幻妖的脸,“你跟他解释!解释不清把你腌了。”
接着下床,摔门出去。
他在院子里吹着冷风晒月亮,里面幻妖在焦急地跟时栎解释,让两个时栎不要吵架,是他故意把那个时栎打扮成这样的,是他让那个时栎也香香,是他想要玩变态的游戏,两个时栎都很好,他才是变态的萝卜。
过了会儿,门开了,时栎站到门前,手里拎着华景。
时澈余光瞥见,哼声,不理他,自顾自坐在院中央的桌前赏月。
“回来吧,”时栎说,“外面冷。”
“不了,我这么变态,跟你共处一室要吓死你了。”
时栎诚恳道:“我错了,误会你了,回来吧。”
时澈:“呵。”
“回来吧,”时栎又说,“外面危险。”
“这就是你拿剑的原因,威胁我?”
时栎轻叹,站在门边等他气消。
时澈又坐了一会儿,见他态度还算诚恳,决定回去了,刚起身,忽然咻咻咻几声,四面八方的快剑直朝他来,时澈立时躲闪,时栎手中华景迅速出鞘,帮他抵挡乱飞的剑。
在华景掩护下,时澈成功退到门边安全区域,惊道:“你真设了剑阵,两个时辰过去就触发?”
“是啊,我骗你干嘛。”
时澈难以置信,“你也太坏了。”
时栎勾唇,倚在门边,看华景与院中乱剑对打,“嗯。”
时澈幽幽盯着他,冷笑了下,“我的幻妖要是像你这么坏,我就在这儿把他扒光按到门框上,剑阵什么时候停,我什么时候停。”
话落,剑阵停了。
时栎收华景入鞘,转身回房,轻飘飘落下一句,“那你也太快了。”
“……”
第27章
“仇怨未偿,他们不愿转生,小僧试着劝化,被……”
年轻和尚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浅灰色僧袍褴褛破烂, 强撑着挂在身上。
“小僧第一时间就来找少君了,没来得及换衣服, 阿弥陀佛。”
时栎转给他星石, 赔他衣服, 问:“报完仇才能超度, 是这个意思吗?”
赵问尘轻轻点头,压低嗓音,“而且, 这批妖鬼今日异常骚动, 小僧已尽力安抚,还需要少君加强宅邸禁制,别让它们暴乱之下冲出来。”
转述完情况,赵问尘欲走。
“等等。”
时栎向他走近几步, “我记得你与天书院的蓬莱仙子熟识, 方不方便为我引见?”
赵问尘惊诧地看他, 时栎面不改色,“交个朋友。”
他从不主动认识人,更别说交朋友。
是时澈将薛准的情况告知他,请他帮忙。
“你那个逍遥剑修朋友?”天微亮,空无一人的演武场,时栎坐在休憩的石椅上,将华景抽出一半, 垂眼看剑,“她于我而言是威胁,我不杀她就不错,何必多此一举帮她。”
时澈笑,“她不惹你,你不会杀她。总把自己说那么坏,你什么时候残害过同门?”
“我就是那么坏。你不总这么说?”
时澈在他面前俯身,覆上他的手,向内施力,把剑归鞘。
“师兄,”声音很轻,音调拐了百转千回,“帮帮忙,师兄最好了。”
他离得太近,这个时辰演武场难保没人来,时栎往后仰,他便跟着,脑袋搭上时栎肩头,声音又传进他耳朵里。
“我就认识你一个在玄清门里有权有势能横着走的熟人,帮帮我吧~谢谢师兄~”
时栎提起一口气,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