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 第59章

作者:BRI 标签: 情有独钟 星际 甜文 虫族 救赎 玄幻灵异

他起初对此不以为然,作为一只立志往军雌方向培养的雌虫,杀伤力是他立身的根本,遵循雌父敲定的道路,为族群征伐星海,是他无需多加思考的使命,没有违背的道理——直到他咬伤了安萨尔的手掌后,这个观点有所动摇。

“因为你咬伤了安萨尔殿下,虽然殿下宽容,没有惩处你的不敬之过,但在殿下伤愈之前,你必须进行赎罪。”

严厉的总管对卡托努斯说:“就罚你从今天开始,充当殿下的右手,照顾殿下的一切衣食住行。”

卡托努斯跪在安萨尔的床前,惊愕地盯着被宫廷医生包围的皇子,目光死死凝固在对方吊着绷带的右手上。

慵懒靠着软枕的安萨尔一言不发,等周围的佣人与总管离去,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帮我拉一下被子。”

卡托努斯不情不愿,顽固的脑筋打成结,捆着他的手脚,让他一步也不肯挪。

他凭什么要照顾险些撑爆他脑袋的罪魁祸首?

“怎么了,你这副样子,是怪我没在众人面前戳穿你的雌虫身份?”

安萨尔垂着眼,用自己仅剩的左手翻书,比起先前惨白如纸的脸色,他这会恢复过来,有气色多了,谁也看不出差点毁了整颗星球的是他。

“你不如戳穿我,谁要给你当仆人……”卡托努斯赌气地往地上盘腿一坐,冷哼道。

“你不是给我当了一个多月的仆人了么,还没适应自己的身份?”

安萨尔也不恼,甚至没和闹脾气的雌虫计较,还在看自己那晦涩难懂的书。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给我当近身仆人不是更方便你偷啃金子?”

卡托努斯闻言,吓了一大跳,屁股在地毯上往后一挪,虫甲覆盖手臂,如临大敌:“你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安萨尔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我还知道你把我的花园当成自助食堂。”

卡托努斯心一跳,尚无法完美控制表情的雌虫把自己的惊讶和心虚抖搂得一干二净,嘴比他的虫甲还硬:

“我没有,那树就种在外面,没人说不能吃。”

“吃可以,但你没有付餐费,花园中的植物是各星搜罗来的珍稀品种,尤其是底下那一排阔叶,每月的栽培与养育费有这个数。”安萨尔伸出手指,比了三两下。

卡托努斯瞧着,脸色霎时灰暗,不甘心质问:“怎么,怎么这么多。”

这也太多了,把他拆开卖了都还不上。

安萨尔收起手指,眉眼倦怠,略有玩味:“所以你现在还觉得,给我当仆人很委屈吗?”

“……”

卡托努斯想了想,突然露出尖牙,蚂蚱一样往床上一跳,尖利的虫甲直逼安萨尔面门,虫翅带起的风拂起对方鬓间的短发,然而,面对如此突然的袭击,安萨尔连睫毛都没颤抖一下。

他从容地翻过一页,未成熟的钩状前肢悬停在离他眼珠不到三厘米的位置,过了一会,才抬眸,越过漆黑虫甲,对上背后卡托努斯晶晶亮的眼珠。

“你怎么不躲。”卡托努斯不满。

安萨尔没回答,不咸不淡地盯着他。

在雌虫看不见的地方,蛰伏已久的精神力丝线悄然抬起,如同钢针,从屋顶、床头、被角、地毯上直立,只要对方再接近一点,就会被锋利无边的丝线割烂。

好在,卡托努斯停下了。

他唇里发出不悦的虫鸣,大概率又在偷偷骂人,虫甲一收,一屁股坐在床上,还泄愤般拱了被窝里安萨尔的小腿。

“我把债还完,你能把飞行器给我吗?”他问。

安萨尔好笑:“还债是你的义务,把飞行器给你算什么道理。”

“那我就去偷。”卡托努斯呲他。

安萨尔收了笑容。

卡托努斯顿时感到一股寒气上涌,刺得他全身骨头都在战栗,雌虫的危险预警来得太快,他没有任何犹豫,凭着本能开口:

“借,借总行吧。”

唰。

随着安萨尔低头,那股催人的压迫感总算消失不见。

卡托努斯舒了口气,心中古怪。

这时,安萨尔又杀虫诛心:“我的被子,你还没帮我拉。”

卡托努斯紧咬着牙,用力瞪着人类,给他拉上了被子。

在那之后,卡托努斯每天都和安萨尔在一起,充当对方好用的右手,也真正见识到了身为一个皇子的日常——原来安萨尔并不是每天都泡在书房,他也经常出没宫廷教仪室、弓箭场、剑术院、厨房、马场等。

大多时候,卡托努斯不被允许进入课程中的房间,只能蹲在院外等待安萨尔结束,为了解闷,他会中途去偷吃果子,或者到附近的花园里打鸟,直到某天,他破例进入了教习室。

因为安萨尔的宫廷舞需要一个舞伴。

窗明几净的教习室中,涂了浅漆的木质地板拼接整齐,墙壁由镜面组成,最大限度延伸空间感。

安萨尔站在阳光汇聚的地方,聆听教仪老师的要点讲述,褐发闪闪发亮,宫廷衬衫洁白端雅,收紧的贵族黑裤勾勒出青年抽条时的挺拔。

空中轻逸的尘屑好似光点,在庄肃的房间里起伏。

卡托努斯呼吸一窒,忍不住放轻脚步。

察觉到有虫进来,安萨尔削利的眼皮一抬,浅色的眸光掠过,淡声道:

“过来。”

卡托努斯鬼使神差地靠近,伸头,瞧见对方包着绷带的右手。

教仪老师又对安萨尔说了几句,或许是授课时氛围严肃,安萨尔周身缭绕着一层生人勿进的冷厉,卡托努斯听不懂,也不敢插言,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盯着地板。

他赤着脚进来,没穿拖鞋,紧挨着他脚趾的是皇子锃亮反光的小牛皮鞋尖。

——或许,他也需要一双小牛皮鞋。

卡托努斯这么琢磨着,忽然见教仪老师对安萨尔鞠了一躬,离开了教室。

“下课了吗?”卡托努斯脊背一松懈,探头张望。

“没。”

安萨尔调转姿势,面向他,“帮我挽一下袖口。”

卡托努斯连忙伸手——连日来高强度伺候皇子,他已经在被打一百多下不合格手板后,学会了如何正确挽出规整的袖口。

安萨尔对卡托努斯并不熟练的服侍持凑合态度,“左手放在我的手臂上,右手抬起。”

卡托努斯照做了,紧接着,侧腰贴上一只温冷的手掌。

卡托努斯:“?!”

他瞳孔一缩,雌虫敏锐的神经被勾动,鞘翅一伸,飞快后滑,与安萨尔拉开距离,警惕地瞧着他。

“你干什么。”

“你说呢。”安萨尔放下手,不咸不淡地瞧着他:“如果不是你咬伤了我的右手,我现在就可以提着木偶跳舞了。”

木偶?

卡托努斯狐疑地观察他,安萨尔的表情没有丝毫欺骗,坦荡非常,令他不禁怀疑自己。

教仪室里的角落里,的确放着一架轻盈的机械木偶。

“过不过来,不行就出去,随便叫一个仆人来。”安萨尔不满地催促。

卡托努斯:“……”

哦。

原来是这样,但跳舞,摸别虫的软肋是不是不好?

“你们人类真奇怪,我们虫族都不这么跳舞。”

卡托努斯嘟哝,小心翼翼地接近安萨尔,右手抬起,但左手迟迟没动,讨价还价:“你能别摸我的腰吗。”

“怎么。”

“我怕你摸多了,我的肋腹虫鞘不小心弹出来,削断你另一只手。”卡托努斯不自在道:“那东西还挺锋利的。”

安萨尔没招,听虫劝吃饱饭,从善如流地捉住雌虫的小臂,“你们不跳舞?”

“不跳。”

“不会跳?”

卡托努斯:“会,但不是这种。”

据他所知,雌虫会为了搏得雄虫的青睐跳一些没那么健康的舞蹈,但以人类的眼光来看,长着八只脚的虫子和背生甲壳的动物舞动起来,估计没有什么美感,只是惊悚。

安萨尔大概预感到了什么,没有继续问,而是踮起舞步,一脚踩中卡托努斯的脚背。

雌虫嗷呜一声,眼珠子立刻变成复眼。

安萨尔骤然与对方晶状体众多的虫目对视,还离得这么近,忍不住微微后仰。

“把眼睛变回去。”

“哦。”

刚答完,卡托努斯就又被踩了一脚。

卡托努斯:“……”

一整个上午,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被踩了多少脚,由于他跳舞的技术实在拙劣,安萨尔很快就失去了教习他的兴趣,将他打发到马场,照料下午马术课上出场的小鬃马。

安萨尔结束上午的宫廷舞练习,用过午餐,下午,天气恰好,马场阳光明媚。

身穿马术服的皇子进入围场,跨过栅栏,走向马厩,还没看见虫影,卡托努斯的声音就远远传来。

“吃草!不许吃我,再张嘴我把你马嘴打歪。”

安萨尔放轻脚步,躲在马厩门后朝里看。

马棚里,卡托努斯抱着一桶新鲜草料,穿着牧场童工的专用胶皮围裙,嫌弃又恼怒地扯着被马嘴当成草料咀嚼的衣角。

毛色发亮、健美强壮的小鬃马背上套着马鞍,作为一只拥有赛级血统的马驹,它一向亲人,贪玩,热情得过分。

卡托努斯攥紧拳头威胁过去,但小马不为所动,甚至张大嘴,把卡托努斯垂在臂弯的长发也嗦了一进去。

“嗷——”

星际最强的掠食者发出一声深恶痛绝的叫。

安萨尔眼睛一弯,静静等候卡托努斯在暴跳如雷中把草料喂完,走了过去,拉拽小马的缰绳,抚摸它的侧脸。

“下午好,罗沙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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