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证道失败后 第115章

作者:昭昭宵宵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 轻松 玄幻灵异

司徒泗人瘦弱,脚力却奇大无比,小阳被他踢出几米远,滚到刚止步的罗金盛脚边。

罗金盛俯身扶起小阳,冷着脸给他拍身上的灰。

“泗少爷怎么又打骂小阳?我不是和你说过, 你再打他就不伺候你了,这府里没人乐意伺候你。”

“金盛回来了?”司徒泗眼睛一亮,跳下花坛一瘸一拐走近他,对他刚才的话置若未闻,抓住他衣袖,压低声音急切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把那小崽子给我藏好没?”

罗金盛把衣袖从他手中抽出来,面无表情回:“放心吧,跟那三个修者一样,都藏在我府里好生看着呢。”

罗金盛对谁都能满脸堆笑左右逢源,唯有对他,厌恶嫌弃溢于言表,装都不愿装。

可惜司徒泗看不出来,只为他的话开心,大力拍手,“太好了!等神仙大人帮我吃掉他们,我就是咱们家最厉害的了!”

罗金盛冷冷盯着他,“那孩子可才九岁,泗少爷,你忍心吗?”

“我爹捡他回来,他的命就是我们家的!”

司徒泗用力拍了两下他的脑袋,“金盛,你也是我爹捡回来的,你听我的话,神仙大人不会亏待你!我让他也帮你变厉害!”

罗金盛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司徒泗猛地捂住脸,怒吼,“你干什么!”

罗金盛给他看掌心拍烂的虫子,“它想咬你的脸,泗少爷,你差点就不好看了。”

“原来如此……啊!”

另一边脸也挨了一巴掌,罗金盛给他看另一个掌心的虫子,唇角终于扬起些笑意,“有两只。”

司徒泗对他说了谢谢,捂着脸一瘸一拐转身,“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罗金盛与小阳对视一眼,朝着司徒泗的反方向离去。

今夜格外安稳,每个人都无噩梦缠身,不知是不是玄清门剑修的到来震慑了妖鬼。

天将亮,司徒泗所住的宅院突然爆发一声惨叫,打破了维持整夜的宁静。

“爹!爹!救命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他又哭又嚎,司徒罡几乎是撞开房门飞身过去,许多义子义女也都拢着衣服出来,紧跟他的步伐。

宅院大门被踹开的瞬间,一个残影跃上房顶飞速消失。

院中场景触目惊心,东西都被打砸,司徒泗躺在院里,鼻青脸肿,由高亢惨叫转为无力哀嚎,衣摆处满是鲜血。

有人看清,发出一声惊呼。

他的左脚竟被生生砍掉,就落在不远处。

“泗儿!”司徒罡连忙扑过去,司徒泗失血过多几欲昏厥,掌心颤颤巍巍托起一团灵气,“好疼啊爹……我录下了!我录下了!给我报仇!”

这是司徒泗慌乱下放出的摄录灵气,只模糊录到一些东西,可以确定对方使剑,砍完他的脚后把他好揍了一顿,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全是残影。

凶手似乎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还敢拖到有人来,嚣张离去。

司徒罡看着那凶手使的剑招,面色逐渐黑沉。

天光大亮,时栎回到居住的院落。

院中吵吵嚷嚷,挤了不少人。

司徒罡啪啪拍桌,“秋长老!我请你们来驱妖鬼,好酒好菜招待,是,你们玄清门是大宗门,弟子都尊贵,惹不得,有什么不满我们也都受着,可他怎么也不能把我儿子的脚给砍……”

“老罡。”

秋钰海坐在桌前,打着哈欠叫停他,指尖点点浮在半空的这团摄录灵气。

“且不说还没确定是小栎干的,就算真是他,你也没资格这么与我叫板。”

楼风楼华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

“就是!”

“放尊重点!”

司徒罡瞪眼,“怎么没确定是他?你看这是不是他的招?他是不是一夜未归?就是他干的!把我儿子伤成这样,就算你们再大的宗门也得给个说法!”

周遭几个义子帮腔,“就是啊!大宗门就有特权?大宗门就能随便伤人?还有没有道理了!”

“我可认识不少星天阁的人,这事儿不解决好,咱们没完!”

“对,没完!”

敢拿星天阁威胁她,秋钰海冷笑了声,一阵灵气从周身迸出,凡是出声的人各挨了一嘴巴。

时栎也在此刻踏入院落。

“司徒家主,你儿子遭砍的是哪只脚,左脚吗?”

看到他,司徒罡怒吼一声扑过来,没近他身便被华景的剑气震开。

周围几人急忙扶住他。

“你承认了?就是你对我儿子行凶!”

时栎到秋钰海身旁站定,视线扫过混在人群中的罗金盛,最终落到院角低着头的小厮身上,笑了笑,“我猜的,大概昨夜他用左脚踹人,遭报复了吧。”

小厮闻声,抬眼看向他,不惊不惧,一脸冷意。

“胡言乱语!泗儿昨夜罚跪完就回房了!”

提起这个,司徒罡更气,指着他骂。

“时小少君!你可真是够狠毒的!他不就是摸了你的剑,冒犯了你,你们罚也罚了,那事儿不就翻篇了吗?我都说了他脑子不好,他还是个孩子,你心里不满跟我说,有必要下那种毒手?”

时栎不语,接过半空的摄录灵气查看。

那身形招式和他九分相似,要不是知道时澈没来,他都要跟着误会,以为是自己干的了。

司徒罡还在指着他骂:“你昨天派人找我,说要发悬赏才肯帮忙驱鬼,行!我给你发!追加了那么多星石,一点儿不亏待你!我司徒家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司徒罡一口气没提上来,捂着心口向后退了两步,罗金盛刚好挤出人群扶住他,低声说:“义父消消气,我有几个星天阁的朋友就住在天枢,既然他们做出这种事,不如……”

司徒罡听完,凝眉想了会儿,冷哼,“也行!找星天阁来,让全星界都辩辩,他玄清门到底有没有这个胡乱伤人的特权!”

一人道:“义父,他们好像还有两个弟子不在。”

两个问天岛弟子和时栎一样一夜未归,时栎一早回来了,他们还没有。

“不管他们!”

那边都骂出花了,时栎也不争辩,秋钰海看他这若无其事的神态,让楼风楼华守在外面,抓着他手带进房里。

不等时栎抽出手,她就松开,背对着时栎长舒了一口气,“怎么回事?”

时栎道:“就这么回事。”

“是你干的吗?”

“是的话,秋长老要怎么办?”

秋钰海寒笑了声,“那就在传出去前把这事儿压住,这老罡活了六百多年,也到头了,让这一大家子一块儿下去陪他。”

“不罚我?”

“你是我玄清门的宝贝福星,谁能有你重要?不说砍他那傻儿子一只脚,就是杀了他,我也保你。”

秋钰海回身,眸光冰冷,“我玄清门还就有这个特权。”

时栎勾唇,“倘若这事儿传出去,你保不住我,会不会又是另一种做派?”

秋钰海皱眉,“怎么说那种晦气话?”

“没什么,就是好奇,秋长老对我的偏爱是限定,还是一以贯之?”

秋钰海仔细思考这话,良久说:“那我也尽量保你。”

“为什么?”

“这么说吧,小栎,你和逸良、陵殷虽说脾气各异,本性却都一样,为人体面,做事稳当,我看中的就是你们身上那股劲儿。”

秋钰海在桌前坐下,眼睫微垂,长指甲戳着茶杯盖。

“我当年压逸良的宝压中了,他给我搞出这么大个玄清门,后来压你师尊的宝,她又把无情剑道发展得那么好,如今这个宝,我敢压你,就敢信你,更何况这么多年,你还没让我失望过。”

时栎弯唇,“既然秋长老这么说,那我一定不能让你失望了。”

随星天阁一起出现的,还有两个问天岛弟子,其中一人手里牵着个小孩,另一人则充当拐杖,扶着刚包扎完左脚鼻青脸肿的司徒泗。

司徒泗见到司徒罡就哭,“爹!他们又打我!又打我!”

他想扑过去,奈何被剑修抓着,只能急得原地单脚乱蹦。

司徒罡怒道:“你们想干嘛?简直太猖狂了!星天阁诸位,你们都看见了!”

星天阁几人面面相觑,一个文童冷漠道:“司徒家主,你还是先了解一下真相吧。”

那孩子走上前,眼中噙泪,“司徒叔叔。”

司徒罡见到孩子,平复了下呼吸,蹲下身,温声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先出去住吗?”

又拿衣袖给他擦了擦眼泪,“哭什么,他们欺负你了?”

孩子小声跟他说,住的地方有死人,还有两个重伤的人,两个重伤修者总在骂司徒泗,说他有邪术,在家里捣鬼,把修者骗过来好要他们的命。

孩子指向司徒泗,“他和妖鬼是一伙的!”

“不可能!”司徒罡皱眉打断他,“你泗哥还没你聪明,就是一小孩子,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旁边的问天岛弟子高声道,“司徒家主!这种事可跟聪明与否无关,你儿子刚才都亲口承认了。”

他踹了司徒泗一脚,“是不是?”

司徒泗被打怕了,忙道:“是!是!家里来的那三人都是我用神仙大人给的法术抓走的!还有这个崽子,爹!他根骨这么好,神仙大人说我可以吃了他……”

“闭嘴!”听到他的话,司徒罡忽然暴躁起来,目眦欲裂吼道,“他是个小孩!他懂什么?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忽然一把剑飞来,紧贴着司徒罡身体扎进他脚下,门外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司徒家主好激动啊!你在害怕什么?”

几人让开门口,薛准背着一具修者的尸体,左右各搀扶一个重伤修者。

楼风楼华见状迅速上前接应。

两人疑惑薛准怎么会在这里,对视了一眼,暂时没问。

薛准将背上这具尸体展示给众人,是个青年修者,脖颈瘫软,脸色发青,通身冒着黑气,一看就是死于邪门的法术。

两个重伤修者自述,都是被司徒泗用一种怪异的法术偷袭,不敌,让他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