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昭昭宵宵
时栎慢条斯理用灵光拍着自己身上的灰,“你一挨电,总喜欢往我身上传,只有咱们两个忍多难受,不如多找人分享。”
他勾唇,“触者有份。”
“你太坏了。”趁他手上灵光未散,时澈抓起他的手让他给自己也拍拍灰。
“你现在心情好了吗?”时栎问。
“差不多吧。”
时澈握他手给自己拍了肩膀拍胸,拍了胸拍腰,摸着小手,站得直,语调很正经。
“但是像我这种脆弱又缺爱的,心情一差就很难自愈,还是需要外力哄哄。”
时栎安静片刻,矜持开口。
“那找个没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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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主角有几张图,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点击专栏《神仙眷侣》(角色卡后面几张)查看[猫爪]
第24章
这地方常飞雪, 寒风凛冽,除了时栎爱来, 平日很少有人登顶。
这也成了他往日和幻妖偷摸约会的地方。
今夜不同, 两人找了好久, 找不到一个好地方, 哪里都有人打扰。
时澈烦了,哼声,说时栎真是聪明, 表现得很想跟他约会, 还要找没人的地方,实际上专门约在今晚、约在人最多的乱雪峰,刚好有理由让约会失败,还怪不到他身上。
时栎平白被冤枉, 无辜道:“我是真心实意约你看星星, 我和幻妖平日就在这里赏月, 如今我们的地方被占了,需要另觅他处,你有点耐心。”
时澈指了一个地方,相对偏僻,但观星的视野好,旁边还有块大石遮挡,往石头后一躲, 任你干什么都行。
这地方已经有人了,时澈让他发挥聪明才智,把地方占过来。
时栎飞身跃上乱雪峰最高处,在众人的注视下召唤金鳌,龙首自星云之中探出,伸到他面前,任他的手抚摸自己脑袋,狭长金眸中满是信任依赖。
要知道其他六界的神兽都傲得出奇,每年能在天上虚虚露个影子大家都觉得惊艳。
时栎指尖勾绕龙须,朝众人道:“今日银悬期,人多热闹,神兽不愿独自盘踞星云,来与诸位同乐。”
金鳌尾巴勾来一朵黑蓝色的星云,将爪往上面一放,龙首又往爪上一搭,慵懒道:“嗯,来玩会儿,随机抽个幸运修者赐福。”
这声音悠远浑厚,简直是天外来音,听着就福气满满。
跟神兽互动的机会在外面可遇不到,越来越多修者往这边聚集,时栎遥遥看到那块大石后的几人也出来,好奇地往这边走。
地方空出来了,他暗自勾唇,刚要离开,就有一道声音叫住他。
“少君少君,先别走!你手就放金鳌脑袋上,马上画好!明天给你登报登报登报——”
星天阁的画童笔尖蕴了灵光,不停抬眼低头,飞速勾勒。
时栎没理这个画童,兴致缺缺收回手,一跃跳出人群。
平时应付长老,他忍着让画童画像,现在才不浪费时间。
反正他们只需要一张画,其他都靠杜撰。
时栎都能想到他们会怎么报道,无外乎什么“神兽认证第一宗门,玄清门实至名归”什么“神兽赐福,七界融洽,众修和美”。
其实他只想把人都引走,好腾出地方跟另一个自己亲嘴。
时澈已经抢先占据了这个绝佳的约会地点,为了不引人注意,时栎从另一侧绕路过来,坐到他身旁,随口跟他讲了刚才画童的事,玩笑道:“要是哪回跟幻妖亲近被发现,星天阁能编出什么报道来?”
时澈却阴下脸,沉声问:“什么?”
时栎当他没听清,为他复述,复述到一半闭嘴,意识到时澈不爱听。
气氛陷入短暂的安静,时栎拿出糖给时澈,对方不接,他又剥了糖纸送到时澈嘴边,对方还不接。
“我平时就是这样投喂幻妖,这也是我们约会的一部分。”
“我又不是幻妖,你投喂他的方法对我没用。”
时栎想了想,把糖放进两唇之间,摘掉他的面具,手撑在他身侧,倾身靠近,轻轻碰上他的唇。
两对带有凉意的唇瓣相触,时澈微微张嘴,时栎舌尖抵着糖送进他嘴里。
时澈用鼻音发出声笑,舌头轻送,又将糖渡了回来,这么一来一回,酸甜的味道在口腔弥散开。
时栎含着糖思索还要不要送回去,时澈见他不动,侧身按住他后颈,舌主动来勾,又将糖抢进了自己嘴里。
“唔……”
吻加深,甜腻的糖果香气从交缠的唇间溢出,时澈的手从时栎后腰游移到身前,熟练触摸到他腰间系带,将他外衣解开,又顺着腰向上滑到肩,抓住衣领部分将外衫往下扒,带得衣上饰物叮当作响。
时栎配合他,边接吻边将外袍脱下大半,衣饰全都随布料堆散在腰间。
时栎搂住他的腰,仅凭柔软里衣与他胸膛相贴。
时澈喜欢紧贴着亲,太华丽的衣饰硌得他疼,每次只要时栎穿外袍与他接吻,他都要想尽办法给扒下来。
前几次还会急躁凶狠,后来时栎配合了,这便成了两人唇舌缠绵中缓慢脱衣的乐趣。
时栎忽然后撤,咬了咬他的唇,糖要吃完了。
“今天就到这儿?”时澈与他蹭着鼻尖低语,他心满意足了,要给时栎穿好衣服,让他重新变回穿着华丽衣袍的少君,陪自己看星星。
时栎轻喘着看他,蓝眸朦胧,似乎仍陷在刚才那场糖吻的沉醉中。
“我还有糖。”他说。
再吃一颗,再亲一场。
时澈眯起眼,捏捏他脸,“我好了,不用亲了。”
边亲边嘬,嘴都麻了。
时栎嘴上说着不吃糖,真吃起来比谁都欢。
时栎垂眼,又拿出一颗糖,塞进时澈唇间,趁他没反应过来之际吻上。
“等……”嘴一张开,糖和紧随其后的舌就伸了进去,时澈下意识后仰,时栎便欺身而上,时澈头靠到身后大石上,退无可退,时栎一手撑上大石,覆在他身前与他亲吻。
时栎学东西很快,时澈教他几回,他便掌握了接吻的技巧,学会在唇舌缠绵中享受。
接吻是两个人的事,时澈好了,他还没好,那就得接着亲。
奇怪的是,时澈这次不抱他,也没与他紧贴。
时栎拿出第三颗糖的时候,时澈出手夺过,剥了糖纸塞进他嘴里,紧紧捂住他下半张脸。
“时栎,”他低喘着说,“你要吃糖就吃,没人笑话你,别来我嘴里嘬了。”
时栎抓下他的手,含着糖回:“我不怎么爱吃糖。”
“嗯。”
“陪你吃的时候勉强可以接受,两个人一起,没那么腻。”
“嗯嗯。”
时栎又说:“现在有点腻。”
时澈帮他把外袍穿回来,“那你吐了。”
“不能浪费。”
不亲了,只吃糖,时栎觉得嘴里空。
时澈帮他整理衣服,他就盯着时澈看,而后挑唇。
“你为什么不看我?怕一对视,我再找你亲?”
他脸挨近,故意去找时澈的眼,“你不是很喜欢亲吗?多亲几次你还不开心?”
“我看你是吃糖吃醉了。”时澈掐住他的脸,让他远离,别把带着潮意的呼吸洒到自己脸上。
他的手很热,时栎刚被掐上脸就察觉到,再定睛看时澈,靠坐在大石前,眉头微皱,偏脸不与他对视,面上带着些微不耐,喘息却重。
接着,整理了下衣摆,遮挡腿间。
“下回,”他嗓音微哑,“我说够了就是够了,不要继续。”
“哦。”
时栎把糖咬碎,刚要起身活动一下,忽然注意到什么,低声,“外面有人。”
一道轻微的呼吸声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时澈瞬间戴好面具,破荒出鞘,飞掠而去,控制住了躲在外面的人。
时澈起身,按住时栎的肩,让他先别出去。
时栎嘴上开玩笑不怕被发现,真到这时候还是肉眼可见地紧张,时澈揉了把他脑袋,“没事,我去看看。”
他从大石后走出,那人在长剑威逼下已经软着腿坐下,是白天跟他搭讪的那个合欢教小修。
见时澈出来,他红着眼双手合十,软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就是想抓到你的把柄,威胁……不是,请求你不要找我们教主告状,别让他给我打零分……”
“你看嘛,你一个无情剑道弟子竟然在这里跟神秘情人私会,嘬嘬嘬啾啾啾的,比我们合欢修士都会亲……你们剑尊知道肯定也会给你打零分的!我们互相包容,都不揭发好不好?”
既然是跟踪他来的,那就是没看到时栎,时澈暗自松口气,在这小修面前蹲下,“不好,我怕你言而无信。你敢偷听,我得把你杀了。”
“啊?”小修惊恐地抱腿缩成一团,“那你还是让我零分吧!杀就不要了……”
时澈握住剑,刚要收回鞘中,忽有一道罡风裹挟灵力袭来,他立时后退避开。
“剑修在自家地盘欺负人?传出去不好听吧,玄清门什么时候连弟子的基础教育都不做了,我得找你们少君好好说道说道。”
绿衫男子从天而降,翩然落地,挡在小修前。
他还欲说什么,在看清时澈脸上面具时陡然拔高声调,“是你?”
那个莫名其妙把他掳走,刺他三剑,差点让他疼死的邪恶剑修!
“好啊!”沈横春冷笑,“你既然是玄清门的,那事就好办了,还不知道我跟时栎的关系吧?我一句话,就能让他把你砍成臊子喂乌龟!”
时澈:“我……”
见他紧张,沈横春唇角挑起志在必得的笑,挽起袖子,一步步朝他走近,要逮他去见少君,似乎已经看到时栎为自己报仇的畅快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