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RI
安萨尔直起身,苛刻的视线从上到下,打量着恨不得将自己剥光了送到他嘴边的军雌,低下头,语气幽幽:“你的勾引太拙劣,是以为脱几件衣服就能达到目的,还是觉得重新咬一个名字就能万事大吉?”
“说什么都可以为我做,喜欢我?”
卡托努斯用力点头,拽着安萨尔的袖子,像是急迫地妄图拢住一束月光。
安萨尔凝视着他,手指摩挲着对方柔软的金发,一句一句,像是邪恶的魔鬼在耳语:“想不被赶走,是要拿出诚意的,卡托努斯。”
——诚意。
他当然知道,无论在人类还是在虫族的语境里,犯了错的家伙都要为此付出什么,以求原谅。
卡托努斯缓慢地抬眼,毫不掩饰其中被桔红色融化的、如同烛光一般的倾慕与迷恋,恒温的空气刺激着他的脊背,对方的视线如同轻纱,若即若离地流淌在他的皮肤上。
他从胸膛里轻轻压出一声呼吸,半晌,微微挺起肩膀。
这个动作令他完美的肌肉轮廓得到最完美的展现,像一个引颈受戮的黑天鹅。
他伸出手,搭上了安萨尔的腰带。
金属的皮扣很容易解开,甚至不需要技巧,贴合身型的军裤面料坚韧舒适,浸了少许休息大厅里甜美的食物香气,安萨尔低着头,瞧着卡托努斯的右手掌住了对方的脖子,制止了军雌张口的动作。
卡托努斯眼珠浸泡在水里,随着仰头的动作转动,他察觉到了安萨尔的拒绝,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倾身,将自己的胸膛压了过去。
安萨尔呼吸一窒:“……”
军雌有着漂亮的、完美的肌肉线条,尤其是手臂向内收拢时,被挤压的、绵软的部分隆起,呈现出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
海藻般的金发因为汗水变得湿润,一缕缕从锁骨垂下,丝绸般的质地夹杂在紧密触碰的位置,令整个垂直运动的过程多了几分蚀骨的阻力。
军雌的动作依旧笨拙,没有丝毫经验,搞得安萨尔不上不下。
剑突与肋骨坚硬的触感中和了前所未有的绵密,很快,细密的汗珠令整个过程不再迟钝、艰涩,因摩擦而泛红的皮肤变得灼热。
卡托努斯的眼尾熏出少许红,由于不得章法,他的眉头紧紧蹙着,俊俏的脸融化了一贯的刚强与铁血,拖拽出几分手足无措。
安萨尔闭上眼,额角青筋直跳,不温不火的讨好令他耐不下心,直到某刻,空气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啪。
是脱轨的皮带末梢打在了卡托努斯的肩头。
军雌的肌肉密度很高,身体强壮,区区皮带的意外鞭.笞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什么影响,甚至留不下一丝痕迹,但汗水碎裂,溅到地毯上,这令安萨尔霎时睁开眼。
他睨着卡托努斯那张被汗水打湿的、靡.艳的脸,手掌用力,拢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压。
军雌的胸前划过一道火辣辣的痕,他的下巴被力道顶起,喉咙与颈部相连的软肉被直直戳进了一个凹陷。
卡托努斯呜咽一声,腰身颤动,手臂不自觉地放松。
然后,他就立刻被皮带抽了一下肩膀。
安萨尔的语气里压着低沉的暴戾,从骨骼的每一丝缝隙溢出的控制欲令他看上去充满进攻性,如同一只狂躁而深沉的野兽,道:“手臂,夹紧。”
卡托努斯闻言,赶紧重新耸起肱二头肌。
——军雌像一个连绵的软垫,开始被肆无忌惮地使用。
他脖子上的银片在晃动中上下摇摆,发光的细链被汗水打湿,变得十分滑,很快,银片被顶起,如同一条最精美的装饰品,虚虚地缠住了小安萨尔。
“……”
卡托努斯感觉自己快要被拆开了,从胸膛的沟里,就如同一只被从正中一分为二的虫。
他开始调整坐姿,从单纯的坐,变成双膝分开的跪姿,以期跟上对方的步伐,但当他下巴上的某块软肉在反复的触碰下变得麻痒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军雌微红的舌尖颤着,试图从对方的馈赠中汲取到一丝甘霖,他的双眼蒙上了雾,微弱的低吟从他喉咙里鼓出来,如同海浪。
安萨尔的眸光幽暗深邃,酝酿着超乎寻常的毁灭欲和暴力,他衣着整齐,而军雌衣衫不整,浪荡非常。
皇子优雅地垂着头,鬓角的汗珠砸落在卡托努斯扬起的脸上,从额头蜿蜒到鼻尖,他用力掐着对方的后颈,像在使用一款非常契合的物件,间或恶劣地压住军雌的喉结,令对方的讨好声变得断断续续,郁闷沙哑。
某刻,手中属于军雌的长发被抓紧,卡托努斯嗓音彻底哑了,脸颊传来温凉的触感。
他变得很脏,但又没那么脏,古铜色多了几分污点般的瑕疵,又或许是另类的、月亮的馈赠。
他睁开眼,眨掉眼皮上的水,然后,在安萨尔越发晦暗的视线中,将唇角周围舔掉,喉结滚动,将自己所捕获之物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吞进了肚子里。
第42章
月光般粘稠的水光被军雌鲜艳的舌头舔得一干二净。
安萨尔正按着对方的肩胛骨,坚硬而厚重的脊背随急促呼吸不断扩张,如同潮汐。
绵软的肌肉紧密地挨着他的大腿,挤压般的舒适感觉令酣畅淋漓的他不禁眯了下眼。
他手指缓缓收紧,在卡托努斯的脖子上流连,从喉口泛红的位置开始,沿着皮肤向下,直到锁骨。
他眸色沉沉,揩起溅在对方古铜色皮肤上的东西,那一点白玉胶质的触感令军雌刚健野性的身躯平添艳色,毕竟,征战星海的军雌身上留下的本该是异族之敌的血液、战士的勋章,而不是这尽情向人类敞开、经受索取后烙刻而出的淅沥果报。
卡托努斯喉咙滚动,脸颊与额头不再光洁,桔色眼珠已然变成复眼,熏红如同薄粉,不太明显地浮在他的颧骨与耳廓,食髓知味的军雌仰着头,在安萨尔的凝视中,大胆地挺起胸膛,让安萨尔感受更多。
——心脏炙热的跳动,肌肉收缩的幅度,汗水绵延起伏的路线,以及因为长时间摩擦产生的充血,尽管那车辙一样的纹路在皮肤色泽的掩盖下并不清晰。
“我都吞下去了。”卡托努斯仰着头,每一块复眼晶状的折射都是安萨尔的轮廓。
他声音濡湿沙哑,带着一点讨好:“全都……”
安萨尔稍微退离,腰腹间的人鱼线削直明晰,勾勒出健硕偾张的线条,他垂着眼,一把抓住卡托努斯的头发,微微一压,成功从军雌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得偿夙愿的轻哼。
“不够干净,还有点呢。”安萨尔凝视他,将手指探进了卡托努斯的唇内。
修长的手指如同白玉的雕刻,没入对方嫣红的唇中,无数密密匝匝的濡湿顿时将他包裹,他面无表情地将东西全都刮到对方的唇角,然后,摆弄一个可心的道具般,开始探索。
军雌有着密集的齿列,每一颗牙齿都封闭无比,他能用与生俱来的种族优势咬碎一切坚硬的桎梏,却不敢对一根脆弱的人类手指使用丝毫暴力。
它们如摩西分海,退避三舍。
失去保护的上颚柔软,与坚固的外骨骼和虫鞘不同,它们经不起丝毫冲击,又因为离头骨过近,任何微小的反震力都足以引起整个精神海的震荡,毕竟越是无坚不摧的东西,从内部都更好瓦解,安萨尔对此深有体会——他也曾绕开卡托努斯的外屏障,从上颚凿入其中,在对方的精神海中留下烙印。
卡托努斯哼唧一声,喉咙艰难地吞咽,涎水像融化的冰淇凌液,从巧克力蛋筒边缘一点点流下,印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安萨尔持续向下,但这次,他遇到了阻力。
他再度确认,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卡托努斯的咽喉管非常狭窄,疏于锻炼,这使他举步维艰。
好在,身为皇子,他一向积极进取,乐于开拓,毕竟,一昧的陈旧保守是无法繁荣一个国家,更无法令一只毫无经验的军雌汲取到更多取悦人类的方式,在这种事情上,他还算有耐心。
他打趣地想,然而,在一声相当大的咕嘟声后,本能感觉到了危险。
“……”
他当即将手指收回,即便预警及时,却还是晚了一步,卡托努斯喉咙一滚,齿列轻颤,尖利的虎牙一动,擦着他的中指过去,滚热的细血霎时从伤口中涌出,流进了雌虫的舌根。
卡托努斯惊恐地瞪大眼睛,与此同时,像是口欲期没过,顺带吮了一下安萨尔的指尖。
“……”
血滴到沙发面上,啪嗒两滴砸在军雌的锁骨和胸前,向下蜿蜒,半掉不掉地裹住了军雌胸膛的尖儿。
“您没事吧。”卡托努斯吓得嗓音都颤了,见安萨尔拧着眉,连忙膝行两步,扑过去看,一脸懊恼。
“对不起,我没收住,我这就去拿药箱。”
他匆匆忙忙地把安萨尔拉到沙发,自己窜到地毯上,从柜子里抱出药箱,之前安萨尔把他捡回家时拿出来过,他记得在哪,就是不知道里面都是军雌的药物对人类好不好使。
安萨尔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手上这个说深不深,说浅不浅,血已经快凝上的口子,再瞧卡托努斯紧张的背影,放弃了阻止对方的打算。
他的视线如月光般轻忽,其中包裹着的情热被深邃的幽影取代,沉沉垂下,落到军雌的脊背上。
军雌的背部肌肉十分健美,每一丝弧度都恰到好处,勾勒这具强悍勃发的身躯。
他背胛处有两道用来收放鞘翅的骨缝,正因为情动和手臂的拉扯而缓慢翕张,如两条细长的孔窍。
顺着脊骨滑动,两个腰窝盛着窗外的星光和安萨尔粘稠沉重的视线,松垮的军裤腰下方,则是饱满的屁股和大腿。
由于跪姿,军雌的腿部肌肉绷紧如石,关节的挤压令线条变得锐利、充满力量感,虫神对以杀戮为生的星际霸主的馈赠可见一斑,但安萨尔知道,卡托努斯的腰很软,比看上去的柔韧很多,不仅能折成许多弧度,更能适应过分的姿势,令人难以想象一名铁血的战士收起钢锋鞘刃会是如此情态。
——斩敌的背鞘可供把玩,啮咬的口齿为亵弄收起,刚壮的虫甲保护不了更柔嫩的肚腹,只能敞开、容纳,任由每一滴劫掠与征伐的火种渗透骨髓。
“找到了。”
卡托努斯庆幸的嘟哝打断了安萨尔择眼前虫而噬的恶念。
他回过头来,拿着人类使用的清创药水和止血邦迪,回头望向安萨尔。
人类半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散漫,眉眼冷淡,从容不迫,四肢舒展的状态透着一股子游刃有余的掌控感,那眼神就好像……
好像早进出他千千万万遍似的。
卡托努斯心里一颤,从尾椎酥到颅顶,低下头,跪在安萨尔脚边,小心翼翼地捧起对方的手指,为自己看到的伤痕惊慌懊悔。
虽然,他也曾咬过安萨尔的手掌,为养尊处优的皇子带去过伤口,但他绝不希望这伤是发生在他费尽一切向对方展示忠诚和能力的时候。
——太砸虫的面子了。
卡托努斯眉头挤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抿起唇吹了吹,拧开盖子,帮安萨尔上药,药效意外的好,很快,血彻底凝住,随之凝固的还有房间里所剩无几的旖旎。
“……”
卡托努斯托着安萨尔的手背,眼睁睁看着对方起身,单手扯开松垮的领带,扔到地上,出了一口气。
“您,您还想继续吗。”卡托努斯试探着问,得到了显而易见的否定答复。
“怎么,咬了我的手指不够,还想咬别的?”安萨尔眼里没什么怒意,但揶揄的口吻略显冷淡,吓得卡托努斯直摇头。
“不想就起来,明天有公事,本来也没打算和你做。”安萨尔站起来,撂下一句话:“把药箱收起来,沙发擦干净,到浴室来。”
卡托努斯连忙起来,麻利地收拾好东西,站在浴室门旁咬了一会指甲,心里五味杂陈。
他简直是最愚蠢的军雌。
怎么会有雌虫在给心爱的人类口时收不住牙齿,把人划伤呢。
这一定就是他当时没好好上雄虫服侍课的报应,该死的「不及格」还在追他!
他一边唾弃自己的无能,一边为没能进一步向安萨尔展示自己而黯然神伤,不久,嫌他过分慢吞吞的人类从浴室里递出一句话。
“卡托努斯,你就是爬也该爬进来了吧。”
卡托努斯:“……”
他更无地自容了,走进浴室,站在门口,向内张望。
安萨尔脱掉了衣物,披了一件到小腿的松垮浴袍,正侧着身,不咸不淡地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